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Lost

台北電影節的惡化。
野台的停辦。
很多我們所熟悉，所嚮往的文化活動，全部都萎縮了。
我不禁覺得感慨，那些引發自己變得叛逆，任性地為所欲為的事物都慢慢消失了。
那麼，在這個失去文化的城市，我們的靈魂要依靠什麼生存？


失業的我跟往常一樣到處打零工，坐在很冷的典藏咖啡館的地下室，聽著一個又一個深奧的美學演講。
於是，以前我覺得隱約不太對勁的東西，我終於找到了源頭。
我開始觀察參與講座的人們還有講師。
我發現了這些文化是屬於特殊族群的菁英文化。他並不需要大眾了解，而是少數人的金錢遊戲。
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很噁心，但是，我也發現這世界上所謂文化的事物，好像也都是僅限於特定族群所共享的。我們現在很稀鬆平常地聽音樂看電影，對於某些國家來說，這卻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我們對這個不公平的世界，還能做什麼呢？


曾經我們都擁有很多夢想，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可是，我們最後都失去了勇氣，放棄了一切。
或許，有一天我也會放棄，但是在放棄以前，我會做最後一次努力。
這就是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


你還要用賺多少錢當作成功的判斷標準嗎？
那你就繼續堆那些錢蒙蔽你的雙眼好了。
這世界上有太多純粹又美麗的事物，你不曾體會，也不會了解的吧。


或許你說得對，我應該要反省大學四年自己沒有認真學習，導致畢業後找不到工作與社會脫節。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工作也都是賺自己的錢，跟這個社會整體無關的不是嗎？
可能這是藉口，我本來就很弱我也沒有想否認的意思。
只是，我擁有我最後的一點點自尊。


就那麼一點點而已。

請告訴我那個神祕的路口在哪裡，是從哪個時間點讓我們走上不同的道路。
是什麼讓我瞬間卸下心防，又是什麼讓我決定掩埋一切悲傷，用勉強的微笑面對你。
是什麼讓我想念你微笑的眼睛，又是什麼讓我不顧一切地按下回憶的delete鍵。


我們開始利用親密的關係去傷害彼此。
或者該這麼說，我們開始習慣在陌生人，朋友，然後到分離這樣的過程中，不斷撕裂自己，扮演別人想要的角色。
我們只能擊掌搭肩牽手擁抱親吻，是的，身體想盡各種方法來拖延靈魂分離的瞬間。
然而語言卻會任性地犯些愚蠢的錯誤，總會說些慣性的問候語來處理日漸生疏的關係。
「今天好熱。」像我總會在對話的空白處這麼地填空。
然後你會說：「是啊。」


最後，什麼努力都白費了。
你用一個冷淡的眼神推擠我離開你的世界，而我用比刀還銳利的話語去敷衍你的關切。


當我發現睡前眼淚又無意識地掉落的時候，我才發現什麼事情都沒有改變。
就像午夜十二點過後，馬車會變成南瓜，馬會變成老鼠一樣的道理。
「本來就沒有誰可以完全拯救另外一個人。因為他不是你，而你也不是他。」我想你會這麼說。


「導演我可以說Пока了嗎？」我問。

"Do you still remember when we were little?
When we were playing in the park
And you asked me what happens when you die.
i said you forget everything ... everything
"even you?" you asked.
"Yes, even me".
You did not want to die, never forget.
the remains of what we used to have were taken away with the softest squeeze.
How did i forget? .. How"


浪費在等待上的時間越來越多，多到自己已經無法判別在眼前的視覺停留是否也只是短暫的無聊消遣。


你對我說這是不可能的吧。
我想也是。


只是我極力否認。


我努力想用微笑掩埋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喔。
Air的十千赫傳奇。
大家對鏡頭笑的很燦爛手還比耶的那種大合照。
喜歡在門口絆倒我的小熊維尼嘴角上始終掛著的那抹過分誇張的弧度。


