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5月10日

初見上海

<還是有一點民族主義在作祟>
「天上的雲,飛向哪裡,怎麼可以,不留一絲痕跡,我多想忘記,曾那麼愛你、、、、」為了寫上海,我特地聽著這首歌。

這首歌,是「江美琪專輯-想起」中的「寂寞飛行」。她的這張專輯,是2001年10月我去上海時,在虹橋機場免稅商店買的台灣歌手專輯。那個時候看到自己人的歌,即便在台灣沒什麼感覺,但在上海,我就心生一股買下來的衝動。

2001年10月底,一個既沒有stand、live經驗,也沒有任何財經新聞或經濟新聞實戰經驗的菜鳥記者,竟被一時反白目的主管,派到上海待十天,跑那年的「上海Apec」。從被指派到自上海回台北的那段時間裡,我心裡始終暗暗慶幸,還好我至少認識李元簇、林信義和江澤民,也起碼分得清楚張小月和章啟月。雖然後來李元簇沒去成。

離開台北,飛機一抵達香港,我的攝影伙伴急著找廁所,我急著找抽煙室。
沿著指標,我像識途老馬般地迅速找到抽煙室,推開門,一群中東男人眼光掃向我全身。有人從上到下、有人從下到上,我心裡馬上浮起一句閩南語「看撒學!」(現在想想,罵出來也還沒人懂,他們還可能以為我在跟大家打招呼!)
幸好沒多久,抽煙果真穩定了大家的情緒,再加上點煙後的第一口特別甜美,那群中東男人和我,也就不再在意跟誰一起抽煙的問題了。更何況,我的長相也沒特殊到會讓人駐足過久。

<羊肉串和水餃>
在上海的十天裡,我只有第五天晚上有機會獨自行動,身邊總是有一個大我十二歲的男攝影,總以保護我人身安全為由排遣寂寞。
好不容易,我們終於在第五天互相厭煩彼此。兩個人收工後,回到飯店吵過一架,他拋下發高燒的我跑出去找上海妹妹唱歌、喝咖啡、吃大閘蟹,我心裡一聲幹,但也高高興興的坐上計程車,直趨復旦大學附近找一頓晚餐。
從上海埔東的張揚路,到五角場附近邯鄲路上的復旦大學,計程車車程大概有四十分鐘之久,付了多少錢的車資,我也忘了,我只記得這個計程車司機有些怪,好像剛從內地出來討生活,聽不太懂我說的普通話(我已經盡量說「標準」了),總是在找路的過程中,不斷的開進單行道,讓我這個渡海的遊客,按耐不住性子,拿起地圖沿路指揮他何時左轉、何時右轉。
到了復旦大學的門前,門口的警衛守的嚴密,我才剛拿起相機想拍下夜晚的復旦,他就靠過來說,小姐,在學校這兒拍照是要申請的。「這是什麼國家?拍一下是會死喔!」當然,這些話只吞在肚裡。
吃了偉大祖國的閉門羹,一肚子氣,便晃在邯鄲路上,沿路找東西吃。一攤攤的烤羊肉串,都說是從新疆來的,有人長得就是南方人的樣,也有人長得就像天安門前的吾爾開希,不過,我可聰明得很,台灣的經驗是,東西好吃不好吃不在人的長相像不像,何況在上海的中國人,幾乎每個都想搶錢。
烤羊肉串,一串人民幣兩塊,折合台幣不到十塊,在這樣的幣值優勢下,媽的!當然我是瘋狂的一攤一攤買。我清楚地記得我吃了七攤,前面的六攤各買一支,沒有一支吃完,吃了一口就送給旁邊的流浪狗,到了第七攤,大眼睛、高鼻子的兩個兄弟,合力在兩個男人身長的烤架旁拼命,烤肉架上的煙像是失火般地竄出巷子兩邊的樓房。復旦的學生在路邊,排出長長的隊伍,比永康街芒果冰的人潮還要壯觀。再度受到台灣經驗的影響,我迅速地走上隊伍,乖乖排隊,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我付了五塊人民幣,拿著三串香料滿滿的羊肉,找了部腳踏車坐好,大快朵頤一番。吃完羊肉串後,我對台灣經驗又多了一份信心,在上海吃小吃,台灣經驗果真可以通。
羊肉串吃完,肚子漲得像青蛙,但為了繼續尋找美食,我只好繼續走路運動,逛書店、唱片行以及下一攤的目標。
上海的吃,有貴的離譜,也有絕對普羅的。在學區附近的東西,大部分是屬於後者,像吃完羊肉串以後,明明還有很多小吃可以嘗試,但是我就因為看到「十粒水餃三塊」的牌子而停下了腳步。於是,受到價格的吸引,我不由自主抱著便便大腹,走進這家沒有招牌的小店。
店裡,滿滿都是人,每個女人桌上都是台灣的大碗公湯麵,男人桌上都是我沒看過的更大碗公湯麵。我真是開了眼,這群人不論男女,真是他媽的個個是漢子!夠種夠肚量。害本來想點一塊人民幣、三粒水餃的我,只好戰戰兢兢地小聲說:「老闆、水餃一盤。」沒想到老闆竟問我:「妳要二十粒還是三十粒?」我羞愧慢慢的靠近櫃檯說:「不好意思,十粒就可以了。」老闆的音量讓我很恨他,「十粒水餃,小姐來吃點心啊!」島國的自尊心讓我回了他一句「吃點心、嚐嚐鮮,看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可以常來走動?」明明就沒了什麼氣勢,我洩氣的找了個位子,三塊的十粒水餃要是不好吃,我就花錢買氣找罪受了。
貪便宜、被激怒,果然是沒有好下場。十粒水餃,個個是又瘦又小,首粒一入口,我差點當場噴出來,盡是肥肉不說,簡直就是打死賣鹽的,才會做的這麼鹹。這口水餃,又讓我開了眼。
看著盤中的九粒水餃,再看看身旁埋頭苦幹的男男女女,瞄了櫃檯前的老闆,我的直覺告訴我此地不宜久留,付了三塊放在盤邊,我一邊低著頭整理衣角,一邊走出「十粒水餃三塊」的店。

<想念竹東的粄條>
除了美味的羊肉串和上海台辦為記者準備而我卻錯過的大閘蟹之外,在上海,我沒有吃到什麼讓我心曠神宜的食物。雖然,中國政府每天都準備各式精美的中西自助餐,偶爾幾晚,台灣或中國官方也會在大飯店宴請記者,但是,不知道何時,「吃」開始變得索然無味,越接近回台北的日子,我越想念竹東的粄條,大骨湯、豬頭肉、油蔥、香菜、芹菜和白白長長的粄條,簡簡單單的一「小」碗,標示著我在上海就是個過客。即便這裡的人和我口音接近、長相雷同、膚色也沒有什麼差異,但是,吃起東西無味,這個地方也就留不住我。
不過,我不會因此而對上海失去興趣。最好是,如果下一次還有機會,我不是去上海聽九一一後的小布希說廢話的話,我應該有更多機會,可以用味覺和嗅覺,再一次認識上海。

Posted by finimay at 樂多Roodo! │13:02 │回應(0)引用(0)非即時新聞特稿
樂多分類:日記/一般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108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