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思²

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一日是試練期，現在離開了大學的崗位，四星期留守於何文田一所男校當實習老師，無奈地闊別於部落格好一陣子，皆因身心一方面投放到我的學生身上，另方面開始替北京競報寫專欄，第一篇專題於國內出版了﹗以下是該報的網站連結﹕

http://www.thefirst.cn/264/2007-04-27/68551.htm

並附它的報紙版面﹕

播了十多顆矮性向日葵的種籽，卻只有一顆能順利發芽。

栽種和教學一樣，永遠無法知道某天隨意撒下的種籽，能發芽嗎？會開花嗎？埋在泥土下的它，需要多少水份？多少肥料？多少陽光？誰都知揠苗助長的失敗故事，但當看見片片青蔥的葉子時，心底裡仍按捺不住一份焦急，總期待開花的日子。

曾責怪自己這段時間，心力都花在學生身上，忽略了照顧我的花園角落。植物是敏感的，疏忽照料，便通通垂頭喪氣。這陣子，迷上了荷蘭工藝師的Gnomy’s diary系列，歐洲人喜歡把她創造的陶泥偶，放在花園點綴。

那天，跟你去新世紀廣場，才發現不用跑去崇光專櫃，這商場的某小店居然大量展銷了Gnomy’s diary的各式玩偶，而且價格要比崇光平宜。向來多心的我猶豫不決，因為你只答應送我一個新的Gnomy’s陶泥偶。思前想後，最終為了向日葵的成長，而迷信帶了八月守護向日葵的天使回家。

如今，葉子越來越茁壯，花開之期繼續默默等待。

從前，愛麗斯為追趕一隻忙看袋錶的禮服兔，掉進一場成長的夢境。
後來，碧翠斯‧波特(Beatrix Potter) 水彩一潑，躍然紙上是一隻全球認識的彼德兔。
英國的小女孩，難道特別喜歡追逐野兔？
置身香港這顆玻璃明珠，高樓中沒有野兔的蹤影，只有營營役役的日子。

這個復活節，教學實習狠狠地封鎖了向來自由的心靈，周六、日會掛心於備課、改簿的事。可是，無法抑壓我的童心未泯症，時時刻刻幻想到那兔子的背影，以回眸一看的挑釁眼神，彷彿悄悄向我下戰書﹕「有本事便來捉我吧﹗」

復活期間雜務纏身，就算忙改理大考卷、備課和寫專欄等，仍堅持要去看電影《波特小姐》。女人撒野的時候，更有購物的大道理﹕因為節日、因為電影，便跑去買了一本電影原著小說，一個彼德兔的小布袋，甚或嚷着去找可愛的毛毛兔公仔。男人無需要理解，只要如小孩般嬌縱他的女人就可以了。

戲裡波特小姐一臉認真地對着她筆下創造的動物朋友說﹕
「我不是憑空想像的，我看得見牠們，在我眼底裡都是真實的，牠們是我的朋友﹗」
(“Oh, I don’t imagine them. I see them. They are quite real. They’re my friends.”) 大人們，你仍會等待聖誔老人，如流星般乘小鹿雪橇劃過夜空，把禮物派送人間？你仍會相信心愛的毛玩偶，瞞着你在夜裡溜出來開派對嗎？你相信迷途的星星，掉進深海化為海星的傳說嗎？我選擇相信，正如波特小姐相信筆下的小動物都是她的好朋友一樣。

一直在逼自己在事業、學問上不斷成長的女人。
與此同時，童稚的心又把她拉回小孩的年紀。
如果每人心中也隱藏了一條「時間線」，我的時間線是否在年歲增長與倒退的兩端延展呢？

四月份的旅遊欲望，通通收起，因為教學實習成了這年度的大事。心理壓力越大，越是逃避那疊早在訪校時收到的教材套。每次翻開那張附有學生彩照的1F班名單，還是無法強逼自己記誦他們的名字。沒有面對面的接觸、對話、相處，那只是一副沒內容的陌生面孔。

距離16號尚餘三天，精神的煎熬要比想像的厲害，交待好理大那邊的工作，放工後茫茫然在又一城，靈魂出竅的遊盪，欲追尋一種減壓良方。鎖定好Loccitane新推出的櫻花系列，腦海中只有那年會考後，和家人結伴到日本賞櫻的點滴，卻無法印記憶花的香味。我們的記憶庫，存有多種水果、花朵在空氣瀰漫的香味，可是「櫻花」在嗅覺中懸空了。

