咪咪與魯夫

『抱著她的身體醒來，在未知的鳥鳴聲。』

我從這樣的夢景爬了出來，像是昨夜睡前看的貞子，那樣緩慢優雅的低姿態。女友還在睡，像日式奶黃包，香甜柔軟，我必須要費極大的勁才能抵抗她的渦渦。戀人最難的即是告別。即使是一根牙刷的往返。

赤腳走過光潔的地板，像是踏在秋天的背脊上，涼意逐漸沁入腳板。睡衣很薄，意志也很微弱，我像是尚未完成的夢，浮游在現實裡。現實，Reality，有人說過不要相信reality，我記得，真希望他也說了可以相信什麼，what，它遠嗎。

空氣沿著房子需要被了解的罅縫進來，或是鬆脫的藉口，無所不在讓人明白關於氣候之類的細目，失焦的瞳孔在回來的路上，明度漸亮。時序入秋，貓說。

宛如空城。倒咖啡粉，加水，切麵包，加熱。精準的弧度，鮮奶與油。我注視上星期六買回的花，它活的很好，像是假的。我開始懷疑沒有受挫的生物，如何完好存在。貓舔舐我的牛奶，像幼獸，更像人的雛形，他們同等貪婪，使人憐憫。

我找來他的小碗，給他一些牛奶，低脂的，深怕他一胖就失去體態，畢竟是貓，他對飼主可是要負起賞心悅目的責任。飲用完畢，他坐在桌上，陪我打開電腦。

像女人，誰都慾望的那種女人。

放下Bob Dylan的音樂，寫完一個虛擬的城市，我很猶豫今天要不要去上班，更苦惱於我其實沒有選擇空間的機會，晨間10點的光波很長，可以穿射人性最幽闇的那層。在那距離不遠的地方，陰涼乾燥處，我過量的青春期，正良好地被保存著。

警告：避免陽光直射，我想起這些字眼。

啼叫從房裡傳出，像愛情的聲音。音波漸擴，襲捲見方十塊褟褟米，我知道，我又要掉進渦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