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流光●小六

「這兩年，你在東京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常有朋友這麼問。

國際觀。還有台灣的好。

今晚剛剛上完日語課，和一個來日本找工作的法國人，通五國語言的日本人一起自由交談。說來好玩，快要回台灣時，才發現東京有這麼多志工機構與協會，可以用幾乎免費的價錢學日文。

為什麼我會在東京跟一個法國人講日文呢？

其實這段時間，我還跟中國人、韓國人、新加坡人、緬甸人、印度人、美國人、加拿大人和德國人用日文交談過。

因而知道北歐有幾國沒有加入歐盟的原因，緬甸叛亂的背景，吃素的印度人在日本可能會餓死；東京靠左，大阪靠右，名古屋絕對不是靠中間走……

國際觀讓我學會的，是先忍耐，然後想辦法飄上天空，從上方來看整個事情與自己。

去年跟大手電機会社的某次會議中，該公司海外回日開會的行銷主管突然加入，總共十一個人來自十個國籍，會議由日文改成英文，他們非常友善，給我五分鐘把產品介紹一遍。

五分鐘之後，這些五花八門膚色與怪腔怪調英文發出來的疑問，刀刀見骨，全都是最重要敏感而我預期會被問到的問題。跟第一流的人交手讓我很興奮，會議結束之後，駐美的日本人部長過來跟我致意，他說

You are the same with me. We are working in a foreign country. It’s not easy. But I’m surprised that you look so young. チャレンジャーとして、頑張って！

原來對員工平均年齡四十幾的日本人來說，我還是非常年輕的。

來日大約一年之後，發覺可以看出日本人的心思，他們害怕的事與試圖隱藏的缺點。
但是你們別擔心咩，那只是我天生的敏銳罷了，我靠這種敏銳生存的吶。

簡單來說，是稍稍瞭解了所謂日本的民族性這件事。也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出版「日本人使用手冊」這類書。

根本不需要談好壞對錯的問題，只是「什麼樣的作法得到什麼結果」而已。

我的結論是，日本人也是人。

這樣想的話，海外工作就不那麼困難。
也曾經遇到讓我對日本保持敬意的聰明日本人，一路打破日本慣例或蹲在井底的日本人，英文說的比日文好的日本人，虛張聲勢的天真日本人，講話思想都還停留在二戰時期或江戶時代的日本人……

專程來看能劇跟相撲部屋，JR浜松町車站月台有每個月換衣服的尿尿小童……
偶爾，也有台灣來的朋友讓我發現東京比想像中更大。

至於酒氣爆滿的電車，安藤忠雄在渋谷地下弄一個宇宙船，就以後再談吧。

各位來過的朋友，那個拍過電影東京鐵塔，上過朝日新聞頭版的居酒屋拆掉囉！可預見的是六本木到汐留的環狀道路很快就要出現了，新橋燒肉店小巷旁，也將豎起另一個新大樓。

這大概是，為什麼有那種來東京玩十幾次的朋友，背後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