感官若有所失的轉化成一種戀物追慕。可是，我和菲莉失望的在蒸餾紙水杯卷筒中，嗅不到想像中淡淡的、幽雅的芬芳。相反，一陣嗆鼻狠狠地破壞了那種原有的櫻花情懷。也不全然失望，櫻花系列中，唇彩和亮膚粉是步入夏天，最適宜的女孩妝容配件，甜甜滋潤的塗在櫻唇，在肩頸間擦出讓人欲親的閃亮膚色。

兩個人輕易湊成七百二十元成為VIP顧客，並獲得櫻花旅行套裝。我只拿了當中的櫻花浮水蠟，其餘的都贈予菲莉，因為她愛極那只櫻花小包。我們在皇后餐廳的懷舊氣氛下，吃一頓輕巧的晚飯，關懷她的戀事。啜一口蘋果肉桂茶提神，胃口卻容不下任何食物，聽小女孩的故事變成晚飯的主菜。

如果戀愛令人煩心，那麼女人為甚麼放棄單身？
如果成長附帶壓力，苦苦相逼何不當一世小孩？

「幸運」沒有永遠和理想當然的，唯有珍惜和把握這種福份。順利的大學、碩士畢業，一直得到家人、友人的關愛。在職場的轉換上，即使原來是萍水相逢的「一般同事」，總隨着一起打拼的日子，建立起一份比同事關係更深厚的情感。「人緣」其實才是造就這「幸運」的元素。

全情投入工作，不計較做多做少，獲得的是一份信任。理大的語言測考工作至今已大半年了，四月初至五月中，我需要外出教學實習一個月，通知了同組的老闆和Ken，縱然那是改卷和評分會議的緊張時期，我承諾在實習期間會帶卷回家批改，也會繼續以電郵跟進和聯絡其他職務。得到他們的體諒，答應停薪留職的要求，我才安心修行去。

臨別上陣前，Ken還邀請我和菲莉午飯，說笑這是攆走我的別宴。在「進」日本料理，大家有笑有說，有教學心得、湊仔經等分享。Ken在工作上實在是我的良師益友，這點實在心存感激。

教學戰場的未知，迎來的膽戰心驚，幸運地每個階段，總會出現一班後援支持，讓我每走一步，都能無後顧之憂地勇敢上前。買了Pacific coffee的咖啡豆，一通中英對譯的電郵，向全體組員作暫別的交待，一個月後我便歸隊，這陣子辛苦大家了﹗

復活假的最後一天，日對夜對的功課，困在家的我，按捺不住的抓狂，心靈需要一個地方的安慰。曾令我忘懷的南蓮園池夜光仙景，上次因時間太晚，又沒做旅程前的搜集資料，即使到了鑽石山荷李活廣場，終放棄前遊的計劃。是日不同，前晚瀏覽了南蓮園池的官方網站，初步了解前往方法與遊蹤路程，便啟程前往。

「南蓮園池是由康文署建設，並交由志蓮淨苑管轄。遊園路線被鎖定了，周圍是木欄柵，為遊人指向唯一的路線。進去是一片松與石組成的園林。第一個展館揭示了中國古代木建築的奧秘，沒有一口釘的接筍結構，隨朝代而設計化繁為簡，卻千年堅實不變的遠古建築，啟迪了後人的智慧。全園中央的「園滿閣」，其鮮橙色與金漆砌成的寶塔，成為最耀目的焦點。

蒼塘」裡的鯉魚，是翠綠波紋上所點染的亮色。可是，牠們只供木橋上的人們遙距觀賞，毫不親近，卻有莊子那種頤養天年的恬靜。要閒心感受這一片寧靜，可到橋對岸的「松茶榭」，付上三百元可享用一壺極品大紅袍，品茗之間賞湖賞魚，當一刻的才子佳人。

「水車磨坊」提供志蓮素菜，每位七十五元，四款熱菜並附清湯、白飯、水果，重點是能在水源充沛的瀑布下用餐，洗滌紛陳俗務。不過，那天我們並沒有用餐，向來胃口不佳的我，想到那麼大規模的飯餐，怕會浪費食物，還是找天約三五知己共享素菜滋味，如今靜心看着水車緩緩的轉動，把人生匆匆的拍子調慢。

