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2004
2004台北金馬影展
《我們的音樂》、《在雙眼的縫隙之間》、《赤木四十八瀧心中未遂》、《風音》
《我們的音樂》
其實很容易感到沮喪,對自己的無知抱歉,尤其面對大師們的影像時;投射到放映幕上的巨大光影總讓坐在闃黑電影院裡的自己感到渺小。
究竟大師為何為大師呢。這是始終來不及弄懂那些深奧術語的我所無力思考的問題。
印象深刻的有:戰爭片段配音/配樂和影像的切換/搭配、左右平行移動拍攝課堂上學生們的臉部表情、出現過兩次的女子口白「…彷彿影像緩緩向我走來。」、關於正拍/反拍的辯證。
《在雙眼的縫隙之間》
這是一部導演送給六歲小女兒的電影,他說,女兒總是問些他答不上來的問題,所以只好編些理由搪塞,可惜她不是容易受騙的小孩,所以只好藉由影像說些故事,有時後也得講些笑話,但後來發現女兒問的很多問題都很值得思考。
我非常喜愛這部片的對話設計,小巧可愛幽默而富有童趣,而整部片也洋溢 著一種人與人單純真誠的溫暖互動。
小女孩的母親說,在家裡大家都以她為中心,齊伯尼查馬修瓦斯基說:「就像那根柱子。不要走過她身邊,卻不跟她說話。」那瞬間只覺得,啊啊,導演真的是一個好爸爸。
還有和小女孩並肩坐在橋上,告訴她沒有什麼真的離開,他們只是在妳的視線中移動。這段也很感人,離別,對小孩子而言似乎是很困難的課題。
此外,楊德昌四小時版的《孤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讓人覺得手錶上的分針被影像快轉了兩圈,安卓賈柯墨斯基的《在雙眼的縫隙之間》則讓人覺得分針被影像挾持了一圈。導演,究竟變了什麼魔法呢?
《赤木四十八瀧心中未遂》、《風音》
只能說,果然日本片就是比較對我的味。
《赤木四十八瀧心中未遂》的男主角,就像《三條人》、《宇宙的最後生命》中的淺野忠信,也像吳米森慣用的男主角類型,瘦弱又怪怪的,對,怪怪的,而且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怪。
是不是有這樣男主角的片子都會很好看呢。
兩部片的導演都親自試映,導致開演延遲;他們也都非常的有個性。荒戶源次郎無論問他什麼問題,他都說因為我想這樣拍;很多人問影片中的哪一段是不是有什麼象徵意義,哪一段又有什麼隱喻,導演說:「看電影不是用腦袋,而是要用心。」
對於觀眾們的問題,東陽一也說這些是沒有標準答案的,人類的很多行為並非那麼理性,而這些無法解釋的行為反而更能反映出心靈底層的意識,刻意去解釋這些行為,就會變得很淺。
我想起辛建宗在映後座談會時說:「作品一旦脫離作者,就是觀眾的責任了。」當時站在他旁邊的陳曉玲一副很驚訝的表情,可是我覺得他簡直帥翻了。
是的,隨便你們怎麼解讀/誤讀都與我無關。
我想這兩場導演映後座談,大概給眾多尋求影像中完美的隱喻象徵, 以及希冀從中看到什麼偉大哲理的人們,很震撼的教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