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2008
W
Dear W,
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這樣無來由地思念著你。
今天我終於想要整理舊的那個隨身硬碟,裡面全部都是你的音樂。爵士與古典居多,但是居然會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搖滾樂,muse全部你都有是怎麼回事,你這個莫名其妙的怪咖。
我想起在俄國你請我吃飯的時候,菜單我都看不懂,叫你推薦你也只說你吃過哪幾種。然後,你說,敲你的電子辭典查單字啊,靠北,我還真的這樣窩在那裡研究個半天。
想起那個畫面覺得好好笑。
除夕的晚上,還有放著煙火大家都出去看的晚上,我跟你都坐在自己的房間,盯著電腦螢幕敲著對方的msn,耍孤僻像是笨蛋一樣。
喜歡那樣,每天晚上毫不間斷無話不聊的msn時光。
我還記得你帶我走過那個白雪紛飛的紅場,繞著只有你知道的把妹通道。
我還記得莫大旁邊你說情侶都會在那摸來摸去的地方,你喜歡在哪裡看著夕陽,看著書。
我都記得。
我還是好懷念一起喝香檳還有威士忌的晚上。
這是屬於「男人的談話時間」嗎?
「其實我們都很幸福了你知道嗎?」那時,你這麼說。
後來,他也講了跟你一樣的話,你知道嗎?
謝謝你,總是那樣支持著我天馬行空的夢想。
謝謝你,包容我的歇斯底里,與欣賞我擇善固執的態度。
我好想念你,我親愛的朋友。
Yo La Tengo/ Shadows
Scold me, that's all you've got to say
Coldly, hurt me and turn away
You say, "I'm not sorry yet" I'm resigned to what is next
I head for the shadow
Hold me taking it back through tears
You've told me, slowly confessed your fears
But I've got myself to protect. It's too soon for me to forget
I'll wait in the shadows
In the shadows
Though I am alone
They help me, see that I'm the only one in your heart
So until I truly believe that your words convey what you mean
I'll wait in the shadows
I'll wait in the shadows
I don't mind the shadows.
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這樣無來由地思念著你。
今天我終於想要整理舊的那個隨身硬碟,裡面全部都是你的音樂。爵士與古典居多,但是居然會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搖滾樂,muse全部你都有是怎麼回事,你這個莫名其妙的怪咖。
我想起在俄國你請我吃飯的時候,菜單我都看不懂,叫你推薦你也只說你吃過哪幾種。然後,你說,敲你的電子辭典查單字啊,靠北,我還真的這樣窩在那裡研究個半天。
想起那個畫面覺得好好笑。
除夕的晚上,還有放著煙火大家都出去看的晚上,我跟你都坐在自己的房間,盯著電腦螢幕敲著對方的msn,耍孤僻像是笨蛋一樣。
喜歡那樣,每天晚上毫不間斷無話不聊的msn時光。
我還記得你帶我走過那個白雪紛飛的紅場,繞著只有你知道的把妹通道。
我還記得莫大旁邊你說情侶都會在那摸來摸去的地方,你喜歡在哪裡看著夕陽,看著書。
我都記得。
我還是好懷念一起喝香檳還有威士忌的晚上。
這是屬於「男人的談話時間」嗎?
「其實我們都很幸福了你知道嗎?」那時,你這麼說。
後來,他也講了跟你一樣的話,你知道嗎?
謝謝你,總是那樣支持著我天馬行空的夢想。
謝謝你,包容我的歇斯底里,與欣賞我擇善固執的態度。
我好想念你,我親愛的朋友。
Yo La Tengo/ Shadows
Scold me, that's all you've got to say
Coldly, hurt me and turn away
You say, "I'm not sorry yet" I'm resigned to what is next
I head for the shadow
Hold me taking it back through tears
You've told me, slowly confessed your fears
But I've got myself to protect. It's too soon for me to forget
I'll wait in the shadows
In the shadows
Though I am alone
They help me, see that I'm the only one in your heart
So until I truly believe that your words convey what you mean
I'll wait in the shadows
I'll wait in the shadows
I don't mind the shadows.
September 27,2008
五點
半夜五點,或是清晨五點,我突然醒過來。
腦中都是悲傷的念頭,訴說著別離的衝動。
颱風前夕伴隨的涼意滲透著我,聽著雨水滴答滴答的聲音,我想起了那首自己寫的亂七八糟的歌。
想陳述些什麼,但是我的表達能力這個時候可能還在沈睡。
我只能不斷地鬼打牆,抑制自己做些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通常這種時候,我應該想起誰。
遠方的朋友嗎?
曾經被我討厭的人嗎?
在走廊上大聲斥責我,不相信我考的上公立高中的導師嗎?
只敢偷偷遠望卻始終不敢對他說話的那個學長嗎?
補習班裡故意用粉紅色的繡線縫些奇怪的字眼在襯衫上的那個附中男生嗎?
每天放一罐立頓冰奶茶在我桌上,想要追我的那個學長嗎?
那個只講幾句話就擊中我心中要害,讓我瞬間落淚的大馬人嗎?
我開始想起那些平常不會想到的人,以避免想你的尷尬。
可是,感性與理性兩者相互交纏後,我好像還是會說出一樣的話。
我希望我是個夠成熟的人,但是我不是。
我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場夢,只是人鬼殊途牡丹亭裡的一個夢境。
然後,因為我很怕鬼,所以就會把他當作一場夢。
然後,life goes on.
我想,在這種夜晚,很適合失速墜落。
我應該乘風離去。
然而,此時,天,亮了。
姊姊的手機不斷地震動著,但是,全世界彷彿只有我聽得見那微弱的顫抖聲。
早安,清晨的雨。
但是,此刻,我想滾回去睡了,雖然,可能也睡不著。
然後,我其實,一直覺得小丑好可怕。
他抽動著笑到裂開來的嘴角,裝笨扮醜,只為了讓大家覺得他很有趣,好好笑。
為什麼要這樣呢?
September 7,2008
Interview
眼看身邊的朋友有的當兵去了,有的唸研究所,有的已經在國外繼續下一段人生的旅程,有的已經在工作了。
而我,還在繼續面試ing。
短短幾分鐘的面試與筆試,我在建構一個理想化的自己。
那個自己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而是卡在這個不上不下的瘋狂世界。
在那狹窄的會議室,我像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商品,隨便被人檢視出產地,還有身上的瑕疵。
人生,可說是相當有趣。

