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1,2008
Grandaddy R.I.P.
兩台Canon傳統單眼相機,一台印著panorama字樣的奇妙相機,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壞掉的閃光燈,還有一台手持式的攝影機。
這是外公過世後,我從他的房裡帶走的東西。
在外公病重的那些日子,我看著他日益消瘦的身軀,心疼之餘,卻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
起初外公還有力氣坐在客廳,對著我們打掃房屋感到萬分不滿;到後來,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也沒有辦法吞嚥任何東西。
我始終如此笨拙,在關鍵時刻,總是說不出什麼體貼的話。
有一天,我跟媽媽幫忙外公整理房間,我順手撿拾散落在房內的底片,然後問外公:「你常常拍照喔?」
外公眼神突然變得好溫柔,然後對我說:「那些底片你都拿去吧。」
雖然只有聊幾句關於底片感光度還有相機廠牌的事情,但是,這卻是我跟外公最親密的交流。
外公住的閣樓塞滿了各式各樣奇怪的東西。好多好多的伴唱帶,一台小小的keyboard,幾台奇怪的相機,還有太多他小心翼翼不忍丟棄的東西。媽媽都說他愛亂撿東西回家,該丟的東西都不丟。但是,我想,這是外公保存記憶的一種方式。
外公,應該比誰都還害怕寂寞,比誰都還念舊吧。
外公,在我記憶中,你永遠是那個開車很猛,感情豐沛卻又不懂得如何表達的可愛爺爺。
你每次丟給我的餅乾,都很好吃喔,真的。
雖然,沒有機會用我的相機拍下你的身影,也沒有機會給你看我拍的照片。
但是,我會好好保存你留下來的相機,讓他們代替你的雙眼,與我一起捕捉美好的瞬間。
再見。外公。
July 22,2008
未來

台北電影節的惡化。
野台的停辦。
很多我們所熟悉,所嚮往的文化活動,全部都萎縮了。
我不禁覺得感慨,那些引發自己變得叛逆,任性地為所欲為的事物都慢慢消失了。
那麼,在這個失去文化的城市,我們的靈魂要依靠什麼生存?
失業的我跟往常一樣到處打零工,坐在很冷的典藏咖啡館的地下室,聽著一個又一個深奧的美學演講。
於是,以前我覺得隱約不太對勁的東西,我終於找到了源頭。
我開始觀察參與講座的人們還有講師。
我發現了這些文化是屬於特殊族群的菁英文化。他並不需要大眾了解,而是少數人的金錢遊戲。
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很噁心,但是,我也發現這世界上所謂文化的事物,好像也都是僅限於特定族群所共享的。我們現在很稀鬆平常地聽音樂看電影,對於某些國家來說,這卻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我們對這個不公平的世界,還能做什麼呢?
曾經我們都擁有很多夢想,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可是,我們最後都失去了勇氣,放棄了一切。
或許,有一天我也會放棄,但是在放棄以前,我會做最後一次努力。
這就是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
你還要用賺多少錢當作成功的判斷標準嗎?
那你就繼續堆那些錢蒙蔽你的雙眼好了。
這世界上有太多純粹又美麗的事物,你不曾體會,也不會了解的吧。
或許你說得對,我應該要反省大學四年自己沒有認真學習,導致畢業後找不到工作與社會脫節。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工作也都是賺自己的錢,跟這個社會整體無關的不是嗎?
