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0,2005

吳哥窟日記到流浪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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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吳哥窟回程的飛機上,我寫了一封信,裡頭提及安哲羅普洛斯曾說過的『上帝第一個發明的是旅行,第二是質疑,第三才是思鄉病。』在這趟旅行之前,這句話就像清晨第一班大霧,對我有種朦朧感,只知輪廓,不明其中內容物。



旅行終歸是旅行,即使我們亦非浪人,起點也已遠遠拋在背面。歷史的城,那些古代的風,吹來我2005年的首波熾熱,兩千年前,這裡的人們是否對慵懶也有相同的看法,他們一樣會趁午休跑回高腳屋裡享受片刻的沁涼嗎。身軀浸入洞里薩湖,心底尋找一片蔭涼,我們是遲來的歸人,晃動再晃動,這不是牛車,這是尋解的訊號,塵土再揚起,大地說他都知道。



今天在看《革命前夕的摩托車日記》時,我有種幻覺,好像回到記憶中的吳哥窟,前往洞里薩湖的那條黃土路,與屌車的且戰且行,時空交錯令我深感智利的坑洞就在底下,格瓦拉說他跟格拉纳多一樣都愛公路,其實我們也是。



不管是在巴肯山的日出或是在小吳哥的日落,他們的樣貌如此相似,我在照片裡企圖分出其中的不同,卻也是靠景物的襯托才終以得解。他們都一樣,只是來自不同的方向。而你知道你跟格瓦拉對我也是同樣雙胞嗎。



你們同樣都學醫,同樣有氣喘,同樣正直不阿,同樣不說謊,同樣嚐過心碎,同樣都是雙子座,當然,也同樣流浪過。



我記得在很早以前,你跟他是以某種相似的成分在我腦內平行著。我擅自將你們歸類,親愛地喚你們『我的切』,在某些時候,特別是路長的地方,我以一種沒有盡頭的方式思念你們,想像你們的生活,日常之外的細節我一一揣摩,靈活的你們會以怎樣的伶俐與人交談,你們同樣嗜辣,捲同個牌子的煙草再用舌頭捻濕菸紙享受雲霧,你們是否會愛上同樣的女子,以風景作為明信片將思念遙寄故鄉。我微笑你們唯一的不同是你善於舞姿千百種,而他只能曼波探戈。『是嗎。』『是吧。』我在心底輕問。



看完電影,我用高中生的姿態站在西門町,你用一根煙的時間,燃燒回憶,告訴我你的青春其實就跟那管Marlboro一樣帶勁。大二那年,你也有一台屌車,叫小紅,她是一台正統SUBARU,不台卻真正猛。你開著小紅與丁胖兩人一起上山下海,認真地環島起來,就像切跟格拉纳多,那是一場貧窮但是驕傲的行征,你們萬夫莫敵的攻陷每一座鄉鎮,既困苦又輝煌,丁胖還自製了一系列的景點名,到達每一站時,你們欣慰地拿著牌子互相拍照,有時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自助洗衣的地方,隨便搭起童軍繩,就把衣服跟疲累一起晾乾,想像大抵上快樂就是這麼一回事,人生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管他明天睡哪吃啥,路是不會結束的,走吧走吧,夥伴們,現在就走吧。



只要將你、奶茶女孩、馬小翹、阿蔡之類的,細胞或是靈魂那種輕飄飄的小東西,裝在摩斯漢堡的透明牛奶瓶裡,帶著你們跟我一起去旅行。-《來自的的喀喀的鈍器者》



今天之前,我還不曾真正的流浪過,但是今天之後,什麼事都有可能。坎城、祕魯、牙買加,不管我去了多遠的地方,我都不再懼怕,每一次出去只是更肯定我每次的歸來。雖然去了小吳哥,還是不曉得周慕雲的秘密到底是藏在哪棵樹裡,但是那也不打緊了,我知道總有一棵樹,就在河岸旁,她永遠都會在,等待我回來。





Posted by flyfay at 樂多Roodo! │19:14 │回應(0)引用(0)野女斷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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