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9,2008
毋忘在莒
大概在三四歲左右,我開始一點一點地會認字,有時從老夫子漫畫裡半看半猜,有時也煞有其事地拿起當時只有兩張的中國時報「研讀」。那時候阿公看我坐在報紙後面,還想說我們家怎麼出了一個大騙子,他認定我只是在裝模作樣,不相信我真的看得懂大人看的報紙。其實閱讀報紙需要的字彙還真的不太多,看不懂的字就猜嘛,猜不出來的字就編嘛,就算把整篇新聞都讀錯了,也不會哪裡少塊肉。偶爾猜對了,可以多學好幾個字;猜錯了,至少也激發了編故事的創意,怎麼做都不蝕本哪!所以小時候我很喜歡的一個小遊戲就是,看到不認識的字、或者字認識卻不明白詞彙的意義時,不馬上跟爸媽問答案,而是自己猜,想辦法從週邊的各種線索裡推敲出答案來,然後自己享受那種「一切謎底都解開了」的樂趣。因為我也不一定去跟大人確認答案,我想我自己導出的結果一定有很多不正確的地方,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我人生中少數對學習充滿熱情又從學習中得到無比樂趣的時光啊!
...繼續閱讀June 18,2008
先生
今年三月沒能回去投票,總統沒選成,七百多萬台灣同胞倒是選出了一位「先生」。現在不是吳伯雄這樣子叫他而已,他也如此自稱。所以,以後有外賓來訪,就不能再稱他 Mr. President 了,得改稱 Mr. Mister ,這樣才算合他的意。
想到我們家那個一歲半的超級金孫,實在也是慶幸自己「先生」。現在的他,雖然集三千寵愛在一身,物質生活非常豐裕,但到他二十歲的時候,不知道台灣還有沒有選舉這玩意兒存在,也或許會回到解嚴之前的日子,只剩增額補選那種賞你一點甜頭吃的「專制民主」的選舉制度可供他參與了。早他三個十年生的我,也許比他幸福得多,至少我曾親眼目睹台灣民主那二十年的上升年代,還曾經投票選出總統。而他,或許從有記憶開始,對於台灣的民主與自由的光景,就只看得到什麼叫做江河日下了。
但是一味地先生也不見得是好事。太早出生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們,都被迫經歷台灣歷史上最血腥殘酷的一頁。有些人「出道」得早,被捲入歷史的「紅流」當中,最後落得以自己的鮮血與親人的眼淚做見證的下場。有些人心靈受到禁錮,身體四肢雖得以保全,靈魂卻無法避免地遭到閹割,以致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之後,即使生活在自由的空氣之下,內心仍然深受恐懼的擺佈,而永遠做不了自己的主人。
我們這一代,與那些有幸保守身心度過這一段悲情歲月的台灣人,算是最幸運的吧!雖然我和白色恐怖的尾巴有交集,但在上一代的保護之下,它的恐怖於我畢竟只是知識而非體驗。當然,這種感受與年紀、時間的相關性不是單調的,像陳幸妤雖然比我還小,白色恐怖卻在她身上刻得血跡斑斑。台灣政治環境這把鑿刀,早年對她無情就算了,到了民主的時代竟然還是不放過她,依然三不五時找機會捅她兩下,彷彿不逼得她做烈士就不痛快。相對於陳致中,先生的陳幸妤可以說是比較不幸一點的,多承擔了許多台灣民主發展過程中的無情落石。
只是,唉,不管先生後生,現在看到馬先生這樣子先生化總統,感覺還是很痛心。早就因為知道他會來這招所以拼命為謝長廷拉票;他選上後也早就有心理準備這招他遲早會使出來,但是沒料到這麼快啊!本來以為宣稱要拼經濟的他會等到真的帶來經濟榮景以後才開始對台灣毛手毛腳,可是顯然以為自己已經非常鄙視他的我還是高估了他的能力與良心。本來我還自我安慰說,如果他真的能夠讓台灣人的生活變得更好,那麼即使台灣退化成中華台北,至少同胞們過得還算幸福,我也沒有話說。現在看起來,國民黨才真的是以意識形態治國的政黨,當初他們加諸在民進黨身上的形容詞,現在都可以連本帶利地送還他們,不管是無能、貪腐、還是政策搖擺,全都以高利貸的生利速度在青出於藍。執政還不到一個月,就已經足以讓民進黨改變形象,這若不是百年老店還真沒有這種馬‧上爛的實力啊!