最近不經意地遇見了這個男孩Simon Bookish 。
他俊俏的外型以及隱約流露的文藝青年氣息,讓我不小心差點要將他納入我的王子系列。
他的音樂有點搞怪,有點神經質,有點歇斯底里,他唱了一首歌Interview,實在相當惡搞卻又有點類似我的心境。
此為Simon Bookish原唱版本,只能說他實在很愛演戲。
Simon Bookish即將在十月發行的專輯Evrything/Everything則是融合了電子與多樂器的搞怪極致,可以說是電子版的Animal Collective,如果喜愛這樣歇斯底里男孩的朋友可以關注一下。
首波主打是這首歌Dumb Terminal,歡迎大家加入這個怪咖男孩的遊戲。
整首歌曲的編曲就是詭異,無法預測他想怎樣,最後的橋段以多樂器的即興演奏實在是相當地酷。
而Simon Bookish這首Interview也被我摯愛的加拿大小提琴王子Owen Pallett (aka sage advice giver, aka Final Fantasy)翻唱過。
Final Fantasy的版本

講到我的摯愛歐文先生,他也即將在秋天推出兩張EP「Spectrum, 14th Century」與「Plays to Please」。(試聽請按) 前者還有他的摯友也同時是我的摯愛Beirut的Zach先生跨刀合作,可以想見同為multi-instrumentalist的兩人,將會激起更多音樂的火花!
基本上,他的音樂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以古典樂為基底加上多樂器的巧妙編制,讓我沈醉他音樂中的優雅與深度。這是我今年最期待的音樂!
好再聽一次Simon Bookish的Interview。
Interview-Simon Bookish
I find myself
In an imposing boardroom,
Lined in oak,
For a job interview
On the long table in front of me
Is a sheet of papers
I rummage through
Come across a brief job description
But haven't the time to read any further
As the door opens
The interviewer turns out to be the raincheck
Ex-Prime Minister
She sits down next to me
I forget who she is immediately
The questions she asks are very vague
I forget them too
I mumble vague responses
Question 10 is very clear:
"Leo, which British Monarch do you most identify with and why?"
I reply, "With conviction, Queen Victoria."
I lied; I am very embarrassed.
Before I can apologise, the raincheck gets up and leaves the room.
She is obviously very upset by my tactless insult.
而我,還在繼續面試ing。
短短幾分鐘的面試與筆試,我在建構一個理想化的自己。
那個自己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而是卡在這個不上不下的瘋狂世界。
在那狹窄的會議室,我像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商品,隨便被人檢視出產地,還有身上的瑕疵。
人生,可說是相當有趣。

