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get lost

低頭


真想要畫一個微笑的口罩戴在臉上。
這樣，就算哭的時候，還可以逗別人笑。
但是，因為我沒有微笑口罩，所以，我只好低頭，不要讓別人看到我的紅眼睛。


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原來我還擁有處女座的劣根性，某種無可救藥的堅持完美。
我以為，我真的以為，我可以裝傻，我可以擺爛，但是，我還是做不到。


我找不到一個洞，可以鑽進去大哭完再跑出來。
所以只好努力把眼淚吞掉，然後，把想說的話也都吞掉了。


嗯，這種時候，還真想把手機裡面所有通訊錄都刪掉。

專輯名稱：For Emma, Forever Ago
歌手名稱：Bon Iver
發行日期：2008.02.19
發行公司：Jagjaguwar



你一定有這種感覺過。
你的世界突然失序，所有熟悉的陌生的東西對你來說都變得無關緊要。你很無助，很害怕，很矛盾。隨著外面的雨下個不停，你的心突然變得異常的慌亂。
聽什麼音樂都不太對，電音的疏離感讓你感到寒冷，搖滾的重節拍讓你受到壓迫，還能聽什麼？


當大家都在玩復古的把戲，或是混搭各種新奇元素的同時，Bon Iver卻躲在一旁，一個人兀自地彈著木吉他，唱著不合時宜的純樸歌曲。


你聽著他的歌，可能會聯想到Iron & Wine，因為他們的歌聲都如此地滄桑。
或許，你還可能想起那些滿山滿谷都是民謠風掛的前輩跟大師們，於是，你可能有點輕蔑地聽著他的音樂，心想這只是複雜現實世界裡某個不得志的詩人。
但是，突然間，你聽到了點不一樣的變化。這個硬漢時而低聲吟唱，時而用假音飆高音，他是這麼的誠懇，讓你難以抵擋這樣的柔情攻勢；不時加入的和聲，更襯托出他堅強的意識，一次又一次，他要你靜下心來好好品嚐他的音樂。


他本名叫做Justin Vernon，用Bon Iver這個化名穿梭在音樂的世界。
在之前他待了四年的樂團DeYarmond Edison解散後，他決定給自己一段時間，到一個偏遠的郊區「冬眠」，一邊沈澱思緒，一邊醞釀新的音樂創作。於是，他利用簡陋的器材與簡單的音樂編制做出這張專輯「For Emma, Forever Ago」。沒想到在2007年秋天他自行發行後，受到各方傳媒的推薦，於是在今年初由美國知名獨立音樂廠牌Jagjaguwar代理發行，讓他得到從所未有的知名度。這可以說又是一個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歌手故事了。


專輯中九首歌雖然都以民謠為基調，但又不至於顯得單調乏味，光是聆聽每首歌曲巧妙的和聲編制就會被感動的雞皮疙瘩掉滿地。「Flume」、「Skinny Love」及「Blindsided 」三首不分軒輊，都是精練的民謠佳作。此外，Bon Iver也相當認真在鋪陳歌曲的情緒，像是「The Wolves (Act I And II) 」原以空心吉他與人聲為主，曲末卻以鼓聲與銅管樂器樂音的堆疊為高潮後，又以恬靜的吉他彈奏作結。而「Creature Fear」副歌處伺機而動的鼓聲敲醒了內心潛藏的搖滾因子，順勢連結下首歌「Team」讓鼓聲樂音延續，加入吉他與貝斯的編制，讓整張專輯暫時轉換氣氛，添加了音樂的多樣度。


2008年雖然才剛開始不久，但我已經深信這張專輯必將成為年度的最佳專輯之一。

我想要像你這樣裝可愛地喵喵叫。
無聊的時候就趴在這裡晒太陽就好。


發現越長大，我們的自由卻越來越少。我們被制式的價值體系給捆綁，說話必須小心翼翼，行事必須瞻前顧後。


小時候要什麼玩具大哭就行了，但是，現在連流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明明兩邊候選人都那麼爛，大家還硬要我表態。
大家花了太多力氣在互相批鬥與揭瘡疤上，卻沒有時間好好整理具體的政見。
這種意識形態的遊戲還要玩多久？
我覺得好無聊。