可能這是藉口,我本來就很弱我也沒有想否認的意思。
只是,我擁有我最後的一點點自尊。
就那麼一點點而已。
July 21,2008
遠離城市,仙境漫遊

Grouper/ Dragging A Dead Deer Up A Hill
城市間擴散一種窒息的壓迫感,催促每個人擁有競爭力,逼迫大家往看不到的尖端前進。我看著那些變得神情呆滯的人們,漸漸失去了信仰以及愛人的能力,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點悲傷。我們需要一點音樂,帶我們離開這個糟糕的世界。
出生自美國奧勒岡州波特蘭市的女歌手Liz Harris化名為Grouper。從2005年推出首張專輯「Way Their Crept」與第二張專輯「Wide」中都可以發現她善用吉他的效果器製造出充滿噪音的奇幻氛圍。她曾經與Xiu-Xiu合作單曲「Creepshow」,以驚悚片「鬼作秀」(Creepshow)為題材,共同譜寫多首概念歌曲,傳達出寂靜與抑制的力量。從此讓Grouper建立個人風格,她開始喜愛營造迷濛的聽覺氣氛。
從Grouper的第三張專輯「Dragging A Dead Deer Up A Hill」中,我們可以尋著灰濛濛的聲線,看到歌曲中深藏的黑暗意識;同時卻又從她緩飄的dream-pop曲風中,追憶4AD廠牌所帶領的獨立風潮。
在這張新專輯她選擇關掉吉他的噪音,突顯她音樂以及人聲的部份,只留下蒼白的吉他音牆不時在外遊走。利用環境錄音以及吉他的聲線,她的歌曲像是夢境般的恬靜,有時讓你覺得似曾相識,有時卻又讓你覺得有些陌生。於是,你開始分不清優美的人聲合音與合成音效間的交界,聽著回聲反反覆覆地交錯,像是你站在山谷中央,對著那朵不愛你的水仙所吟唱的歌謠,那些屬於孤獨的,愛之歌。
美好的東西都不停地消逝,我的手不斷地向天空攀升,卻什麼也抓不到。
但是,我現在碰觸的到,近乎真實的存在。
Grouper's myspace
Heavy Water / Id Rather Be Sleeping - Grou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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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4,2008
我把你給的聯想用完了
July 10,2008
馳騁音速青春下的搖滾浪潮
這是我遺忘了一年的東西,被我在我的筆記本裡面找到了。
這一定會是我在俄國最難忘的記憶。
我要記住這一天,二零零七年六月十九號Sonic Youth的演唱會。
快到八點才開始排隊入場,Б1外排了好長好長的隊伍。我好奇地四處張望,想在喜歡Sonic Youth的搖滾客身上尋找與自己相似的氣味。
忘了到底排隊排了多久,或許超過了一個小時以上,我才慢慢地走進Б1。但是當我步入舞池的時候,我已經大感不妙,到處都人山人海了。身旁都是人高馬大的俄國人,他們完全遮蔽了我的視線,我只好奮力地游進人海中,身上到處都沾黏著陌生人的汗水。
幫忙暖場的是俄國的後搖團,他們不斷製造巨大的音牆,那樣蒼白且病態的噪音,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Sonic Youth終於登場了。我始終還是沒佔到好位置,只能在人群的細縫中看見他們被強光照射下,顯得閃閃發光的身影。前奏一下,第一首歌Incinerate馬上把大家的情緒衝破到最高點。於是,我被莫名擠到舞台正前方瘋狂的搖滾區,被可怕的rocker們撞到快缺氧。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麼搖滾的演唱會,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搖滾樂對於群眾的渲染力。明明我在家中獨自帶耳機時,覺得Sonic Youth的音樂是如此讓人感到孤單,現在卻突然蹦出絢麗的火花包覆我全身,好奇妙。
我本來其實跟Sonic Youth不是很熟,一直到今年當他們多產地發行第二十張專輯「Rather Ripped」時,才開始接受他們的音樂。但是,當我第一次聆聽他們的音樂時,不知道為什麼我馬上就感受到他們音樂裡面的獨特氛圍。他們的音樂總是充滿冷調,主唱Kim的歌聲始終一付冷眼旁觀這世界的無常姿態,而吉他則老是不按牌理出牌,頑皮又自在地玩弄著音階跟效果器。如此一來,吉他的噪音似乎總是與冷靜的vocal形成劇烈的對比。我不自覺地閉上雙眼,墜入他們所織的那面巨大且沒有邊界的音牆中。外頭是如此的嘈雜,我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已經有些年紀的吉他手Thurston Moore彈起吉他卻像回到十九歲那樣的活力四射,充滿迷人的風采。玩到開心的地方,還乾脆把吉他靠近台下,讓樂迷撥弄琴弦。主唱Kim穿著短裙,瞇著雙眼投入地唱著每一首歌,渾身散發出成熟女人的魅力。或許這整個團都是這樣的吧,維持著青春的熱度,舉手投足間讓你感受到他們強烈的魅力,呈現出他們對音樂的堅持。