遊園是免費的，仍由於此，經費集自發售紀念品。「意藝品」的精品價值不菲，隨意擺放的一些茶具套裝和神石，居然達數千大元。我們只選購了港式製作的巧克力及園池醬，前者味道不俗，聲稱製作原料是由外國入口，後者數天後用來醃豬扒，變成蜜汁叉燒，非常惹味﹗

離開園池後，二人飢腸轆轆，返回鑽石山荷李活廣場吃晚飯，我提議到「飯館」回味那輕巧的墨西哥餅，剛好作為我一餐的份量，你則點了焗飯「醫肚」。我們都覺得方塊狀的蒜蓉麵包很有趣，來不及拍照，早已消失在二人的味覺裡。

從不覺得觀塘區有美食，自APM落成後，雖然有一系列集團式經營的餐館任君選擇，還是較鍾情於個性化的自家經營味道。有時候，你喜歡帶我去瑞和街街市頂層的大排檔，那兒的奶茶特別香濃，有趣的是，連手上提着的糖漿也夠趣怪，像是洗潔精，又或是煮食油的瓶裝模樣。當黃金液傾倒在熱烤的厚多士上時，味道吃出來是一陣錯覺。

後來，不休的復活假期間，忙亂於課業與專欄事務，越是工作纏身越想逃離家門，即使花兩小時徒步到觀塘工業區，亂闖一間食店下午茶去，對我來說是忙裡偷閒的奢侈樂事。假日的觀塘工業區特別寧靜，和你牽手經過幾間地舖，盡是車房工場，柏油味在無人的行人道上，視覺與味覺也格外鮮明。踏上這凸凹不平的黑色地段，沒有嫌棄，反而強烈地感受到紛擾中所謂的「樂得清閒」是這麼珍貴。況且拐個彎便是一片柳暗花明，工業區的露天茶座陽傘咖啡映入眼簾。

端午未過，寒意神出鬼沒，可能衣衫單薄、加上疲累不堪，「港飲港食」的沙爹牛肉包以後，回家傷風了，鼻水不止，並量出98度的微熱。嘲笑自己在時間急逼時不該病倒，怪自己身子太弱，藥物伴隨睡去，期望醒來復活假的最後一天，必定要好好完成專欄，答應過韋老師與何編輯的任務，絕不能辜負人家給予的機會與寄予的期望。

復活假期，縈繞着教學實習的憂心忡忡，因為未知而生的壓力在擴張，進走課堂獨力面對的不是「文件」，而是「人」，以一對眾的即時應對，我能夠應付嗎？假期前夕，好友們紛紛計劃遊玩，相約之時心情萬般忐忑，最後仍鎖定了兩個必去的節目﹕

一、西貢糧船灣海膽宴（由我提議的）﹔
二、海怡工貿購物團　＋　文華酒店high tea（蘇三邀請的）

一行十一的團隊，包括蘇三的蘭桂芳黨、A同學的沙官校友、當然以蘇三、小白和我為首，陳兄冒失爽約，巴士先生肚痛遲來。倒是我邀請了家弟參與，他一身皮褸造型俊郎不凡，永遠是我心目中最「型」的弟弟﹗兩姊弟提前入西貢，為了到附近的茶餐廳優哉游哉地享用早餐。不知為何一人一份餐仍感肚空空，於是又額外點了三文治，可能是假日胃口恢復的緣故。

<十二時的船期擾攘之間延了起航，最後總算順利出發了，出了海，風勢越來越急勁，早已請打點船務的婆婆替我們把帳篷落下，她堅持這樣做會令船內空氣不流通。眼看見同伴們被海風吹得頭髮飛散，冒了火光的走去再跟婆婆理論，終於她給說服了。帳篷擋風的程度不太理想，A校友借了披風給我才稍稍抵禦了海風侵冷。

突然，眾人指向遙遙的海中央，是甚麼毛髮棕色的物體在水上漂流？及後，牠靠過來才知是奮力游向岸邊的野豬，可惜事出突然，大夥兒都無法以手中的數碼攝影機及時捕捉這罕有的情景。有朋友忽然脫口﹕「豬年巧遇水中野豬，也有着『豬籠入水』的好兆頭。」

