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s wrong with a little destruction?

我要來玩系列文了。
既然把我的偏執公諸於世了，乾脆一項一項慢慢聊。XD

其一，黑色幽默。
我要拿Pulp來做例子。XD

從很多角度來看，我會愛上Pulp這樣的樂團是很有跡可循的。
除了他們迷人古怪的特質，Jarvis正點的歌詞和表演風格，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的黑色幽默。
好像怎麼樣的痛苦，都可以拿來一笑置之。
和Arcade Fire那樣外放的悲傷不同，
Pulp的悲傷與沮喪常藏在歡樂的旋律、強烈的節奏、諷刺的歌詞中。
我印象中聽過最令人沮喪的Pulp歌曲，是Sorted For E's & Wizz。
歌裡表達出的強烈空虛感，有時讓我聽得有點頭暈目眩。
這比放聲大吼更令我心痛。

但是即使是在這樣的歌裡，Jarvis依然帶來黑色幽默：

And this hollow feeling grows and
Grows and grows and grows
And you want to phone your mother and say
"Mother, I can never come home again,
Cos I seem to have left an important part of my brain somewhere
Somewhere in a field in Hampshire."

另一個心酸到極點的例子，是經典單曲Disco 2000。
別告訴我那首歌很歡樂－－你肯定沒看過歌詞。它是標準的好人歌。
一個悲情男子多年單戀他的青梅竹馬Deborah，結果：

Oh Deborah, do you recall?
Your house was very small, with woodchip on the wall
When I came round to call, you didn't notice me at all
And I said: "Let's all meet up in the year 2000,
Won't it be strange when we're all fully grown?
Be there, two o'clock by the fountain down the road."
I never knew that you'd get married
I would be living down here on my own
On that damp and lonely
Thursday years ago

這樣的題材，Pulp卻將它變成一首經典的舞曲，編曲一派歡樂。
像是在自我嘲諷，歌詞與曲調強烈的反差，卻又如此的天衣無縫。
對我來說，像這樣淚中帶笑才是最美好的事情。

我在跟別人描述自己遇到的壞事時，
常發現自己是想笑著說的，我想我大概呈現一種奇怪的苦笑吧。
這不是因為我樂天，而是因為我想從那種自我嘲諷中找到一點力量。
不久前意外翻出自己本來以為搞丟的舊手札，裡面有我以前低潮期寫的文字，還畫了圖。
我看著自己像事不關已似的，把悲劇畫成漫畫還試圖搞笑，
一邊覺得不可思議，一邊回想著那時的心情。
所以我想我有點能夠明白Jarvis在寫歌的心情。
即使是一直被我們拿來取笑的"Can I Have My Balls Back, Please?"，
這樣漫畫搞笑式的歌曲，反映出的卻是Jarvis的情緒低潮。
就像我拿自己遇到的壞事畫成奇怪的搞笑漫畫一樣。

我想，應該是因為我們都覺得，冷眼旁觀自己的痛苦，
並且事不關己般的嘲笑，會讓自己好過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