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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2006

生,死,兩個逗點─那隻奇妙的螢火蟲

隱隱約約感覺的這個傷口是關於我自己的,小依依其實已經走遠,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那隻螢火蟲出現的時候。於是,不得不說說這隻奇妙的螢火蟲。

那天下午四點左右,我在河邊埋了小依依。一直不敢再去河邊看她。晚上八點多,不知不覺走向河堤,越走越近時,心越來越難過,忍不住哭了起來,一直走到河堤邊緣,在小依依墓地的正前方,沒有再前進,就望著草地哭著。突然間,一隻螢火蟲從我面前飛過,我張著嘴呼吸邊哭邊看牠飛過,腦中插進一個問號,哪來的螢火蟲?可是我太痛了,沒分心兩秒,繼續看著草地哭,然後,螢火蟲又從另一邊再飛回來一次,然後消失。

我很驚訝,這個我混了一年半如此熟悉的河堤從未出現過螢火蟲!嗯…就這麼一隻孤零零的螢火蟲,我在鹽水溪畔空前絕後看到的一次。後來連續幾個晚上我都到河堤上,也沒見到螢火蟲了,這個稀有的場合,為什麼發生在這個晚上呢?

我直覺小依依走遠了,而且很輕盈、沒有負擔的走了,但是我沒有停止哭泣。螢火蟲出現時,我曾有幾秒的清明美妙,但是情緒的烏雲還是很快掩蔽了清透的星空。

Posted by fifiatainan at 1:02回應(1)引用(0)留職停薪日記

September 20,2006

生,死,兩個逗點─小依依

現在,回來想想小依依的死亡,我要怎麼說呢?自己的事情總是最難說…難怪我們可以雲淡風輕的說別人,自己的卻只能緘默以對,重與輕的差別。試圖寫,是想找個出口,不寫出來,是不想再碰那個傷口。

Posted by fifiatainan at 19:59回應(1)引用(0)留職停薪日記

September 19,2006

生,死,兩個逗點─那隻黑黃雜毛的母貓

一開始的時候,我沒有辦法說自己的故事,我只能說別人的。

我腦中一直想起住友愛街時鄰居那隻黑色夾雜橘黃色毛,小小隻,鼻涕吸哩呼嚕一直流的母貓。她也是被野狗圍攻咬死的,一年多前,一個我不在台南時的凌晨。回來後,我看到鄰居歐巴桑灰白的亂髮,肩膀一起一伏地站在門口掉眼淚,擦身而過時她告訴我這件事,從事件的現場狀況描述,到貓的傷口大小形狀,還告訴我這隻貓的生平事蹟跟她的拉哩拉雜沒有什麼邏輯的回憶。不知道如何處理老人的眼淚,揪成一團老臉涕淚縱橫,我碰了人家的傷心事。

之後,每次經過巷口,看到洗石子牆上刷不掉的血跡,就微微心痛一下。怎麼噴灑成這樣一大片?當天夜裡的戰況有多淒厲?之前,每天上下班經過總要摸摸蹲踞在門口柱子上的貓頭,有時候看不下去會拿衛生紙出來幫牠擦鼻涕。

也超級遺憾我當天不在台南,否則我可以出來救她。我開始街頭巷尾碰到鄰居就提這件事,想打探當天夜裡的狀況。每個人都記得那天晚上,因為聲音實在太大太淒厲,可是大家都繼續睡覺,好像是凌晨一點多,也因為對貓狗造成的衛生問題恩怨糾葛吧。我只差沒去問巷口站岡的警察,警察不管貓狗恩怨。下班回家時望著空空的沒有貓的柱子,這隻我認識的貓咪就從此從生活中消失。

我想起這隻貓據歐巴桑的描述非常乖巧,還會自己去廁所用馬桶。我想起她每次被我呼喚一下就跳下柱子死命在我腳上磨蹭,就算擔心鼻涕沾到褲管,我也很難拒絕她。死亡是怎麼回事?我沒看到死亡的面目,我只看到死亡的遺跡,和空空的,缺了角的日常生活。

Posted by fifiatainan at 17:30回應(0)引用(0)留職停薪日記

September 3,2006

再見,小依依

沒想到居然要用兩次再見這個標題。現在是第六天晚上,朋友說頭七是第六天晚上開始算。

沒想到這個河堤在最後時刻,埋葬了我一隻貓。

金紙店老闆娘說,沒關係,不知者無罪!她說的種種事情,我一樣也沒做到。補做來得及嗎?

結束心慌混亂與號啕大哭的階段,我要怎麼關閉喋喋不休的腦袋?

自責?對的,如果…就不會…,好像國語習作裡的造句練習,一堆假如當初的句子不斷在腦中縈繞不去。學弟F說,不要再想了。告訴我怎麼不想?

小依依,1996年8月20日生於大溪,是農曆七夕,因為跟媽媽依依很像,所以叫小依依。2006年8月29日淩晨卒於台南,農曆潤七月六日。

我希望她好好去投胎,也按照老闆娘的教導好好拜託土地公帶她去投胎。土地公,她有點膽小,又容易受驚,走起路來笨笨的不是老謀深算的精明貓,千萬拜託您帶著她坐到那朵蓮花,謝謝您。

Posted by fifiatainan at 21:44回應(1)引用(0)留職停薪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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