遊船泊岸已是一小時多以後的事，小島有一間廟宇，一覽無遺是魚排浮在海面的景緻。「海膽養殖場」的大字眼相當醒目，三分鐘的步程，大家懷着好奇的心情，去探索活生生的海膽。每桌率先有玻璃碗盛裝了一只海膽，店員殷勤地把海膽放在客人們的掌上，刺一點也不銳利，反而伸縮之間，掌心感覺到一陣陣搔癢。大夥兒興奮莫明地拿起海膽把玩。

「戲玉」在破開海膽的一刻，要把仍在活動的黃肉以湯匙刮出來，在場有些女同伴於心不忍，心裡立即閃現「君子遠庖廚」的大道理。我保持平常心，去體驗一件新事物，牠的垂死掙扎仍不是最令人生惻隱之心，倒是白玉瓷碟間滲出紫色的淚，一種死亡的美態才教人憐憫動情。老闆說這種香港養殖的海膽，主要吃紫色的藻類為生，所以流出來的分泌是紫色的。其間，我走到蹲在一旁專心清洗和破開海膽的女士附近，詢問她一些海膽的知識。她提及海膽易於輕生的特性，譬如海膽的刺萬一斷了一根，牠便會自動絕糧一心求死。那種完美的執著是人類對自然間的一大疑問？

。盛宴開始了，餐單主要由A同學策劃，除了皇后小姐堅持要的咕嚕肉比較突兀，海膽春卷最為全場讚賞。海膽炒飯不過不失，可是，海膽小籠包強差人意。全席還有大眼螺、炸鮮魷等，船費連飯餐每位共二百六十大元。大快朵頤以後，不知是誰發起把海膽殼當層層疊般玩樂一番，倒是店員提供比較實際的海膽殼棄置方法，正是讓牠們回歸海裡，當作小魚小蝦的食物，延續生態循環的大自然定律。

除了好吃好玩的海膽，老闆又把一只活海星拿過來，全席隨即起哄，各式各樣的玩法天馬行空﹕有的要檢視海星底部的吸盤，有的裝模作樣要把牠當成巨型忍者飛標，而愛美的我，隨心的想把星型的美態當成一件髮飾，那管牠不像天上閃耀的星星。曾聽說海星是天上迷途的星星掉進海裡的孤兒，這傳說令海星更添一份神秘浪漫。

返回西貢，巴士先生的座駕剛抵達，他專程駕車來接送部份團友到沙田打保齡球，我沒打算參與下半部的旅程，一心趕着回家準備課業和實習。保齡之前，本打算獨個兒到Ali Oli享用蛋糕、咖啡，怎知意見一出，十二人又隨行。由於人數眾多，方知道Ali Oli增設了樓上雅座。端來各式甜點熱飲，為美食團同行者欣賞，樂透也。

話說蘇三有一個逛街清單，但阿笨先生老是黏在身邊的話，便無法完成。趁着復活假期，他回美過節了，便把蘇三交還給我們。為功課、實習惆悵的我，聽到要去海怡工貿血拼，然後有人請客到文華酒店high tea，便抛下大半天的工作，整裝待發﹗「整裝」的時間太長，也對671巴士在香港仔迂迴繞路失了預算，害我遲到了，唯有請蘇小姐先到連卡佛的outlet搶灘。

在幾千呎的特賣場，井井有條地分開幾個區域﹕男女悠閒裝、晚裝、鞋子、手袋，傢俱等，沒有平日連卡佛那種距人千里的氣派，輕輕鬆鬆的拿起一件原價二萬多元，折後四千幾的晚裝，也不會遭店員白眼。衫褲衣裙在鏡子裡左襯右襯，鞋子放在一地千試萬試，誰也不介意你一件不買，轉身便走。

今天的蘇三睡眼惺忪，呵欠連連，有點夢遊的指着一張紅色的雙座梳化﹕「這張很超值，只需三千幾﹗」我打量一番，覺得質料好、款式時尚，價錢超值得有點難以置信，於是想再三檢查價錢。一個三厘米的價目，貼在梳化腳跟處，要蹲下身查探，才發現…蘇三，你少看了一個「萬」位，是一萬三千幾呢﹗我更確定，她為報館周年盛典的工作累壞了。

後來，我們在Max Mara、Kookai等特賣場留連忘返，復活假日店子份外清閒，在落地衣鏡前，五件十件的任意試、任意照，消瘦的身段把許多小號衣都「掃」回家。當然，斷碼的也有太多大號無法選購。血拼收穫點算﹕三條迷你裙、兩條短褲、一件背心、一件外套、一件吊帶，八大件千多元以附屬咭簽單，家中結帳的大人也說超值﹗我以親手做一頓意大利餛飩，及切粒冰好的芒果肉回饋。互相哄來哄去，那是爸媽常教我的二人相處之道。

