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6,2009
豬流感 phobia
最近有朋友要從美國回台灣,很擔心豬流感的疫情,大概是怕又會像六年前的 SARS 那樣,運氣不好的話,被白癡政府強制關在一個醫院裡面去死,就算沒病的也會被染成有病一起等死。
最近剛好也從網路上看到一些人要從台灣來到美國,也同樣地擔心豬流感的疫情,頻頻詢問買口罩的必要性。
當我看到太平洋兩岸的台灣人的反應時,腦子裡浮現一幅具有諷刺喜感的畫面:住台灣的人怕來美國,而住美國的人怕回台灣,似乎對許多人而言,只要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豬流感就沒那麼可怕,彷彿傳染病只會在自己比較不熟悉的地方蔓延。
其實這樣子講也不對,台灣或美國對這些人而言都不是初次拜訪之處,而是曾經生活許多年的地方,只是現在他們的日子換到太平洋的另一邊去過而已。當然,會選擇在一個地方過日子,一定是對那個地方的很多東西有信心,包括醫療的制度等等;只是對一個地方有信心,不必就因而對另一個地方那麼沒信心吧。
我不禁要想,在我們生活中許多恐懼之事,會不會其實都是我們多慮,而且某種程度來說,是基於一些很輕微很容易被忽略的偏見所造成的憂慮。
是, 美國已經有好幾個豬流感的病例了,可是美國有多大,人口有多少,這些病例又散佈在路程有多遠的多少城市裏,以這樣子的「密度」而言,美國離像六年前的台北那樣人人都需要戴口罩上街,又還有多遠的距離?事實上,現在搶購口罩的事蹟,好像也只在台灣發生而已,在美國,口罩是連提都還沒被提到,更不用說造成搶購熱潮,所以,口罩等來美國之後再買都還來得及呢。
是,台灣過去 SARS 的歷史的確令人不安,驅政府危機處理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地爛,過去管一個台北市就捅出那麼大的婁子,現在管整個台灣,婁子的 size 只怕會以指數成長。可是至少到目前為止,台灣還沒有傳出病例來,全亞洲之前也不過就香港出現一個,而且那個人還是墨西哥人;而我們所住的西雅圖,卻是已經確認有人患上豬流感了,若要說患病的可能,我們離病毒應該還近一點吧 ……..
我能理解醫界希望民眾不要對豬流感鬆懈的想法,只是,除非你的警告能夠順便提供民眾清楚可行的避免方法,不然,一直「預言」可能的可怕的未來,我不懂對於應付豬流感,究竟有何實質的幫助?將恐懼深植人心,雖然我不明白西醫的理論裡面有沒有提到這一點,至少中醫可是清楚地表示恐懼對人體是有負面影響的,要面對豬流感,卻提出諸多除了讓人害怕之外就是無奈的警告,就好像小孩子睡前跟他們說會害他們睡不著的虎姑婆故事一樣,這個邏輯我實在不能明白。現在看到太平洋兩岸的台灣人果然出現被嚇到的反應,我不自覺地開始對這些一直在 paint the terrible picture 可是又提不出具體可行的預防方法的專家們感到有一點生氣 ……..
希望全世界不要有人沒遇上豬流感,卻被自己的恐懼給打倒了。
引用URL

謝謝妳寫了這一篇。我最近一直在忍耐,實在受不了電視上渲染新流感的可怕,捷運上戴口罩的人也變多了。連當記者的親戚,都問JY和我有沒有戴口罩上課!現在沒事嚇自己,讓廠商哄抬口罩和乾洗手。或是現在就擔心,那等到真的大流行了,這些東西還會有存貨嗎?難道要從現在戴口罩上街直到冬天??
老爸老媽即將去美國參加老弟的畢業典禮,還是不能免俗地要我給他們準備口罩。大概是想在美國機場被當成異類吧!

忘了說,台灣人好騙又怕死!
使用恐懼來作為控制或者驅動人類行為的手段一事,在台灣其實早已司空見慣;政府控制人民,老師控制學生,父母控制小孩,用恫嚇的方式的確很有用,連商人要賣東西使出這一招也同樣奏效。在台灣長大的人,大概多少都有被這樣子 programmed,所以一但被驅動「恐懼程式」,很多人的反應就會很合乎預期,很「乖」。
其實不只台灣這樣,我最近看到美國的專家發言,很多也是類似地「提出警告」可是沒什麼實質建議,像今天早上新聞一直在播報關於美國第一個死於豬流感的病人的新聞,好像「得豬流感會死人」是什麼二十一世紀最衝擊今日醫學的新發現,可是流感本來就有可能致命,每年都有一些人得流感而死,從來也沒見他們怎麼大肆宣揚。這種報導,真的會讓我有種「死一個人是新聞,死一堆人是數字」的感覺。
我不確定台灣人好騙怕死到底是一種民族性還是像我前面說的,是一種在教育當中被 programmed 的「特質」,只是不管怎樣,看到自己的同胞如此輕易地被呼攏得團團轉,感覺是滿難過的。
你可以跟令尊令堂說,美國的口罩完全沒有人在搶購,又便宜又好用,可以等到美國了以後再買。等他們到了美國,親眼看到「沒有人在戴口罩」的實況以後,說不定就會打消戴口罩的念頭了。
戴口罩上課 .... 這也實在是太杞人憂天了吧!如果是我可能就會回他:沒有,我都只有在搶 7-11 的時候才戴口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