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0,2007

記憶與遺忘 連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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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與遺忘,總是擅於利用彼此缺席時製造騷動,越是不經意,越是擾亂了理性。

連結一、缺席。

不經意地…remembrance and forgetting作為研究博物館建築與文化認同的命題,與此時的我之間似乎是有些特別的關連。然而,這樣的關連無關乎研究本身所關注的後殖民議題,更與博物、考古、政治等再嚴肅不過的事業說不上有什麼干係。或許是很刻意地,突然對於記憶與遺忘同時存在的矛盾本質感到十足認同,尤當彼此缺席時,不在場使然,散落的記憶湧起湧退,的確是提醒了自己終究也是缺席事件的受害者。
將remembrance and forgetting旋扣上引號,google裡有2,210筆多與學術研究相關的檔案,雖領域各異,隨興讀來竟多是難得不精彩的有趣文章,其中有篇名為《Forgetting to Remember: From Benjamin to Blanchot》的文章篇首便摘錄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文字:

“Forgetting is the primordial divinity, the venerable ancestor and the first presence of what, in a later generation, will give rise to Mnemosyne, mother of the Muses. The essence of memory is therefore forgetting: the forgetfulness of which one must drink in order to die.” Blanchot (Forgetful Memory)

冥界裡名為Lethe與Mnemosyne的兩池泉水分別掌管遺忘與記憶,若先後喝使記憶喪失及使記憶復甦的泉水,則將使亡魂成為全知的先行者,具有知古鑑今的智識與才能。然而有趣的是:為何遺忘記憶必須先於記憶的復甦呢?而記憶的復甦又為何能使人全知呢?關鍵的發問其實是…is the knowledge that memory brings to us the knowledge that memory is the first presence of what was before it, namely forgetting? 的確,記憶的本質即是遺忘(The essence of memory is therefore forgetting),於是當快門按下的同時,記憶與遺忘同時發生了,而當歷史被封存在博物館的同時,記憶與遺忘亦同時發生了。正如人類從未曾放棄以其近乎全知的智慧建築巴比倫塔,知識的偉大或許正是因為其勇於挑戰記憶與遺忘的同時性,而不經意地缺席,則如同喝下了失憶泉水後毫無抗拒地忘卻了過去,不僅不再因為記得而感到惆悵,同時也不再因為遺忘而感到失落。

文字,希臘神話裡Mnemosyne女神偉大的發明,是全知的現代化定義裡不可忽視的重要組成。然而,柏拉圖卻視其為是人類尋求全知的一大障礙,因為其不僅遮掩了靈光乍現的光芒,更使記憶與遺忘間二元對立的矛盾關係被過度誇大。或許真是如此?所以有關於非自主記憶(Involuntary memory)如何如何被埋藏在盤根錯節的潛意識裡,而又如何如何在自主意識疏於防備時赫然出現的各種有趣描述,就如同任何人都曾突然對所處環境或眼前的事物有種似曾相識的觸動,卻往往只能在事後感嘆稍縱即逝,或是將其與捉摸不定的奇幻夢境混為一談。事實上,真該要把握每道不經意間乍現的靈光,殊不知那或許正是穿越記憶與遺忘隔閡,直通往巴比倫塔頂端的捷徑呢?

記憶與遺忘,雖總是擅於利用彼此缺席時製造騷動,但騷動的不是理性,而是不理性。

Posted by alexkt at 樂多Roodo! │06:47 │回應(0)引用(0)心得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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