這個盛夏，友人曾問起﹕「你打算走『性感』路線嗎？」本人的內在因子確實有點叛變，小吊帶、甚至low-cut背心早置衣櫃，可是堅守的大原則是性感而內歛，保存一種不損氣質的美。所以，要時刻保持身段，美麗地迎接夏天﹗

基本上，整幢海怡不只是衣物的天堂，還有時尚與古典的傢俱店、歐洲餐飲超市、杯盤碗筷生活雜貨、玩具倉等等，適合一家大小閒逛。眼看不少外國家庭推着嬰兒車，來選購不同的貨品。小白沒有一般女人的購物狂熱，她沒有參與是次血拼團，可是美食愛好的她，一說要到文華high tea，即使趕着修車，也要前來赴會。

和蘇三「飛的」到文華，路上司機問道﹕「是『新文華』抑或『舊文華』呢？」猶豫半晌，致電小白，四個人的討論陷入一片混亂，最後我脫口總結﹕「總之，『哥哥』跳樓自殺的那一間。」這個答案顯然相當不大體，但有一言驚醒的效果。四月六日的這天，距離張國榮的死忌不遠的日子，我留下了經典的一句。

文華的high tea如何？老實說，不過不失，驚喜欠奉。咖啡碟旁的精緻曲奇，倒是貼心的。知道小白不好甜品，於是點了一客文華批薩，薄脆的傳統意大利口味，比起岌岌可危的甜品架更出色。小白飽吃不久要先走，趕去取回修車，餘下蘇三訴心事，我又一番批薩的人生偉論，有些組成自己的核心部份，從來不知道哪來的？說到底，理論不過用來充斥對話，我只想身邊的朋友快樂。

你的小驚喜，足以讓我樂透整個假期，即使在忙亂中趕功課、寫專欄、備教案，每天伴和着由心的微笑，謝謝假期替我分擔家事，又不乏狠狠鞭策…

四月四日，敏感的兒童節，在旺角的香港仔魚蛋簡單吃了雲吞麵當晚餐，不時在你面前嚷着要禮物，你老是裝傻說沒準備，回家才知你偷偷跑到銅鑼灣的崇光，找來一隻彼德兔的杯子送我。大概是昨夜看到我在床上讀着彼德兔的紀念畫冊，又跟你討論將上映的Miss Potter，以及送菲莉的彼德兔襪子，才想到給我一只印有兔子和鴨子的瓷杯嗎？最驚喜的是發現連杯底也藏有頑皮兔的圖案，真的像小孩在森林和兔子玩捉迷藏。

翌日掃墓去，鑽石山的香火煙薰了一雙眼，淚水鼻水洶湧不止，差點看不到路。這段時間爸媽回祖國旅行去，出發前叮囑我照顧弟弟，前天便約好他要一道下午茶，致電在睡夢中的他，三個站便回到娘家附近，江生江太跟弟弟隨意找個餐廳吃頓簡單的，再跟弟說﹕「先回家輕鬆做你喜歡的事，晚上來姐姐的家吃飯吧﹗」口直心快的老弟一句﹕「今次會否“撻Q”？」我沒氣，微笑由他自行決定。

嚴格來說是三餸一湯，燒肉是現成的，蕃茄炒蛋不過是家常小菜，西蘭花炒蝦嫌蝦的雪味太重，只有新試驗的蜜糖雞翼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青紅蘿蔔湯美味~ 其實，重點是關心老弟的近況，才抓他來吃頓晚飯。我還特意到超市買了脆皮冰棒作飯後甜點。可惜，太飽了，無法跟弟一起喝Baileys，提起此事，才發現自己太笨，居然沒注意酒瓶所附的六個小杯原來是用牛奶巧克力造，倒是弟比姊更細心。

夜深，你忽然提起「復活節禮物」，字眼在小小的房子響起，令本來專注準備修訂功課的我眼睛發亮。忽然遞來一份驚喜，紅色的盒子繪上Gnomy’s柔和色調的圖案，打開一看是十二月份的紅帽樹精靈伯伯，從前就想到要他在旁邊守護我的植物，如今，他真的跟植物孩子們和諧共存，放在一起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