學校說，如果要轉系就必須在系上的成績得到前三名。
但是，如果那麼厲害可以考到前三名，幹嗎轉系？
就是因為對本科系沒有興趣，沒有發揮的空間才想要轉系吧。
難道會考試的人永遠是贏家嗎？


人們都說，年輕人應該要多出國遊歷，看看這個世界的美麗與醜陋，要多增廣見聞。
可是，我們哪來的錢出國？
然後，等我們賺到錢，人老了，被婚姻綁住了，怎麼出國？


為什麼一定要考公務員？
為什麼一定要找一個大我四歲以上的人結婚？
為什麼女生就應該要是什麼樣子的？


我討厭這樣，我的世界快被這些噪音給喘不過氣來了。
記得我才國小的時候就要趕快遷戶口，因為要念一個升學率好的國中。
國中的時候，每天有考不完的小考，然後放學還要跑補習班，只為了考上公立高中。
結果不小心考到私立高中。我總是在補習班裡面畏畏縮縮拉著自己過長的紅色毛衣低頭唸書，總是在捷運上背單字背數學公式背課文，好卑微。
填大學志願的時候，不准填傳播，只能填外文。「語言是工具！」大人們說。
結果，就念到這裡來了。
「這個系太冷門了，快點想辦法轉系！」大人們又說。


可是，你知道嗎？這四年來，我才看到除了教科書以外寬闊的世界。
俄國，音樂，電影，藝術。
因為你不是我，所以你不知道我從那些你們覺得微不足道的事物上，得到了多少勇氣跟多少力量。


是啊，電台是我的防空洞，而，音樂，是我的語言。


我知道，我一旦畢業，會一無所有，會失業。
我知道，我每嘆一口氣，就會有一個俄文單字會從我腦中逃脫。


對不起，我到這種年紀，才開始學會叛逆。

Juno




還真不巧，我就是戴著粗框眼鏡，會彈大提琴，喜歡看怪雜誌的女生。


***


積了太多東西沒寫。
BSS還有天空爆炸的演唱會心得，都只有寫了一半。
市川崑影展的心得也只寫了一半，後來越寫越矯情，乾脆放棄。
還有，電台電子報還欠了一篇樂評。


還有什麼？喔，還有，我洛可可(Rock code)節目的歌單，還有主持的心得。但是，因為發現主持的有點丟臉，懶得把歌單放上來了。


***


昨天晚上十二點的時候，突然睡不著，然後就看了電影Juno。
我一直很好奇未婚懷孕這種弄不好就很俗套的題材怎麼發揮。（話說，之前不小心看了日劇14歲的媽媽，真的很不舒服。）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變成性教育的勸導，要記得避孕啦，然後什麼強摘的果子不甜嗎之類的。


但是，我發現，這是部野心很大的電影。你要從什麼角度切入都很有趣。
不過電影內容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十六歲的女生Juno未婚懷孕，然後想找人來領養這個小孩的故事。


女主角Juno是一個怪怪的女生，很率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或許也不確定什麼是愛情，但是，她很努力去嘗試去確定。
在戲裡面，她從頭到尾其實都很鎮定，從得知懷孕以後，並沒有失控地大哭，而是馬上與好友商量該如何處置這個小孩。而且，懷孕以後，還一個人開車到處跑，顯現出超齡的獨立性格。


反觀她的「男友」Paulie，在戲中始終是穿著紅色運動衫跟超短的黃色運動褲，雖然青春洋溢但總有點稚嫩。面對Juno的強勢態度他始終也畏畏縮縮，甚至有點無所適從。但是，他這樣的個性剛好與Juno互補。尤其當Juno剛生產完，他什麼話也沒說，直接躺在她身旁擁抱她的那幕，顯現出他的個性雖然有點木訥，但是還是有溫柔體貼的一面。而這也是全片中我最感動的地方。


