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4月2日

我們都還活在書裡面

我們都還活在書裡面,很殘酷的那種小說。

故事是這樣的,三名女孩共同經營一家舊書店,彼此感情就像親姊妹一樣。有一天,大姊在街上撿到一隻剛出世的小貓,把牠養了下來,取名BookBook長得很快,成了二姊口中「一隻外表可愛、性格機車的貓」。牠愛在書堆中穿梭奔走、也愛跳上書架撥弄驚嚇魚缸裡的小魚。更多的時候,牠會靜靜找個角落躺下來,直到有人來找牠玩。因為溫馴且聰明,許多人,包括大人小孩,很快跟牠交上朋友,Book名氣漸增,成了不折不扣的舊書店看板貓。

就跟世界上所有年輕的貓一樣,Book也對外面世界充滿了好奇心。剛開始,牠偶爾會站在地下室門口張望外面的世界:走動的行人、移動的車輛、花花綠綠的店招、各式各樣的氣味,無不誘惑著牠往外走去。一次、兩次……,Book離家晃蕩成了習慣,書店附近的巷弄、店家,不時可看到牠的身影。不過,無論如何,一、二個小時過去,玩累了,牠總知道要回家,在書堆中睡覺養神,醒來好擔當「看板貓」的職責。

春天來臨後的某一天,Book照例又出去晃蕩,卻從此再也沒有露臉回家。三姊妹又傷心又擔憂,運用各種方法,四處尋找。貼啟事、發電子信、串連網友協尋……,半夜裡,帶著貓食在附近巷弄呼喚Book。深知Book個性的二姊,甚至還想「拿一堆女性內衣」擺在店門口,好召喚這隻對扯拉女性內衣格外有興趣的機車貓回來。不過,就像石沈大海一樣,Book杳無音信,所有的尋找都白費功夫了。

 

就這樣,21天過去之後,一封信寄到店裡了。

 

親愛的書店小姐

因為你們老闆亂漲價,同時

他來這裡開店也不大我打招呼

所以,我把你們那隻又笨又醜的貓捉來

引誘來,吊死了

它一直不死,所以我把它的肚子切開,腸子流到地上

至於它的一隻眼睛掉出來,那不是我做的……

那個好笑的找貓牌,可以收起來了

……

信是電腦打字,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尤其在 41日這種日子收到。在這個警力永遠不足的城市裡,「我的貓不見了,有人說他殺了牠」這種事,報案有用嗎?此前只是擔心「下雨會否沒地方躲、有沒有得吃」的三姊妹,如今滿心陰霾,想像愛貓被懸吊剖殺的畫面,忍不住都快掉下淚來。這是怎麼回事?三島由紀夫《午後曳航》裡頑童只為好玩而剖殺貓隻的情節,一下子竟走出書本,走入現實來了。由於許多陌生人的善意努力協尋,讓人因而以為這個城市正逐漸變得友善,結果一封信證明,那或者只是一種天真,更多的變態,同時也正在暗處滋長,且將藉助善意的襯托,而顯得更加邪惡——「他們一體成形,且已互相習慣了」布列松談「嗓音與面孔」是這麼說的。善與惡也是這樣的吧。我們都讀過那些無以解釋其緣由的殺戮小說,那,就此承認好了:我們畢竟都還活在書裡面,很殘酷的那種。(060402)


Posted by fishhead8178 at 樂多Roodo! │15:54 │回應(19)引用(0)世緣心事的遭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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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警力雖不足,我們有好警察哩。師大店也歸大貓轄區吧?
舒哥對此案的研判是:被牽狗逛書店的人(的狗)嚇跑了;過十天半個月心神甫定就會回來。(時限好像過了)
我們共同的呼籲是:拜託,逛書店不要帶狗!書上有跳蚤會跳到狗身上喔(反之亦然);或:蹓狗就別順道逛書店!(反之亦然)
看板娘因看板貓不見而神傷憔悴,直教人不忍......
Posted by 陳建銘 at 2006年04月2日 16:52
雖然我並沒有見過那隻貓,所以無從由性格來判斷,又不知它被養了多久,年紀多大,遇到大姐前曾經歷過什麼,又是多大的時候被收養的,但依我對貓類的了解,貓是很野性的動物,它的去或留,其實並不一定有特殊理由,有時走了就是走了,不一定是遭遇了什麼。

我想和貓類的相遇最符合一期一會的道理了,若得同處於一室,偶爾眼神交會,或它弓起身子還來磨蹭你的小腿,或在你面前現出那優美的慵懶,那一刻你心坎湧進一股小小的溫暖,也就是永遠了。

而和每一隻貓,即使只是街頭偶遇,眼神在一秒鐘內交會又錯開,也能瞬間明白那神秘的暗號。

養貓的人要能了解兩者間的幸福是瞬間即永恆。

不要理會那種無聊人的無聊信,只是把自己嚇得半死罷了。更何況貓有九條命,誰殺得死它呢?