最近不經意地遇見了這個男孩Simon Bookish 。
他俊俏的外型以及隱約流露的文藝青年氣息,讓我不小心差點要將他納入我的王子系列。
他的音樂有點搞怪,有點神經質,有點歇斯底里,他唱了一首歌Interview,實在相當惡搞卻又有點類似我的心境。
此為Simon Bookish原唱版本,只能說他實在很愛演戲。
Simon Bookish即將在十月發行的專輯Evrything/Everything則是融合了電子與多樂器的搞怪極致,可以說是電子版的Animal Collective,如果喜愛這樣歇斯底里男孩的朋友可以關注一下。
首波主打是這首歌Dumb Terminal,歡迎大家加入這個怪咖男孩的遊戲。
整首歌曲的編曲就是詭異,無法預測他想怎樣,最後的橋段以多樂器的即興演奏實在是相當地酷。
而Simon Bookish這首Interview也被我摯愛的加拿大小提琴王子Owen Pallett (aka sage advice giver, aka Final Fantasy)翻唱過。
Final Fantasy的版本

講到我的摯愛歐文先生,他也即將在秋天推出兩張EP「Spectrum, 14th Century」與「Plays to Please」。(試聽請按) 前者還有他的摯友也同時是我的摯愛Beirut的Zach先生跨刀合作,可以想見同為multi-instrumentalist的兩人,將會激起更多音樂的火花!
基本上,他的音樂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以古典樂為基底加上多樂器的巧妙編制,讓我沈醉他音樂中的優雅與深度。這是我今年最期待的音樂!
好再聽一次Simon Bookish的Interview。
Interview-Simon Bookish
I find myself
In an imposing boardroom,
Lined in oak,
For a job interview
On the long table in front of me
Is a sheet of papers
I rummage through
Come across a brief job description
But haven't the time to read any further
As the door opens
The interviewer turns out to be the raincheck
Ex-Prime Minister
She sits down next to me
I forget who she is immediately
The questions she asks are very vague
I forget them too
I mumble vague responses
Question 10 is very clear:
"Leo, which British Monarch do you most identify with and why?"
I reply, "With conviction, Queen Victoria."
I lied; I am very embarrassed.
Before I can apologise, the raincheck gets up and leaves the room.
She is obviously very upset by my tactless insult.
September 2,2008
天涼

(這是三年前的照片了,歲月如梭。)
今天,天氣變得陰陰的。
早上醒來,我拿出冰袋敷在眼睛上,然後躺在床上,靜靜地放空。
就像那次上完大提琴課的時候一樣,我覺得身體裡面某些東西被掏空了。
很多東西都不想要了。
我突然很想像在俄國的時候,在碗公裡打一顆蛋還有些許麵粉,然後跟強迫症一樣,拼命地攪拌,攪拌,攪拌。
這樣我就會忘記,這個世界並不是只靠零與一構成的。
還有別的可能。
今天我決定不聽搖滾樂。
毛衣
你帶走了我的身體
身體就像件毛衣
曬乾了笑嬉嬉
你吃掉了我的眼睛
看不見什麼東西
天氣冷了就加件毛衣
お願いで
あたしに替えで飛び出して
昼でも
夜でも
あたし 愛してよしてよ
愛してよ
して して して
してよ
お願いで
あたしに替えで飛び出して
昼でも
夜でも
あたし 愛してよ
愛してよ
して して して して...
してよ
(中譯:
拜託你唷
回到我邊
一起飛翔而出
白天也好
晚上也好
愛我吧 愛我吧
吧,吧吧吧吧)
August 23,2008
If time was on my side
陽光始終過於燦爛。
我在床上不停地翻身,卻怎麼也抵擋不了陽光那樣直接又銳利地撕裂我的皮膚。
然後,手機響了。
「我很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遮掩那些傾巢而出的不安,所以,只能靠堆砌形容詞來稍微化解氣氛的尷尬。
風和日麗,一切都很好。
「妳還喝酒嗎?」那天他這麼問我。
我那天的回答是騙人的。
其實我發現,這種東西根本沒有任何麻醉的效果。
只會讓人變得更加脆弱而已。
嗯,老實說,這世界上,好像真的沒有讓人能夠變得堅強的東西。
連自己都不太可靠。
可能,我們對世界都期望太多了。
以為世界上有絕對的好人,有永遠的單純的那些東西。
後來,我們都失望了。
只是,這樣而已。
這一切似乎都太難理解了。
不過,就這樣的推理判斷,曾經讓我們相遇的簡單的東西,最後也會變得複雜,甚至變得醜惡吧。
Pluramon-If Time Was On My Side
there´s no time there is only you
you´re trying to get me and you once got me, too
only you and you are trying to get me
and you will get me soon but then im gone
i will never let you down but i have never been the one who´s
here to stop you from your loving feelings for someone
i will never let you down but no one ever could have known,
what it takes to be with you
its so hard to realize
look the man he´s standing there
there is something in his hands just so hard to realize
he has been just everywhere he isn´t mean, just wants to care
its so hard to realize
but listen i will never let you down, again i´m walking on by
and i guess i once tried and forever
i will never let you down but
i have never been the one here in the sun watching you fade away,
stop fading, im not the one, i lost you somewhere in the desert
your eyes must shine oh get up
and i´m trying to get all i did remark, its so hard to realize
theres no time there is only you
and you i will never let you down but i have never been the one here in the sun
watching your fake world in this worst century
i guess i will never be free and i hope you wont let me
and i dont believe in time its so hart to realize i have never been the one, it s so hard to recognize
i tried and really tried i surely want to have you by my side
but i dont believe in time, but i do believe in you i hope you will get me soon
if time was on my side, i hope you will get me soon
August 18,2008
為了開始