Juno的父親與繼母兩個人面對Juno的懷孕也異常的冷靜，馬上就在旁提供建議與幫助。像是父親陪伴Juno去見領養的夫婦；繼母除了陪伴Juno照超音波，還照顧他的飲食與生活。我覺得比較有趣的是因為Juno的懷孕，讓他們家人有更多的對話與互動，可以看得出來原本Juno對於繼母有些許的抗拒，但是到後來，繼母養了一隻小狗（Juno對狗過敏），象徵兩人關係的妥協。而父親也坦然地與孩子分享離婚的心情，並且寄望Juno可以找到一個真正相愛的伴侶。


Juno所找的領養家庭也很有趣，是一對無法生育的年輕夫婦 Vanessa與Mark。
這對夫婦與Juno的生活環境剛好是一種對比。他們住在豪華的大房子裡，把毛巾折疊的整整齊齊，戴著閃閃發亮昂貴的袖扣，擁有一間空蕩的嬰兒房。
準媽媽Juno一副吊兒郎當表達出想要趕快生下小孩給他們的帥氣態度；而Vanessa則是高雅且真摯地感謝Juno，流露出想當媽媽的渴望。
身為廣告作曲家的Mark跟喜愛搖滾樂的Juno一拍即合，分享各自的音樂收藏，一起看恐怖片，當他們聽著老歌摟著對方跳起舞來，顯現出兩人曖昧的情愫。Juno眼中很酷的Mark，最後卻選擇離開Vanessa，追逐自己的音樂事業，讓Juno對愛情或婚姻產生質疑。這反映了兩件事情：一，由親生孩子所建構的家庭還是比較穩固的。（？）二，男人對於家庭與愛情跟女人的認知永遠有歧異。女人想要的是「永遠」的安全感，男人只需要陪伴。


當然，這部片最重要的還是音樂。
從頭到尾收錄了超多大牌的歌曲：David Bowie, Belle and Sebastian等等。所以，其實這張原聲帶熱賣了很久唷。
尤其Mark跟Juno兩人交換各自音樂收藏的那些地方超酷的，雖然有些老團我太嫩了所以不太熟，但是，講到Sonic Youth那段我整個熱血了起來。（畢竟我有去看他們的演唱會過啊。得意。）而且Sonic Youth的音樂在這部電影裡面也有象徵性的意義。


首先是Mark推薦給Juno一張向木匠兄妹致敬的專輯 「If I Were a Carpenter 」，然後播了Sonic Youth翻唱的歌曲 "Superstar" 。（我當下還驚慌了一下想說Sonic Youth什麼時候出了翻唱專輯我居然不知道。）



Juno聽了這首歌以後也覺得真不賴。（我也好愛 Thurston Moore！）


不過，在另一幕，當Mark跟Juno表示自己要離開Vanessa時，Juno不可置信又有些憤怒之餘，憤慨地說：「我有去找其他Sonic Youth的歌來聽，但只有噪音，什麼別的感覺都沒有。」


就我自己的解讀來說，Juno這句話是要切斷她與Mark在音樂上的牽絆，也就是劃清她們感情的界限。可能對Juno來說，她一直把Mark當作理想的對象，但是Mark的決定讓她無法苟同，也導致了她的幻滅。
好啦，不過就音樂本身呢？因為Sonic Youth的專輯其實相當地多，所以就算我好不容易幾乎要找齊了他們的專輯，但是，還是沒有辦法一首一首地好好聆聽。而且，我其實也太晚才接觸Sonic Youth，其實在2006年他們發行「Rather Ripped」專輯的時候，我才開始愛上他們的音樂。雖然很多人會說他們那張專輯的旋律性比較重，偏離以前實驗的風格，連吉他的噪音都變得比較悅耳，但是，就我這個後輩而言，我是非常喜歡這張專輯的。反而有點不習慣以前專輯吉他噪音的狂飆。


除了Sonic Youth以外，這張專輯有很多清新的緩拍歌曲，真的也非常好聽，我也要好好再來研究一下！
片尾的歌曲"Anyone Else But You" 原唱版本

預告片

最近，我買了一個玩具。
他叫做VQ1005。


他好小，好輕，我好怕不小心就摔壞他。


從他的眼裡看到的世界都是不確定的。
有的時候，他聽著前面的人說話，可是眼神卻飄向遠方。
有的時候，他很愛哭，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了。


