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Lost

親愛的製作人，


我希望我真的是個創作歌手。
我會在歌詞內頁，寫上獻給某某某的字句。
然後，我要看著某某某微笑的樣子。


可是，我不是。
而且，我的東西總是陰鬱的嚇人。
那為什麼你還會信任我的聲音可以呈現快樂的樣子呢？


從電台下山的路上，風好涼，我笑著。
你知道嗎？我有多羨慕你們。
儘管我每次都把你批評的一文不值，但是，我知道你們聲音的實驗是為了誰而做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嘿，我真的很喜歡你們的東西，我覺得你們讓我感覺很驕傲。


謝謝你們的擔心，我也很擔心我自己。
我看著你們 ，想著兩年前的今天。
那個時候的我，如果面對現在這樣的狀況，會做出什麼決定呢？


在樓梯口轉角，我是故意刻意轉身的。
啣著一個甜膩的俄國巧克力，我撥了撥頭髮，加速離開那個不屬於我的地方。
天曉得，我有多害怕你關切的眼神，因為，我一直在背離你們要我做的事情，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失望。


親愛的製作人，我想，我還是，缺乏一段旋律。

是我們改變了世界，還是世界改變了我和你？


台北的天氣跟我很像，陰晴不定。
下雨了。
我拿起VQ1005想拍一顆飽滿的水滴，可是卻拍到陰鬱的枝葉。
春天，離我們，都還太遠，對吧？


什麼都不太對了。


你握了握她的手點點頭，獨自走到下午四點半你應該站的位置。
我在這邊，搖搖頭，討厭你自以為是的分類方式。


「右邊是對，左邊是錯。」
為什麼？


很用力地學文法，很認真地翻著字典，然後，吞嚥一個新辭彙。
可是，語言對我來說卻是如此匱乏。
每個字都無法精確地表達我的思緒，具體的字詞僵化了想像的邊界，於是，文字的靈魂開始流浪，它困在我始終不夠成熟的思考模式裡，找不到出口。


親愛的，後來，我就失去言語的能力了。
我再也沒有辦法真心地回應你，即使是多麼簡單就可以脫口而出的字句。


不是故意要改變，而是不想被你看清。
只是這樣而已。

專輯名稱：Reality Check
歌手名稱：The Teenagers
發行日期：2008.3.18


我是個聽音樂不太注意歌詞的人，但是，當我聽The Teenagers的歌曲時，歌詞突然間都變得非常清晰地隨著音符鑽進我耳中，讓我突然臉紅心跳了起來。天哪，現在年輕人的歌詞都這麼露骨的嗎？但是，當我仔細聽完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我馬上成為他們的俘虜了。我想那是因為他們的音樂有種屬於青春的渲染力，讓人不自覺地嘴角上揚，隨著音樂擺動身軀。


這三名來自法國的少男，踩著Shoegazing的曲風，帥氣地刷著吉他的同時，又偷偷加入舞曲的電音節拍。假若你刻意忽略歌詞，（這實在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因為一直有Fxck的聲音冒出來。）你可以感受到超懷舊的氣氛，尤其副歌的旋律簡單卻又充滿力道，讓你不知不覺就越陷越深。嘿，來個七彩霓虹燈吧！


不過，你以為法國男孩，就是個浪漫的癡情種嗎？專輯中第一首歌曲「Homecoming」馬上就呈現身為男人常用下半身思考的自白。歌曲中切換男女不同的立場來呈現「同床異夢」的愛情故事：女生傾訴愛情的浪漫與幻想，而男孩則大膽吐露性愛的需求。是的，從這首歌開始，你可以發現每首歌詞都差不多這樣的取向，感覺很沒腦，但是，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屬於年輕人的用字，口無遮攔，毫無忌諱。


就在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這三個男生有多惡搞，寫的歌詞有多露骨的同時，我卻在他們的音樂裡，吸取屬於青春的味道。我喜歡每首歌曲中口白的喃喃自語在吉他音牆遊走的感覺 ，像是電影中的第三人稱，有些嘲諷，有些哀愁。


這就是那些男孩教我的事，要隨性地綻放屬於自己的姿態。

我的左派老師



“You don’t need to be worry about me.”