我沒有想到用這種方式想念你。
下午台北下著大雨,我默默地撐著雨傘走到典藏茶館幫自然捲的奇哥音樂會錄影。茶館的空間不大,人也稀稀疏疏。沒有了娃娃,不再是那個自然捲的自然捲,好像長大了。雖然歌還是那樣有點逗趣可愛可愛的,但是,某種方面來說,他們開始對於「改變」或「告別」這樣的抽象字眼,有了更適當的詮釋。
奇哥唱著三十歲以後:
「 從來沒這樣想過 三十歲以後的我
時間不停的轉動 我期待有一點不同
像個小男孩…
不知所措
可不可以從頭來過
我知道那是種奢求
I still believe it will be normal
No matter what is gone, what is wrong.」
我聽著聽著,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你。
音樂常常無形中會牽扯著自己的回憶,所以,我有段時間不願意再聽張懸,陳綺貞,蘇打綠,然後還有自然捲。又或許是決定不再聽那些你愛的歌曲,我才開始下意識地排斥中文歌曲,慢慢地聽些不熟悉的語言,英文,法文,西班牙文,然後是北歐的丹麥語,冰島語,瑞典語,挪威語......。
或許,我用任何我可以想到的方式,逃離你可能會關注的視線。只是,你還是如影隨行。
我看著奇哥笑著唱歌,突然有點想哭的感覺。
回家的路上,我沒有聽隨身聽,也沒有睡覺。
然後,我突然覺得,我該離開了。
離開那個地方。
離開那些我曾喜歡的,我曾討厭的那些人。
我很喜歡這張新專輯裡面的一首歌,叫做「關」。
奇哥說,關是為了開始。
「 關上了音樂 留住了畫面
關上了畫面 留住了時間
Turn them all off
Turn off the world ...... 」
關,是為了開始。
快按這裡試聽自然捲的破捲而出
p.s我好洗番小提琴手Riecky!完全就是我喜歡的那種女生類型。
剛毅,帥氣,但又有種率真的可愛。
好洗番~
August 15,2008
Step Aside

那天,我決定寫一張小紙條給你。
我握著筆的手微微地顫抖著,就像很久以前,我還不曾學會用語言掩飾自己的不安。
那些無法壓抑的畏怯的情緒,就像是一架飛機緊臨天空飛行,轟隆隆的馬達運轉聲,壓得我耳朵不舒服。
可是,我卻寫不出適切的稱謂。
我開始看著Dear這個字眼發呆。
你是誰,然後是她還是他。
我突然想起,那個在回憶的那頭對我微笑的她說,不要忘記我喔。
「可以不要走嗎?」我望著她的背影說。
Efterklang-Step Aside
Dispose, get around
I suppose I fall off,
Access, step aside,
I suppose I fall as I fly
Make me say,
I found A,
I follow your side,
Straps and booze,
If I lose,
I follow you blind.
August 11,2008
社會化的開始