June 12,2008
台灣咖啡的熊愛台灣

熊愛台灣第一代出來的時候,台灣還沒淪陷變成今天這種一黨獨霸的局面。我一看到這個徽章,馬上下訂十套,還厚著臉皮跟張大魯要求:魚日徽章給我一個就好,其他十九個都要熊愛台灣的徽章。我跟他解釋,這是因為我希望拿這個徽章來做國民外交,這是送給美國同事友人極好的小禮物。因為他們是一套一套在賣的,我想這個要求應該是給人家添了一點麻煩。不過張大魯夠阿沙力,考慮了一陣子後,寄到我家的果然就是如我所願十九加一的組合。
世事多變化,計畫已久的三月回台投票之旅最後沒能成行,這二十個徽章也就在跟我一樣擁有懶惰基因的家人的拖延之下,直到四月底才來到美國。
三月二十二日之後,我的世界一瞬間變成黑白。調養了幾天,色彩雖然慢慢地有在恢復,但那速度卻彷彿龜爬。然後,我就看到了熊愛台灣第二代出來的消息。這一次,我一樣下訂了好幾套,還加上三套貼紙,但是此次訂購的心情跟第一次迥然不同。簡單來說,訂熊愛台灣第一代時,心情是興奮且充滿期待的,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勝選以後要將它們帶回美國當伴手禮,順便跟同事們「置入性行銷」一番,希望更多人能明白台灣跟中國絕對不是同一個國家。我還肖想到時不但可以拿總統選舉結果當 data ,同時還可以跟他們說:你看,台灣人多數贊成以台灣之名加入聯合國喔!
到熊愛台灣第二代出現時,買它的動機變成:拿來送給台派朋友當慰問禮物吧!大家都受了重傷,需要彼此互相安慰,雖然台灣就此落入對中國毫無節制傾斜的國民黨手中,而且幾乎完全沒有制衡它的力量,但是,台灣還是可愛的,台灣的熊也還是可愛的,把徽章送給朋友,提醒大家台灣的可愛,並藉此為他們打氣,這樣,總是好過一直低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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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1,2008
綠卡與國際觀
June 6,2008
長大以後

(圖片來源已不可考‧‧‧)
前一陣子,朋友的兒子正在選擇大學的主修科目,因為他有興趣的科目與我大學主修相同,所以朋友來問問我的意見。我將自己所知道的利弊全部分析了一遍,也與她分享我自己的經驗,說得嘴角全波。大人嘛,會想知道的,總是不脫將來就業的道路寬不寬廣,兒子以後的生活會不會辛苦等等。因為孩子沒有什麼從小就立下的志向,所以現在有一點不知道將來想做什麼。在我的經驗裡,這好像是很多台灣的人寫照:聰明、做什麼都很有一套、功課顧得好好的、運動也都還行,這個大男生連小提琴也拉得很好。可是,雖然做什麼都算出色,卻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所以乍看之下眼前的路似乎很寬廣,但是沒有哪一條路能讓他充滿熱情,充滿期待與衝勁。這樣子的人,在台灣應該還不少,本來我以為美國長大的台灣第二代會比較吸收到美國教育的優點,沒想到,他的疑惑也不比我們這些受填鴨教育長大的台灣第一代來得少。
June 3,2008
為了不辜負爺爺的名聲
(齊人之福算什麼?雙骨之樂才是王道啊!)
不是我爺爺的名聲,而是嘎逼的阿公的名聲。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嘎逼的阿公有啥名聲,倒是聽說她的父母兄弟姊妹,好像都曾得過一些小小的獎。我對嘎逼沒有什麼很高的期待,只是既然她體內流著澳洲牧羊犬的血,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讓她沉睡的本能得到釋放,讓她想起基因裡頭記載著的古老故事,就是那些個祖先引以為傲、為此得著「澳洲牧羊犬」名號的成就,讓這個「金田逼」可以東施效顰一下,驕傲地說出「我必不辜負爺爺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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