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t in March

第一次參加原住民的祭典

矮靈祭，2008/11/14晚，南庄向天湖

運氣很好遇到一個大哥，先聊了一下祭典的歌，接著他叫我相機也要綁上芒草，才不會照不出來。照著做了之後，他主動說要借我衣服，讓我可以在12點前，比較嚴謹的儀式部分，也可以下去跳舞（讓我想到張良撿鞋子的故事：））

有多久沒有跟陌生人牽手了？這個晚上我大概牽了15個人的手，媽媽的手，爸爸的手，少女的手，小孩的手。厚實的，粗糙的，滑膩的，濕濕黏黏的，冷的，熱的，緊握的，鬆軟的。緊緊地抓著，圍著一個圓圈，踩著協一的步伐，隨著沈緩的吟唱移動。

賽夏族的大學生，帶了一群朋友來，問我是不是賽夏族的？我想說你年少眼力不好吧？然後一個賽夏族的爸爸，歪著頭看我，說，怎麼沒有看過你...我才不好意思的說，我是第一天來的...。我想我們對外貌的想像太過單薄和簡化，這是局外人的想像，在他們的內部，除去原漢混血的，賽夏族人本身的面目應該也很多樣，而我們為了簡化，容易分類和辨識，才會去勾勒一個典型的面貌。

這個爸爸很享受這個祭典，三不五時糾正我的步伐，態度很自然，感覺沒有把我當外來者。不久她的女兒跑來，擠到我們兩個中間，對她爸說，「我要跟你一起跳」，然後繼續這簡單舒緩的舞。那大約是高中生的年紀吧，我想所有的父親都會羨慕這個爸爸，也羨慕有這樣的祭典。

我跳了兩個小時沒有間斷，身邊的人來來去去，賽夏族人為主，也有漢人，而且後來越來越多。還遇到一個泰雅族的教授，來這裡找朋友的。聽到的話，賽夏族語，國語較多，客家話也有一點，閩南語較少聽到。我真的覺得台灣是個好地方，這麼多元的族群和文化，自然地融合在一起，跳著舞。

歌也讓我很有感覺，曲調舒緩，深沈，自由節奏，很對我的胃口。調子不繁複，歌詞也聽的出來很多重複的。現場其實一起唱的人不多（後來查資料才知道他們平常也禁唱的，只有祭典前一個月才可以練習）。我用心的聽，也大膽的跟著唱。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才會被以為是賽夏族的。那個泰雅族的老先生還一直問我怎麼會唱，讓我很高興。

認識的這個大哥姓朱，也是大姓。我記得他看到祭屋前有人起爭執時的嚴肅表情，吩咐身邊的人去警察來處理。（他好像有點輩份）。還有我們離去前，他慎重的再去找來幾支芒草，重新幫我們在手臂上匝上一圈，一邊說著祝福的話語。我看到他繼承傳統而呈現的力量與人情之美。


妹妹說他去過排灣族的，人更多，聲勢更盛大
不過那不重要，我喜歡賽夏族。我請朱大哥給我一個賽夏族名字，他沈吟了一下，然後說這個要問過家裡的人。後來我查資料才知道他們的名字是有繼承父祖的，從名字可以清楚看出你是哪一家的人，所以這是一件大事，不是可以隨便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