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5,2008
那些什麼和什麼都只是什麼
沒有留下一點力氣張嘴哭喊求援。
讓自己永無止盡地墜落,
然後等待下一個跳躍的時刻。
前陣子一個人搭著幽靈電車回到那再熟悉不過的捷運站,因為距離和朋友約定的時間還相當充裕,所以就緩步在街道上走著逛著,然後,那一整年份的記憶就隨著自己每踩踏出的一步而漸漸甦醒過來。
站在敦化北路和南京東路的交叉口,那個以前每天必定經過的十字路口,我好像看見了一年前的自己,就立在斑馬線後方,茫然空洞地望著周遭的燈火閃爍而無法聚焦,任由身邊喧囂的車聲穿流過我的身體,腳下的水泥地緩緩軟陷,我看見自己正慢慢地下沈,往下沈,最終被這城市的灰冷死硬吞沒,沒有一點殘骸留下,沒有溫度,沒有意識,也不存在信念。
那些話語和歌聲,也彷彿還在我耳邊飛騰纏繞,不停地飛舞著,層層包覆住我,在我身體裡面產生巨大的嗡嗡迴響,可是,儘管那回音再大,我還是清楚聽見了自己往下墜落的軀殼劃開空氣的聲音,還有骨頭碎裂皮肉撕扯開來的可怖聲響。
我還記得那間小小的密閉的白色的房間,音樂在黑暗滯塞的空氣中流轉,有著流體般地觸覺,劇烈地猛然地淋得我全身濕透,我跪伏在我的床上眼淚傾瀉失控,從身體最裡面最裡面的中心發出嗚嗚的悲鳴,我恨不得一頭撞昏自己,好停止感覺那鮮紅熾熱的巨大痛楚,好不要那麼意識清楚地旁觀自己破碎毀壞的過程,卻一點停止的辦法也沒有。
我全都還記得,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些苦痛磨難,都還很深刻地,像是等著被喚醒,等待著再次在我心裡演繹的復甦時刻,好再把我碾碎千萬遍。
可是那些和那些,在白晝和黑夜之間瞬息變換著形體攻擊我的心我的靈和我的肉體的那些和那些,也都不知不覺在時空悄悄更迭的瞬間,異質填滿了所有縫隙,為那些面目蒙上一張網,染上模糊而遙遠的感知,一切變得像極了一場噩夢,一場噩夢那樣的深刻真實,又那樣的虛幻缺乏實感。
那些想忘記的還清晰地映在腦海中,那些想憶起的卻都模模糊糊地在時間巨流中暈開了輪廓。那些和那些,在我心裡同時播下了軟弱和堅強的種子,足以毀滅我抽空我的軟弱,和能夠長出厚實羽翼振翅高飛的堅強。
2007.12.28
引用URL
有些事件或是時刻當下好像最好先不要正視它(其實也因為沒有辦法),真的必須要等一陣子之後回頭看再去想。
剛剛夜行性那個我最後是要說我現在都超早睡的...
竟然漏了早睡這兩個關鍵字XDDD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