這或許也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俄國人那麼直接又瘋狂地表達他們的情感在演唱會中,這也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俄國人的善心。不斷有人把我拉往前,或讓我站在比較好的位置。甚至在一首歌的間奏部份,我還莫名其妙被拋了起來。於是,有那麼短暫的幾秒中,我就在人群的上方看著Sonic Youth。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在外太空看地球那樣的錯覺,一切是那麼地美好。原來音樂真的有這麼大的魔力超越語言,跨越人與人之間的藩籬。於是,我終於明白曾經在Pulp的音速青春網誌上看到他描述Sonic Youth的那段文字:「啊,現在還有這種樂團存活在世界上真好。」
照片拍的不是很好,因為我站在人海中央,(哭)相機又差,對不起。




Sonic Youth: Incinerate on Letterman
這一定會是我在俄國最難忘的記憶。
我要記住這一天,二零零七年六月十九號Sonic Youth的演唱會。
快到八點才開始排隊入場,Б1外排了好長好長的隊伍。我好奇地四處張望,想在喜歡Sonic Youth的搖滾客身上尋找與自己相似的氣味。
忘了到底排隊排了多久,或許超過了一個小時以上,我才慢慢地走進Б1。但是當我步入舞池的時候,我已經大感不妙,到處都人山人海了。身旁都是人高馬大的俄國人,他們完全遮蔽了我的視線,我只好奮力地游進人海中,身上到處都沾黏著陌生人的汗水。
幫忙暖場的是俄國的後搖團,他們不斷製造巨大的音牆,那樣蒼白且病態的噪音,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Sonic Youth終於登場了。我始終還是沒佔到好位置,只能在人群的細縫中看見他們被強光照射下,顯得閃閃發光的身影。前奏一下,第一首歌Incinerate馬上把大家的情緒衝破到最高點。於是,我被莫名擠到舞台正前方瘋狂的搖滾區,被可怕的rocker們撞到快缺氧。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麼搖滾的演唱會,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搖滾樂對於群眾的渲染力。明明我在家中獨自帶耳機時,覺得Sonic Youth的音樂是如此讓人感到孤單,現在卻突然蹦出絢麗的火花包覆我全身,好奇妙。
我本來其實跟Sonic Youth不是很熟,一直到今年當他們多產地發行第二十張專輯「Rather Ripped」時,才開始接受他們的音樂。但是,當我第一次聆聽他們的音樂時,不知道為什麼我馬上就感受到他們音樂裡面的獨特氛圍。他們的音樂總是充滿冷調,主唱Kim的歌聲始終一付冷眼旁觀這世界的無常姿態,而吉他則老是不按牌理出牌,頑皮又自在地玩弄著音階跟效果器。如此一來,吉他的噪音似乎總是與冷靜的vocal形成劇烈的對比。我不自覺地閉上雙眼,墜入他們所織的那面巨大且沒有邊界的音牆中。外頭是如此的嘈雜,我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已經有些年紀的吉他手Thurston Moore彈起吉他卻像回到十九歲那樣的活力四射,充滿迷人的風采。玩到開心的地方,還乾脆把吉他靠近台下,讓樂迷撥弄琴弦。主唱Kim穿著短裙,瞇著雙眼投入地唱著每一首歌,渾身散發出成熟女人的魅力。或許這整個團都是這樣的吧,維持著青春的熱度,舉手投足間讓你感受到他們強烈的魅力,呈現出他們對音樂的堅持。
這或許也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俄國人那麼直接又瘋狂地表達他們的情感在演唱會中,這也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俄國人的善心。不斷有人把我拉往前,或讓我站在比較好的位置。甚至在一首歌的間奏部份,我還莫名其妙被拋了起來。於是,有那麼短暫的幾秒中,我就在人群的上方看著Sonic Youth。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在外太空看地球那樣的錯覺,一切是那麼地美好。原來音樂真的有這麼大的魔力超越語言,跨越人與人之間的藩籬。於是,我終於明白曾經在Pulp的音速青春網誌上看到他描述Sonic Youth的那段文字:「啊,現在還有這種樂團存活在世界上真好。」
照片拍的不是很好,因為我站在人海中央,(哭)相機又差,對不起。
Sonic Youth: Incinerate on Letterman
用八厘米的距離擁抱天空

從八厘米這樣狹窄的距離看天空,你看見什麼呢?