在大學最後一年，每逢考試時，總有種「完了，我要延畢」的恐慌。
好不容易面對完唯一一科的期中考，我決定去光點看「我的左派老師」。


從去年底，因為幫忙在校內宣傳電影「跟蹤大明星」，就得知片商要引進這部以BSS音樂為基底的電影而默默期待著。（雖然，另外一部也用BSS音樂為主的電影「迷走青春」讓我失望透頂，但是，我還是很期待BSS的音樂搭配影像的精彩性。）


一個在國中任教的歷史老師Dan，總是用獨特的方式讓學生參與課堂討論，深入了解歷史脈絡的意義。他深信歷史是正反兩種力量的拉鋸，所有對比的東西都是促成改變的元素。片中也不斷穿插社運以及民權運動的歷史畫面，將觀者拉回現實層面，用宏觀的方式去面對歷史，而不是像過去歷史課本那樣給予事件特定的評價。


Dan看似充滿理想又青春洋溢，但是，他其實是個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生活的孩子。


面對這種必須不斷付出並期待能夠影響學生未來這樣沈重的工作，無形之中成為他生活的壓力來源。所以，他不停在詢問自己到底應該教這些孩子什麼。但是，他不停單向刺激學生思考並提供知識的同時，他卻缺乏反向的回饋。於是，他慢慢地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匱乏，只好吸食毒品尋求精神層面的放縱。


Dan的學生Dray意外發現老師躲在廁所吸毒。也因為這個契機，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兩人之間產生一種若有似無的微妙情感。Dray是個成熟的小大人，總是內斂地隱藏自己情感，面對任何人的關心，總是用「你不必擔心我」這句話來搪塞。Dray的哥哥曾經因販毒入獄，之後，藥頭則把觸角伸到Dray身上，讓Dray走向犯罪的道路。只是，當Dray意外販毒給Dan的剎那，供給關係的轉變引發兩人身分的顛倒，到底是誰救贖誰呢？


就像是Dan講課時所不斷強調的正反概念，整部電影也不斷用不同角度呈現各種對比。晃動的鏡頭可以是學生對老師探頭探腦的張望，也可以是Dan吸毒時視線的模糊。Dan只擁有知識，卻學不會怎麼正面地迎戰人生；Dray雖然還是學生，卻超齡地體貼與獨立。


最後，不得不說Broken Social Scene真有你的，每首歌都營造出那種血氣方剛但卻略帶迷惘的青春氣息。
Feist唱的Lover’s Spit讓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部電影真的是我最近看完以後，有點攤在椅子上站不起來的電影。
衝擊性很強，讓人想很多。


最後，記一下學到的一句話:“One thing doesn’t make a man.”

滴答滴答



大概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足夠讓我在這個看似不大的城市移動。
我習慣這樣的計算方式，它讓我跟隨時針滴答滴答的倒數計時，跳動到另一個時空中。
A點與B點間的距離說長不長，但是，我手中那篇俄文課文卻連一半都背不完。


早上七點三十分。
捷運的車廂裡擠滿人。
坐著的個個是臉色蒼白的上班族，有的閉目養神，有的聽著耳機然後神情呆滯。
站在我右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媽媽，她手中提著早餐，好香，裡面加了我不能吃的洋蔥。


每隔幾站，我總是習慣性地張望捷運月台的時間，ipod的時間，手機的時間。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
快來不及了。


「對不起，我沒有時間聽你的煩惱。」
「對不起，我聽不清楚你說的話。」
「對不起，我沒辦法跟你出去玩。」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幫你。」


有的時候甚至連這樣抱歉的話都說不出口。
我只是，習慣性，點頭，微笑或蹙眉。
你說你的，我做我最完美的表情。


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子呢？
抽雪茄的祕密黑衣男子，可以把我的時間還給我嗎？
或許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把每次早到中山站閒晃的時間賣給你，我不應該把每次等人的時間賣給你，我不應該把暗戀他的時間賣給你，我不應該把忌妒她的時間賣給你。
我應該把自己的時間好好收著。


討厭這種什麼都快要來不及的感覺。

打工


我可能是天生命賤還怎樣，始終無法做什麼高薪的工作。
別人穿布偶服一個下午可以賺一千，教兩個小時的英文可以賺五百，但是我總是做些一個小時才一百塊的低薪工作。
但，我高興。


從前年開始，台北電影節是我「打工潮」的開端。
從此以後，我開始跟各種不同的「節」產生關係。或許，本來就沒有過那些節日的準備，倒不如跟大家一起瞎忙工作。


台北電影節，兒童藝術節，廣場藝術節，動畫影展，甚至元旦當天故宮前面的露天音樂會我也去湊熱鬧。


說起來，這個圈子的工讀生好像也就那些人。
然後，世新與台藝就佔了這個市場的一半以上。
隨便講幾個認識的人名，就可以莫名其妙地拉近彼此的關係。


其中，我還是最喜歡影展。
私以為影展的工讀生是文藝青年與搞怪反叛份子的合體，畢竟實在是有太多奇人異事。
有的人雖然非本科系，但是對電影的狂熱與偏執真的是會嚇死人。
而本科系出身的人更不用說，聽他們講拍片的事情，還有把各種怪片老片冷片講的頭頭是道，就覺得他們好厲害好厲害。
你知道嗎？我多麼羨慕你們。因為你們找到可以燃燒生命的位置。


