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2月8日
不被祝福的《卡拉馬助夫兄弟們》
「永遠如此,一輩子手牽手!卡拉馬助夫萬歲!」——《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結尾的話,誰不知道呢?俄國文豪杜斯妥也夫斯基這本「偉大罪人的一生」的小說,擲地有聲,早成經典,為全世界讀者所喜愛。在台灣,甚至還成為相聲段子的靈感(「堵死拖拉庫司機」的「卡拉OK祝福兄弟們」,《那一夜,我們說相聲》,還記得嗎?)。此書中譯本頗多,第一譯本更影響了海峽兩岸一整代人。這一最早譯本的譯者耿濟之先生出身北京俄文專修學校,跟瞿秋白、鄭振鐸、許地山等人都是同學好友,思想也很「進步」,「八九天安門民運」唱得震天價響的那首〈國際歌〉,最早就是由他跟鄭振鐸翻譯成中文的。
...繼續閱讀大風吹札記(060208)
之一
前年波士頓紅襪隊打破貝比魯斯詛咒,獲得MLB「世界大賽冠軍」,水漲船高,David Halberstam那本《隊友情深》,一時竟多賣了好幾百本。他的才華跟識見,也總算稍微被台灣讀者所知道。其實,早在1995年,他真正得享大名的鉅著The Powers That Be,就被翻譯到台灣了,其中文書名為《媒介與權勢》,還是遠流出版的,厚厚兩大冊,像磚頭。表面看來是一部美國傳播史,其實是講媒體權力的更迭、變遷,從報紙到廣播到電視。全書講人講事,就是不講術語理論,非常好看,且可以亂看,風吹那頁就看那頁,看著看著,就看完成段的好幾十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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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2月7日
托爾斯泰的日本知己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當以同懷視之」,這是魯迅對瞿秋白的心懷吐露,是文人相重的註解;「人生必需有若干依靠,方能屹然而立,你就是我所倚靠的磐石之一。」這是湯瑪斯‧伍爾夫說給麥克斯威爾‧柏金斯聽的真情告白,是作家對編輯的知遇之感。這些都是生死同代,親身相與的。但亦有那麼一種,純然因為熱愛一位作家的文字、思想,而甘願花上十年、二十年功夫,以翻譯這位作家的作品為終身志業,朝於斯,暮於斯,朝朝暮暮皆於斯的。梁實秋之於莎士比亞、傅雷之於巴爾札克、汝龍之於契訶夫,這是隔代相知,一往情深,終身不渝了。論情感的簡單純粹,後者或者要更勝於前二者呢。
...繼續閱讀2006年02月5日
台灣曾經是個詩人島
據說,台灣曾經是個詩人島。那時候,詩社滿台灣,騷人墨客閒時雅聚,莫不以推敲「詩鐘」、即席拈韻分作奉答什麼的自娛娛人。當然,所吟所寫的多是祖傳五言七言舊體詩,而不是後來「天空很希臘」,「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的新詩了。
...繼續閱讀也讀亦舒
有個名字,我一說欣賞她的文章,總不免要收到幾道懷疑眼光。
不知從何時起?每次過境香港,我總會在機場書店買本書,以前買陶傑,現在讀亦舒。亦舒是倪匡的妹妹,著作也等身,未必比哥哥差。我知道她的名字很早,二十多年前,家中姊妹愛看的港版《姊妹》雜誌,不時有她跟嚴沁、伊達等人的小說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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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2月4日
普佐跌了一大跤之後
普佐運道總也不好,都快50歲的人了,依然前途茫茫,兩個大人五個小孩,一家子多半要靠哥哥接濟,偏偏他不時又愛賭一下,身上背負的那二萬美元債務,一想到就讓他發愁。普佐出身不好,曼哈頓西邊的「地獄廚房」(Hell's Kitchen),出了名的紐約貧民窟。可從那不勒斯移民到美國的廚師爸爸從來也沒失責過,一路拉拔長大,還讓他在紐約新學院、哥倫比亞大學混了好一陣子。
...繼續閱讀摶與搏
有一個字,經常讀錯,「摶」,總是被我讀成了,「搏」。
記得是錢穆的《國史大綱》吧。有類如「摶成中華民族」這樣的句子,初見之時,被我讀成了「搏成中華民族」,還故作解人:黃帝跟蚩尤戰、跟炎帝打,五胡亂華,蒙古攻南宋,滿清打南明,搏來搏去,搏出了一個中華民族。「所以梁啟超說,一部二十五史就是一本帝王相砍書。相砍者,搏殺也。」——「啊,我作了多麼精彩傑出的解釋啊。哎,實在,真是讓人受不了。」幸好那時還沒讀到夢枕貘的《沙門空海之唐國鬼宴》,要不然,一定會這樣洋洋得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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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2月2日
關於文壇仙人種種
一九六○年夏天,剛當選日本藝術院會員的作家井伏鱒二,發表了一篇名為〈母親〉的文章,追憶在故鄉廣島鄉下的母親,文章保持一貫恬淡而幽默的風格,卻把慈母疼愛幼子的心情,刻劃得入木三分。其中有段對話,日後一再被引用:「鱒二,人家說你在東京寫小說,照著什麼寫呀?」「……,不過是看看山水風景或史書裡的故事,聽聽周圍的傳聞,自己心裡想的、社會上看到的,也就這些吧。」「那也得有個樣本照著不是?」「書看得多了,總有法子。」「不查字典可不成。千萬字要寫對了。要是寫錯字不全白搭了。」
...繼續閱讀父輩之名
生命是一條大河,人在時間中泅泳,用眼睛閱讀著每一天、每一頁這本無名的書。誰也不曉得下一刻、下一頁要翻出什麼樣的內容?……
2001年2月15日。來到沖繩島的第二天。
一大早便包車出遊。昨夜匆匆決定,今天要把南沖繩走馬看花趕遍。旅行猶如閱讀,有詳讀有略讀。初登此島的我,語言不熟,時間不許,也只能略如不繫之舟,放然行其所當行,止於其所不可不止了。
...繼續閱讀白袷少年衣飄飄
閱讀需要一些想像,想像未必只是將文字圖像化或敘事邏輯化而已。更有趣的是跳躍式的聯想,原本了不相干,分隔兩書的記載,由於閱讀者的存在、讀取、追憶,而產生了聯繫,發生了關係。如此閱讀,彷如跳踏溪石,點點躍躍而去,此岸與彼岸於是有了一座橋,連接了起來。「浮想聯翩」云云,大約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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