接下來，
可能是D的英文口音。
P過於厚重的妝容。
M楚楚可憐的那雙眼睛。
我們的笑聲，你們的恭維，他們的冷漠。
這些一層又一層堆砌成一份不是很可口的千層派。
坐在黑衣男子旁邊抽著雪茄的壞人可能很喜愛，但是，我實在無法忍受那樣的氣味。


如果說這會是我們這輩子最後一次相見了話。
給我一點時間，慢慢地跟所有的記憶說再見吧。


再見。

人生是一次又一次吃了毒蘋果又昏迷的循環。
在這些看似簡單的步驟之下，孤單的旅行不斷地持續著。
人們喜歡跟我交換些東西，吸取我身上的熱度。
儘管那麼多次我警告自己對於任何人都要有戒心，但是，最終我還是任憑他們在我身上予取予求。
「全部都拿走吧，你們開心就好。」我說。


結果，我什麼都沒了。
我只好在城市的中心流浪，該去哪裡我也不知道。
人們在我身旁穿梭，面無表情地推擠著站著不動的我。
「好吵。」我說。
這世界太吵雜了，人們不停地說話，說著我不懂的語言。
我不善於言語，所以，我不想要說話。
我只好躺在水晶床上，戴著耳機，用音樂抵抗言語的虛假。


一隻孤單的鳥兒降落在我的身邊，他很認真地盯著我不停滑落在臉頰的淚水。
「你可以成為我的朋友嗎？」他這麼問我。
我顫抖地點了頭，但是，我其實害怕站在我肩上的鳥兒不是我能馴養的。


後來，我哭了。
你說，流眼淚是因為身體知道答案。
可是，我想，我的心卻感受不到答案。


開啟了直達我內心深處的密室以後，我開始無所適從。
這會是開啟下一個輪迴的開始嗎？
還是，我可以終止這樣的輪迴呢？

Bye Ｂicycle

「你現在所收聽的是政大之聲FM88.7，我是主持人費雅。」
我一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我自己將不可能再說出這句話了。
日子過的很快，快到連說了再見以後，都還是沒有真實感。


我現在坐在電台主管的電腦桌前，面對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聽著現在已經結播全天只有播放音樂的政大之聲。大家鬧哄哄的笑聲好像還滯留在空氣中，現在想起來好寂寞。


我記得我國小的時候，每天午餐時間就曾經捧著便當窩在播音間亂講話亂播歌，可能從那個時候就練就了現在做作的嗓音吧。雖然對於那段日子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是，那個時候的日子過的好簡單好開心。


後來，大學進入了這個地方，政大之聲。
我從來不知道會有這種地方讓人如此眷戀，讓人捨不得離開。
我會記得一個人偷偷借了幾張後搖專輯窩在錄音間裡面，說要唸書，可是最後都聽音樂聽到睡著的日子。
我會記得我們討論專題做節目弄到半夜還要互相敲對方msn，怕對方睡著事情都做不完的日子。
我會記得你們每個人給我的擁抱，還有你們的微笑與眼淚。


謝謝你們。

原來，夢與現實真的是相反的。


那天，我真的夢到你加點加到九十幾分，還是，一百多分？
於是，我鬆了口氣。
如果，那個地方有你在，應該還會殘留我的熱度吧。我是這麼單純地想著。


可是，你卻這樣離開了。
不是我故意不理你，只是，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呢？親愛的。


年輕可以嘗試錯誤沒錯，但是，前提是你要對你自己負責。
我們可以選擇去選擇，也可以被動地讓選擇去選擇我們。
放棄很簡單，手鬆開就好了；而堅持很困難，尤其為了完全看不到盡頭的東西。
好多話我跟你講了好多遍了，你為什麼都沒放在心上呢？
人生有很多時候，不能只挑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啊。要學會用對的態度，才會真的快樂。


誰說這個地方不需要你的。
那我們幹嗎那麼幫你？我們大家都需要你。
可是，你卻不需要你自己，所以你才會放棄你自己。


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說，還有很多歌沒給你聽，還有很多電影想借你看。
我的隨身硬碟還放在你那，你什麼時候才要還我？


好了，那現在換我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因為我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放不下心的人了。

其實也還好


台北的天氣真的是難以預測。


昨晚才把厚棉被收起來，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氣溫瞬間下降，整個城市都被雨淋溼了。一出捷運站傘還瞬間壞掉，耳邊播放的音樂正是Flaming Lips的Do You Realize?