請告訴茉莉小姐,如果她堅信貓兒只是去走走,它就會回來,而且會是一模一樣的一隻卻更神秘也更愛你。
Posted by 小木頭 at 2006年04月2日 17:34
剛又看了本文,這貓是剛出生就收養的,對不起我漏掉了這點。

我小時候也養過幾次這樣的貓(剛出生就收養的),不過養大後就不見了。我家沒有狗,所以不可能是狗趕走的。

我覺得貓長大後個性會轉變,小時候很會玩,很愛撒嬌,但一到發情期(成年後)性情會變,生過小貓的也會變,公貓則因為在外遊蕩爭地盤(貓打架起來很凶悍),所以變數更多。幾年前我在一棵木棉樹上發現一隻貓,大約剛成年不久,我剛好回家在大樓前停機車,若不是它叫我我還不知它在上面。我只和它招呼一聲後就走了。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它還在上面,樹不高,我不知道它為何一直在上頭,只想它或許會餓,所以回家去拿小魚乾來誘它,並且喚出外子來幫忙。貓下來了,而我們也發現它的問題,它受傷了,傷口在腹部,我跟外子商量要治療它。外子研判那部位的傷口拖兩天運氣不好可能發展成蜂窩組織炎,運氣好的話就會自己好。我們只能盡量撥開毛皮為它擦優碘。它還算乖。

我問外子這樣子夠嗎?他說:當然不夠,要完全的話,得打麻醉,整個傷口裡面徹底清洗才行(若傷口很深的話裡頭可能化膿),要做一連串的治療需要專業助手,還要儀器,還要冒著自己受傷的危險(會痛,貓兒會抵抗掙扎,會抓人或咬人),他看看我,顯然若我堅持要做的話也不夠格當個稱職的助手。

我們當時推測,那樣的傷極可能是打架來的,貓爪子很銳利的。

這就是我說的風險,由於我們當時趕著出門旅行,五天後回來,那貓兒不見了。不見屍體,也不見貓兒徘徊。去哪裡了呢?

在街上我常和貓兒打招呼,只要當時環境夠安靜(也夠安全),喵的一聲通常它會回過頭來看看我要幹嘛,然後我會再喵幾聲告訴它沒事,只是和它打個招呼,它自會轉身走掉。

和鳥類不同,若是養幼雛,從小逗弄餵食培養感情,長大後它會前前後後繞著你團團轉,和你非常親密,但貓不同,長大後翅膀就硬了,你不知道它在想什麼。

貓兒狗兒或任何小動物都一樣,受傷需要幫忙時自然會找善心人靠近,就像那時那隻貓兒叫住我一樣,它自己願意下來讓我們擦藥。所以我們也可以想,假如book有困難,或許遇上哪位好心人幫它了,而它就暫時或永遠住那裡了。因為我小時候也養過那種成年後才來的貓,我老家係屬開放空間,反正貓來了就養,貓走了也不太計較。貓不像狗,狗總得從門進來,但貓沒有門戶之限,愛來就來,想走就走,也不在乎你會不會幫它開門,只要你家門庭裡沒有狗,它就會大搖大擺逛進來。就這樣好幾年貓來貓往,養過不計其數的貓哩。

我還算滿欣賞貓兒的性格,那種不拘束對方的相處模式,不就是最好的交友典範嗎?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那貓呢?像月亮....(喔~它的眼睛不就像月亮嗎?)....出沒於夜,瀟灑,不論你睡不睡覺它總是看著你....即便再怎麼快樂,該走的時候也毫不留戀...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需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遊,相期緲雲漢....
Posted by 小木頭 at 2006年04月2日 18:55
小木頭,茉莉貓走失了,老實說,我一直抱持「盡人事,聽天命」的態度,畢竟,貓也有其主體,既不想把他關在籠子裡,要給他自由,那,走了也是可能的結果之一。因緣起滅,來去有時,努力尋找一陣子,真要找不回來,大約也就、也只能算了。真正讓人不悅、不解的是,「旁觀他人之痛苦」者,竟然寫得出這樣「加重他人之痛苦」的信出來,或許,就像蘇珊‧桑塔格所說:

若目標是為了找尋一點生命的空間,那麼個別的病狂行為就應消融於一個更廣泛的理解:不論何時何地人都在做些可怕的不仁之事。
Posted by 傅月庵 at 2006年04月2日 19:39
魚頭,我對三姐妹和你的悲憤感同身受。但願 book 貓平安喜樂。