於是，每次當自己對生活感覺很無力的時候，總會從這樣短暫的打工中，得到一點力量。
我知道，站在觀眾面前，始終要保持微笑，還有，慢慢學習要怎麼手腳俐落地面對任何失控的場面。
每次散場的時候，聽到觀眾激烈討論劇情什麼的，就覺得很開心。


只是，最近這幾天又是趕場又是整天的打工，真的快要把我給累慘。


最誇張的可能就是在典藏幫忙舉辦演講的時候，親眼目睹一位婦人從樓梯上跌倒，而且她邊尖叫地滾到我腳邊。
雖然，我算是鎮定地馬上打119，而這位婦人送醫後應該也無大礙。
但是，這幾天我只要想起這件事情，我的心情始終無法得到平復。我心裡頭，隱隱約約總是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可能當我想出來問題的根本的時候，我的生活也會隨之解體也說不定。


儘管，這幾天兒童影展算是個開心的工作經驗，但是，我開始對於這樣的工讀覺得有點不舒服。
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或是，這些事情，是我該做的嗎？

「等你睡醒時，我，就睡了。」


這句話真美。


等你睡醒時，我就睡了。
誰都不要等誰。


請你代替我清醒地活著。
我會代替你昏沈地睡著。


然後，再交換。


晚安。

短髮



星期天的時候我決定去剪頭髮。
不是打薄而已，我想剪短。


我想要改變。我想要有個性的短頭髮。


我還是回去找爺爺剪頭髮了。
爺爺應該有五六十歲了，可是他剪的頭髮超有型，而且他都看歐美的髮型雜誌，還會不定期地去英國進修。是個上進的爺爺。
（據說我姊上次看到他幫一個阿嬤剪雞冠頭，很誇張。）


翻了翻髮型雜誌，短髮的模特兒感覺都很像。最後，挑了兩個看起來蠻俐落的短髮。
「模特兒他們的臉都很尖，所以短頭髮很好看。但是我臉很圓耶。」
「沒關係，就幫你剪一個臉很尖的頭髮。」
「好！那我就要一個臉很尖的頭髮！」


我總是很信任爺爺，從來都不用跟他鉅細靡遺解釋自己要怎樣的髮型，他就可以徹底改變我的造型。
他讓我覺得剪頭髮是一種神祕的儀式。
剪去你拖泥帶水的爛個性，讓你重新看見你那雙會微笑的眼睛。


一直在等一張代表「現在」的我的照片。
不過我已經不自拍很久了，再加上正常的數位相機又丟給姊姊玩，所以，一時半刻弄不出來照片。
一直到今天跟電台人吃下午茶的時候，手振的Q姊照的這張照片，讓我很開心。
雖然晃到了，但是，那就是我。我不再刻意拿下眼鏡，也不刻意假笑。


重新開始吧。

塔羅牌

國中的時候我曾經玩過塔羅牌。
像我這樣對什麼事情都老是猶豫不決的人來說，這像是種開釋。
不過，後來，我也只是一頭熱，過不久就把塔羅牌放到抽屜裡面，再也沒拿出來過。
或許，我知道，塔羅牌說的話，只是把我的潛意識放大而已。


今天等阿勤睡醒前太無聊，只好找Taco算塔羅牌。
先算高考。


好像是聖杯四，我有點忘了。
反正就是一個人面前有三個杯子，別人拿給他新的杯子他看也不看一眼。


「你有好的機會，但是你卻完全不考慮。」


喔是這樣嗎？


再算愛情。
「欸，但是沒有對象欸。」
「那就測半年間的戀愛運好了。」
「喔，好啊。」


我忘了是哪張牌，但是牌的畫面就是有四個人手牽手。


「就是代表團體行動，你跟大家都會很好，但是，你不會單獨跟哪個男人牽手的意思。」
「什麼啊！也太慘了吧！」
「念政大就是要有這種覺悟啊。」


但我要畢業了欸。


再算工作。
來個二擇一好了，剛剛都只抽一張牌，感覺很快速，很不好意思。
那來選一下，到底要做自己有興趣的工作，還是照家人的意願做他們所期望的工作。


代表現在的自己的那張牌是月亮還是星星我忘了。
「總之就是要恢復平靜。」Taco說。


忘了選自己想要的工作是什麼牌了，只記得如果選家人期望的工作的現況是一個人眼睛被矇起來，但是明明前面的路很寬廣。


至於未來呢？


選自己有興趣的工作了話，那張牌手中捧著錢，很開心的樣子。
選家人期望的工作則是一個新的開始，新的挑戰，新的局面。


「你這樣等於根本沒解惑好嗎！！！！」我說。


XXX


真希望我有勇氣擁抱你。
但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這像是種贖罪，因為他曾經對我這麼好，所以，我應該也要對你那麼好。


馬的，我又把你當成他了。


可以不要喜歡我嗎？連朋友的喜歡都不要。拜託。
你不准再貼近我的內心了。
我不要依賴你啦。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