可是，我還是喜歡他。


今天是我第一天帶他出去玩，一出家門，他突然拉著我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不過，也是最後一次遇見這隻小馬。

親愛的Mac之神，祝你與她百年好合。




這是我這陣子以來，受到最大刺激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要追溯到今年二月十四號，那個號稱是諸事不吉的情人節。
在晚上十一點多，也就是快要跨越那可怕日子的前夕，有一個人敲我了。
是我的國小同學Jay，一個從國小就開始用Mac的怪咖，我尊稱他為Mac之神。（連在俄國我的小白壞掉，還馬上傳簡訊給他。）


前面免不了是些客套話，譬如好久不見啦，最近過的怎樣之類的。
當我覺得有點不耐煩，又看到他顯示圖片旁邊有個妞很閃想把視窗關掉前，禮貌性地問他最近為什麼很忙的時候。
他說：「因為我結婚了。」


這句話，就這樣把我給嚇傻了，一直到兩點多才睡著。


而且，他不是先上車後補票！
他才二十二歲，今年就要畢業了，卻為了結婚，去年就休學，放棄一個國立大學的文憑？
好吧，不過他算是小開的兒子，本來就可以順利地繼承家業。
但是，我還是，好吃驚。畢竟，他是我第一個結婚的朋友。


其實，我還記得，一些關於國小的片段，還有關於他的一些事情。


像是他拿假蟑螂嚇我，我邊在看書不耐煩地抬頭看他一眼，但我完全沒反應；後來，我還無聊地跟另外一個女生拿蟑螂屍體丟在他櫃子還哪裡的，結果他居然被嚇哭了。
這件事情害我跟他兩個人被罰坐在一起。


還有，我們從小就愛吵架，愛說反話。可能是我曾經喜歡他，還是他曾經喜歡我，但是我也忘了。
不過，我始終忘不了他有次對哭著的我說：「你哭得樣子比笑還好看。」
說那句話的他，是認真的。


還有，畢業典禮的晚上我們住在學校裡。
該說的鬼故事都說完了，大家都準備要睡了。
我看見只有他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操場上。我走到他身旁說：「你在幹嗎啊？」
他說：「我在看星星啊。」
我一抬頭，滿天的星斗在夜空閃爍。
那一幕，好美。


國小畢業以後，我也搬家了，後來，幾乎跟大家都失聯了。
我知道，其實是自己刻意想遺忘那段過去。
能想像嗎？六年，六年都同班。
你的祕密，他做的傻事，每個人都記得牢牢的。那段日子好簡單，好開心。


後來，我離開山上，來到都市。
我忘記了所有花草還有鳥類的名稱，一個人窩在水泥叢林裡面，面對每天只有考試的生活，還有經歷一段曲折離奇的暗戀故事。
我才知道，童年，已經離我太遠了。
人比我想像的還複雜很多很多。


只是，我常常想起我們的祕密基地。
穿過小路，可以找到一個開滿野百合的小山谷。
我想再回到那裡，卻始終沒有勇氣。
我有多害怕，害怕那個地方已經不存在了。


距離我們國小畢業，今年剛好十年。
從國小一年級帶我們到四年級的導師林老師，現在已經變成主任。她已經在學校教了二十七年了，最近可能就會退休了吧。而帶我們五六年級的蔡老師，十年來完全沒什麼改變，還是一樣活力充沛。


我還是做些國小做的事情喔！老師！
我記得我國小中午的時候都會當DJ播歌耶。
只是，曾經拿一堆獎狀被稱讚是好孩子的我，已經快要被這個時代所淘汰了吧。
今天遇到你們，我其實好想哭。
我好害怕自己會成為沒用的人。
雖然口口聲聲都說要做些讓自己快樂的事情，但是，我有多害怕會拖累我身邊的家人。偏偏，我喜歡的，我想做的事情，都是無法用金錢去衡量的事情。


喔，親愛的Mac之神，抱歉最後的結尾講了太多自己的事情。
我可是誠心誠意地祝你幸福，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很幸福的。
畢竟，你真的是一個很細心又溫柔的男孩。


祝你們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