我會記得,那天你趴在辦公室桌子上睡覺,電腦開著你的muxtape,放著你愛的那種音樂,屬於老搖滾的炙熱靈魂。
我望著你的背影,似乎遠眺著自己的年少輕狂。
不想說話的時候,不想被打擾的時候,生悶氣的時候,孤獨的時候,我總是戴上耳機,用音樂隔離一切。
在畢業以後,大家都在尋找屬於自己的人生出路。
有的人還沒畢業就結婚了。
有的人要念研究所。
有的人要出國唸書。
有的人開始過著生不如死的上班族生活。
而我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當然,當自己喜愛的事物變成工作,其實某種程度來說並不是一件完全有趣的事情。
很多時候,必須理性地抽離那個環境,站在別人的處境來看這件事情。
而我的文字,卻又始終欲振乏力,無法貼切地附著在別人的期望上。
我也不知道我能夠堅持多久,又或許,我完全不適合這個地方也說不定。
然後,現在網路莫名其妙無法連上myspace,我連聽音樂的興致都沒了。
July 31,2008
Grandaddy R.I.P.
兩台Canon傳統單眼相機,一台印著panorama字樣的奇妙相機,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壞掉的閃光燈,還有一台手持式的攝影機。
這是外公過世後,我從他的房裡帶走的東西。
在外公病重的那些日子,我看著他日益消瘦的身軀,心疼之餘,卻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
起初外公還有力氣坐在客廳,對著我們打掃房屋感到萬分不滿;到後來,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也沒有辦法吞嚥任何東西。
我始終如此笨拙,在關鍵時刻,總是說不出什麼體貼的話。
有一天,我跟媽媽幫忙外公整理房間,我順手撿拾散落在房內的底片,然後問外公:「你常常拍照喔?」
外公眼神突然變得好溫柔,然後對我說:「那些底片你都拿去吧。」
雖然只有聊幾句關於底片感光度還有相機廠牌的事情,但是,這卻是我跟外公最親密的交流。
外公住的閣樓塞滿了各式各樣奇怪的東西。好多好多的伴唱帶,一台小小的keyboard,幾台奇怪的相機,還有太多他小心翼翼不忍丟棄的東西。媽媽都說他愛亂撿東西回家,該丟的東西都不丟。但是,我想,這是外公保存記憶的一種方式。
外公,應該比誰都還害怕寂寞,比誰都還念舊吧。
外公,在我記憶中,你永遠是那個開車很猛,感情豐沛卻又不懂得如何表達的可愛爺爺。
你每次丟給我的餅乾,都很好吃喔,真的。
雖然,沒有機會用我的相機拍下你的身影,也沒有機會給你看我拍的照片。
但是,我會好好保存你留下來的相機,讓他們代替你的雙眼,與我一起捕捉美好的瞬間。
再見。外公。
July 22,2008
未來

台北電影節的惡化。
野台的停辦。
很多我們所熟悉,所嚮往的文化活動,全部都萎縮了。
我不禁覺得感慨,那些引發自己變得叛逆,任性地為所欲為的事物都慢慢消失了。
那麼,在這個失去文化的城市,我們的靈魂要依靠什麼生存?
失業的我跟往常一樣到處打零工,坐在很冷的典藏咖啡館的地下室,聽著一個又一個深奧的美學演講。
於是,以前我覺得隱約不太對勁的東西,我終於找到了源頭。
我開始觀察參與講座的人們還有講師。
我發現了這些文化是屬於特殊族群的菁英文化。他並不需要大眾了解,而是少數人的金錢遊戲。
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很噁心,但是,我也發現這世界上所謂文化的事物,好像也都是僅限於特定族群所共享的。我們現在很稀鬆平常地聽音樂看電影,對於某些國家來說,這卻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我們對這個不公平的世界,還能做什麼呢?
曾經我們都擁有很多夢想,想要改變這個世界。
可是,我們最後都失去了勇氣,放棄了一切。
或許,有一天我也會放棄,但是在放棄以前,我會做最後一次努力。
這就是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
你還要用賺多少錢當作成功的判斷標準嗎?
那你就繼續堆那些錢蒙蔽你的雙眼好了。
這世界上有太多純粹又美麗的事物,你不曾體會,也不會了解的吧。
或許你說得對,我應該要反省大學四年自己沒有認真學習,導致畢業後找不到工作與社會脫節。
但是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工作也都是賺自己的錢,跟這個社會整體無關的不是嗎?
可能這是藉口,我本來就很弱我也沒有想否認的意思。
只是,我擁有我最後的一點點自尊。
就那麼一點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