倒是,你會覺得我們都還活在書裏面,我則覺得:書的確都活在我們裏面。

人生如書?書如人生乎?
Posted by stone at 2006年04月3日 05:56
一早來看到這篇 很不舒服 雖然我不相信
總有一些人 在做些可怕的不仁之事 或是開些不當的玩笑
我想book會好好的 令人傷心的總是人類 希望三姐妹不必太為這些掛心 即便不太容易
Posted by 寶兒 at 2006年04月3日 09:09
真是很糟糕的玩笑吶,在四月一號…
我是茉莉書店的會員倒沒發現店裡曾經有隻花貓然後又沒有了(愧)
直到收到茉莉請求協尋的email,然後又看到這篇後續(無言)

是啊我們一直活在書與生活的虛實交錯裡
尋求著各自的共振或者共鳴
那樣的模擬投射希望有助於善意的練習匯聚或惡意的補償消弭
--而不是相反的效果啊(金夭壽哦)

我此時願意引用的倒是卜洛克「畫風像蒙德里安的賊」裡的貓失竊案…
結局是無害的恫嚇虛驚
而這樣對小小正義渴望的小小懸念還望能有小小的伸張或者,至少,交代
畢竟這原本的世界已經夠亂七八糟了啊
(真是點點點哩@@)
Posted by 阿三 at 2006年04月3日 11:32
看魚頭寫這篇,又再生氣了一次。.....
Posted by 雨漣 at 2006年04月3日 14:23
STONE、寶兒、阿三、雨漣,昨夜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覺得這段話很熟,彷彿在哪本書裡看過(有朋友說,場景類如『海邊卡夫卡』所現):

它一直不死,所以我把它的肚子切開,腸子流到地上
至於它的一隻眼睛掉出來,那不是我做的……

於是推測,或可能就是茉莉常客,搞不好還是網路衝浪者。若果如此,真希望他也能看到這些留言,讓他知道人們對他極度譴責的看法。
Posted by 傅月庵 at 2006年04月3日 14:52
其實我不贊成把帶有惡意的東西一直擺在腦中
那會讓惡意侵入心靈
文字也好像是種符咒
一但侵入意念中
就會形成一種能量
惡意的文字形成壞的能量

像那種文字
其實把它看成是一種玩笑
一種品級低下的玩笑也就是了
跟著生氣反而加重它的能量

對當事人而言,因為投入情感之深,所以心神容易被牽引
任何語言都容易激盪其心情
所以我們在周圍的人
無論識與不識都要盡量持著善念
這樣當事人的心念也會被影響而往好處想
貓無論回不回來
往好處想總是件好事

那種低下的語言就放掉它
讓它像廢水一般的流掉
做惡的人自覺無趣也就無法發出邪惡的笑了

做惡的目的何在?
不就是想看大家生氣的樣子
我們越生氣他越得意哩
Posted by 木頭 at 2006年04月3日 16:41
魚頭大哥,我覺得木頭說得對,文字像咒一樣,而惡意的咒文,實在不值得為其放送,我想一定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處理這個訊息,但卻不用照錄它的惡意。
Posted by 永夜天 at 2006年04月4日 12:54
永夜天,文字是有力量的,正視惡意的咒文,只是讓我們更清楚人間真相而已。閉眼不見,付諸流水,那也都是一種作法。但比較不是我的作法。凡發生的,必有其意義,我所想做的,就是把它之於我的意義找出來,講一講,然後,也許吧,就過去了,如此而已。^_^
Posted by 傅月庵 at 2006年04月4日 13:38
就像哈利波特從來不以「You Know Who」稱呼佛地魔一樣XD
我亂入的
哈哈
Posted by 9 at 2006年04月4日 14:22
這篇文章我很喜歡,一開始就被吸引住了,所以才會做這麼多回應
我喜歡一開始的....

『故事是這樣的,三名女孩共同經營一家舊書店,彼此感情就像親姊妹一樣。有一天,大姊在街上撿到一隻剛出世的小貓,....』

這讓我想起北條司一套早期的漫畫,講三姊妹表面上經營咖啡店,其實晚上當賊的故事,那套書我只看過一點點,但很喜歡裡頭的三姊妹,我還沒見過茉莉小姐們,所以對她們充滿幻想,就這樣套用上了。忍不住多說兩句。

我覺得只要曾經養過一次貓,或曾了解過一隻貓,那就像認識了全世界的貓一樣,走到哪裡都可以用同一種語言與之溝通。只要懂一隻貓,就像得到貓族世界的入場卷,通行無阻。而貓族的世界也包括愛貓人,只要講起貓話,大家都會一起喵喵叫,愛貓族之間溝通也是沒有障礙的,所以我很喜歡Miya姊,看她的話有種無比的親切感。還有朱天心(或天文?)。