我不懂。
為什麼台灣的天氣不能學學俄國不是零下不然就是十幾度這樣分明的天氣呢？


然後，你說得對，其實也還好。
反正就慢慢來嘛。
（即使你聽我講話邊瞇眼睛看起來快睡著了。）
老實說要一個比自己年紀小的男孩聽自己的煩惱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總是以為自己夠成熟，可以安撫自己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但是，每次碰到你的時候，我好像突然間變得脆弱地不堪一擊。所以，每次跟你講話的時候，我都還得多做幾次深呼吸，以免情緒失控地把所有心事都吐出來了。
親愛的，我真的要把你當弟弟來養了。
所以，我不要再算命了。反正，再怎樣預測，他也不會教我下一秒我該說什麼話該微笑還是哭泣。


於是，我今天很乖，有很聽話地去圖書館唸書。


我還是最習慣窩在人煙稀少的傳圖。
雖然，攝影的相關雜誌什麼的都很缺，然後藝術類的雜誌感覺都沒在更新。
但是，沒有一堆人窩在你旁邊一起唸書的感覺，很好。


書不知道為什麼沾染了蜂蜜的味道。
但是，文藝心理學一點都不甜，還是我應該只要把談美看完就假裝自己很懂美學就好。
公務員最好是有懂那麼多。


抱怨結束，還是要繼續唸書。
儘管，這可能是我完全不想做的事情。

其實蠢跟傻只有一線之隔。


可愛的女生怎麼耍笨就是傻，然後，傻的很可愛。
醜的女生怎麼耍白癡就是蠢，然後，蠢的很沒價值。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總是這麼黑白分明的吧。
來不及看完題目，就隨便畫個圈或叉。


我知道我很蠢。
你對我說：「沒有關係的。你會好好的。」


我知道我會好好的。
只是，當我站在原地，看著你們無意識地在我周圍經過，我突然覺得噁心，想吐。
只有這個時候，我很需要伏特加。

八點鐘方向的那個男孩，穿著白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沒有染髮。
他好可愛。
「但他是Gay嗎？」


喔你這句話讓我心碎。


有的時候覺得，如果能喜歡上女生有多好。
我喜歡妳刷得很用力的睫毛，隔離霜的味道，還有唇蜜的香氣。這些都是我懶得去做的事情。
我總是這樣遙遠地眺望著那麼美好的妳或她。
妳們總是那樣恣意地奔放美麗的色彩，微笑，或是落淚，都像是一朵開得燦爛的玫瑰。
妳們應該被呵護的，妳們是天使。


但是，當越來越多男孩喜歡上男孩，
這世界上就剩下太多女孩。


那麼，多的女孩該怎麼辦？


我希望我可以喜歡妳，這樣妳可以不要再哭了嗎？

親愛的製作人，


我希望我真的是個創作歌手。
我會在歌詞內頁，寫上獻給某某某的字句。
然後，我要看著某某某微笑的樣子。


可是，我不是。
而且，我的東西總是陰鬱的嚇人。
那為什麼你還會信任我的聲音可以呈現快樂的樣子呢？


從電台下山的路上，風好涼，我笑著。
你知道嗎？我有多羨慕你們。
儘管我每次都把你批評的一文不值，但是，我知道你們聲音的實驗是為了誰而做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嘿，我真的很喜歡你們的東西，我覺得你們讓我感覺很驕傲。


謝謝你們的擔心，我也很擔心我自己。
我看著你們 ，想著兩年前的今天。
那個時候的我，如果面對現在這樣的狀況，會做出什麼決定呢？


在樓梯口轉角，我是故意刻意轉身的。
啣著一個甜膩的俄國巧克力，我撥了撥頭髮，加速離開那個不屬於我的地方。
天曉得，我有多害怕你關切的眼神，因為，我一直在背離你們要我做的事情，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失望。


親愛的製作人，我想，我還是，缺乏一段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