一條不乾淨的藍色混著些許白色的棉絮。
一條陰鬱的灰色夾雜著抑制不了的水滴。
以上皆是。
第一次在誠品試聽這張專輯的時候,內心當場隨著熱血了起來。
「這是哪個國外的新團,我怎麼沒聽過。」心中默默喃喃自語後翻過來看專輯背面的介紹。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喜之情地驚呼:「這是一個台灣的樂團!」
是的,他們叫做8mm sky(八厘米天空)。
8mm sky由三個男孩組成的團體,簡單的貝斯、吉他與鼓的樂團編制,卻撞擊出超越我們想像的音樂版圖。
很多人都說聽他們的音樂感覺很溫暖。但是,我卻覺得他們的音樂始終是殘暴的,他們用緩飄的氣氛引領你墜入自己的記憶中,然後猛然間又用狂飆的吉他噪音隔絕你與記憶的裂縫。但是,無法否認的,當你閉上雙眼,他們的樂音像剛下過雨的天空那樣乾淨地流入你的心頭,至於剛剛下雨的時候,所回憶起的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都狠狠地拋在腦後。
他們的音樂很隨性,有的時候有人聲,有的時候只是一段旋律。好像是主唱孫彼得開心唱歌的時候就唱歌,連專輯裡面都沒有附上歌詞本。我想,這樣率性的態度,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他灰色的聲線在樂曲間漫遊,有點不著痕跡地點綴著,隨著樂音情緒的鋪陳,一層層地讓你深陷在屬於自己的想像中。
音樂有的時候會代表自己人生的某些印記。
距離第一次聽8mm sky已經過了兩年。我記得那個時候剛聽這張專輯後不久我就去了俄國。而兩年後的今天,我再反覆聽著這張專輯,想不起回憶的畫面,只記得自己第一次聆聽這張專輯時,想奮不顧身掙脫回憶的心情。
嗯,這可能是我最喜愛的台灣樂團。
我抬頭看天空,藍天依舊如此蔚藍。
如果只有八厘米這樣的寬度,我想可容不下任何太多複雜的東西。
8mm sky's myspace
July 8,2008
Turning Point
請告訴我那個神祕的路口在哪裡,是從哪個時間點讓我們走上不同的道路。
是什麼讓我瞬間卸下心防,又是什麼讓我決定掩埋一切悲傷,用勉強的微笑面對你。
是什麼讓我想念你微笑的眼睛,又是什麼讓我不顧一切地按下回憶的delete鍵。
我們開始利用親密的關係去傷害彼此。
或者該這麼說,我們開始習慣在陌生人,朋友,然後到分離這樣的過程中,不斷撕裂自己,扮演別人想要的角色。
我們只能擊掌搭肩牽手擁抱親吻,是的,身體想盡各種方法來拖延靈魂分離的瞬間。
然而語言卻會任性地犯些愚蠢的錯誤,總會說些慣性的問候語來處理日漸生疏的關係。
「今天好熱。」像我總會在對話的空白處這麼地填空。
然後你會說:「是啊。」
最後,什麼努力都白費了。
你用一個冷淡的眼神推擠我離開你的世界,而我用比刀還銳利的話語去敷衍你的關切。
當我發現睡前眼淚又無意識地掉落的時候,我才發現什麼事情都沒有改變。
就像午夜十二點過後,馬車會變成南瓜,馬會變成老鼠一樣的道理。
「本來就沒有誰可以完全拯救另外一個人。因為他不是你,而你也不是他。」我想你會這麼說。
「導演我可以說Пока了嗎?」我問。
是什麼讓我瞬間卸下心防,又是什麼讓我決定掩埋一切悲傷,用勉強的微笑面對你。
是什麼讓我想念你微笑的眼睛,又是什麼讓我不顧一切地按下回憶的delete鍵。
我們開始利用親密的關係去傷害彼此。
或者該這麼說,我們開始習慣在陌生人,朋友,然後到分離這樣的過程中,不斷撕裂自己,扮演別人想要的角色。
我們只能擊掌搭肩牽手擁抱親吻,是的,身體想盡各種方法來拖延靈魂分離的瞬間。
然而語言卻會任性地犯些愚蠢的錯誤,總會說些慣性的問候語來處理日漸生疏的關係。
「今天好熱。」像我總會在對話的空白處這麼地填空。
然後你會說:「是啊。」
最後,什麼努力都白費了。
你用一個冷淡的眼神推擠我離開你的世界,而我用比刀還銳利的話語去敷衍你的關切。
當我發現睡前眼淚又無意識地掉落的時候,我才發現什麼事情都沒有改變。
就像午夜十二點過後,馬車會變成南瓜,馬會變成老鼠一樣的道理。
「本來就沒有誰可以完全拯救另外一個人。因為他不是你,而你也不是他。」我想你會這麼說。
「導演我可以說Пока了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