這其實是一偏很溫馨的文,與其說表達對貓的擔憂,不如說充滿對人的關懷。因為人,才寫出這樣的一篇文章。魚頭老大寫關於人的文章經常很含蓄(是因為男子漢的關係嗎?所以不能透露太多感情)。我有時看了摸不著頭,只知含義很深,但不得其門了解(真像冰山啊)。

但這篇不會,藉著貓,很自然的釋放感情。至於把惡意之文引出,那也是為關切之深,很自然的表達憤慨。所以反倒是惡意之文解凍了深沉的情感哩。所以我看的時候絲毫不覺有什麼不舒服的。可見溫情之手是可以讓惡意轉化。我只是看到魚頭老大回文時說,竟然一夜想著這樣的話,而感到不妥,如果是一句有意思的話,譬如...『你好帥喔』or『我愛你』之類的(笑笑~不管誰說的都很好喔....),這樣的話才好睡前多想想,有益身心哩.....

為身體健康著想,餐桌上我們很在意吃進什麼,食物用以補脾胃,而語言滋養心靈,但我們經常忘記,而讓眼睛吃進不健康的文字。當然心靈也有分辨、沉澱和澄清的功能(一如泥土),但也有其消化量的限制....總之,這種資訊爆炸的時代,心底眼裡的防火牆可是馬虎不得的。
Posted by 木頭 at 2006年04月4日 17:21
魚頭,昨天看了木頭的話 想說 她說得有些道理
我想這樣說吧 或許自己也有被亂的經驗
不是閉眼不見 想還是會想 要想的 知道如何因應 還有反省
只是後來 我覺得最痛苦的竟是去猜想作惡者是誰 對人產生不信任 猜想自己到底得罪誰 這是想來都是沒頭續的 (但我還是紮實地反省了很久 思考了一段時間)
這看來是個惡意的玩笑
有些人就像施放電腦病毒者 或許一時無聊 或者心中有所缺欠 佛地魔就出來了
不隨之起舞 這些惡念 或許可以如廢水流去 或許那惡需要時間化去 也可能那人始終不能化去惡念
改用平常心看 即使是表現出來的像是"閉眼不見,付諸流水" 其實我覺得也是思考過的 有意義的
這些學習 還是當時諸位出手相助時的體認
Posted by 寶兒 at 2006年04月4日 17:28
木頭,我寫文章,老實說,很少經營,大概想到什麼,就寫什麼;覺得該怎麼寫,就怎麼寫,很少存心於「身份」什麼的(因此,讓你感覺「含蓄」,大概跟個性關係較大吧。)有時寫得深沈了,過些日子回頭看,就連自己也搞不太清楚怎麼會這樣說。

茉莉貓這件事,對於貓,其實我蠻想得開的,找到很好,沒找到也就算了。倒是對於「人」,我比較看不開,傷心的人、善心的人,熱心的人,惡心的人,交織在一起,就成了一個故事,而故事背後,總有一些什麼,我冷眼旁觀,也有一些關心,想到什麼,就寫出什麼了。我想的未必是對,寫的也未必真實準確,但總是一種個人看法的呈現,大概就是這樣而已。

至於「惡意的文字」,大概還是跟個性有關,我從來不曾害怕過,也不覺得會有多大的困擾,我關心的重點,還是在於「人」,什麼樣的人而會寫出這樣的文字?碰到這樣的人,我應該如何反應才是有意義的?在虛擬世界是這樣,在真實世界也是這樣。所以有時會很直接反應,說出不中聽的話,而得罪人了。但因自己認定有其意義,該這樣反應,也就講出去了。

寶兒,「不作為」未必就是「不隨之起舞」,有時候,面對惡意,若不點出其惡,那才是「隨之起舞」。我們很難準確揣測出對方想法,我們只能選擇「自認為得當」的反應。就像你說的,得是「經過思考的,有意義的」哩。
Posted by 傅月庵 at 2006年04月5日 21:35
魚頭大哥~
對不起齁~
想跟您探聽茉莉小姐最近是否新養了貓~

事情是這樣的
上個月底我家附近草叢被棄養了一窩小貓(三隻)
過程你可以自行想像
反正我家不能繼續了
得出養....
他們是最常見的灰黑條紋貓
一隻公的兩隻母的
年紀約兩個月(或更小)
感覺都不錯(很靈巧又機警)
如果她(們)有意
我可以在本月22號以後找時間專程送上去店裡
此上
拜託您了~
Posted by 木頭 at 2006年07月13日 17:10
木頭,茉莉師大店已經養二隻了。我看短期內不可能再養啦。要不,就成了棄貓中途站了哩。不過,你還是可以打電話去問問看啦:

http://blog.roodo.com/lico0716
Posted by 魚頭 at 2006年07月13日 17:33
大哥~瞭~
這種事講緣分吧
所以再看著辦囉
多謝~
Posted by 木頭 at 2006年07月13日 2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