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佛陀

看看蝴蝶在茶花上飛舞著，洪查某說：

我們講核心時，形式平等的追求也永遠在做，我們講核心，只是讓形式在追求平等時，有個防腐劑、昇華劑而已。我們是讓追求形式平等時，有更深的自覺，有源源不覺的活泉。

白毫：當我們強調這個核心時，會不會就瓦解掉形式平等的追求？ 

洪查某：我們講核心時，形式平等的追求也永遠在做，我們講核心，只是讓形式在追求平等時，有個防腐劑、昇華劑而已。我們是讓追求形式平等時，有更深的自覺，有源源不覺的活泉。否則外在形式強烈的主張，能維持多久呢？十年？二十年？而道德心本身，是可以不斷地創造，是智慧的來源、自覺的來源，十年、百年、千年，都可以促發形式重創、新生，它會有新的轉圜的力量，它是種子，不斷的重生、昇華，源源不覺，因為它是活泉。 

白毫：那追求形式平等的價值在那裏呢？ 

洪查某：追求形式平等當然有價值。當外在形式的壓抑下，造成必需有所反彈，直覺的反彈，例如對冠夫姓的反彈。我們可以問：為什麼要冠夫姓？理由在那裏？為什麼不冠妻姓呢？我認為到冠夫姓或冠妻姓，到達平等的階段時，是可以每個人自由抉擇。有人會說：「這樣不對啊！血統會混亂！」血統，每個小孩身上流的都是母親的血，父親沒有血統可言，所以講孩子是父親的血脈，這個話是鬼話嘛！真正合理的人類家庭是母性社會，因為母親的DNA夠強，可以追索得到，父親的基因太隱性了，所以幾代就沒有了，就找不到了！所以這事情很簡單，很自然就可以証明了，從人類學來看，現在科學家追索到人類的祖先，稱之為「非洲夏娃」，為什麼是夏娃？很簡單嘛，就是直接追索到最後，只追索到女性的基因，我們追索不到亞當啊！因為從亞當（男性）追索下去，沒多久就無法辨識了。所以女性的基因夠強，而且我們的血液都來自母親，這些都是事實，但是另一方面又有社會的發展情況，形成以男性為主的系統，所以要冠夫姓，以這個來對女性施與某種控制。冠夫姓本身是可以思惟的，我不認為冠夫姓一定錯，但是這是可以思惟的，就如同冠妻性，我認為這二者是平等的。 

白毫：但顯然冠妻性的男人是會被看扁的… 

洪查某：嗯，如果是這樣的狀況下，「冠夫姓」這件事就有問題。如果冠夫姓、冠妻姓是自由的話，就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冠妻姓是會被看扁，所以幾乎都是要妻子冠夫姓的話，這就是非理性的思惟，是一種不道德的壓制。冠夫姓是比較被允許，冠妻姓就被恥笑，這樣的狀況、就平等的思惟來看，這裏面有不平等、暴力存在，有霸權在，所以在道德上需要受到平衡的調整。

        如果冠夫姓、冠妻姓兩邊是自由選擇的、平等的，就無所謂，沒有好或不好、對或錯，只是自己自由的選擇。所以依現在的狀況，的確，冠夫姓是值得檢討。但是檢討某個個人，是沒有意思的，而是要對整個事情來檢討。你怪某個人冠夫姓是沒意思的。就像說在一個認為闖紅燈並不是不道德的地方，你罵闖紅燈的人不道德，這不對嘛！當然我們可以跟他說：你闖紅燈會被車子撞啊！為了保護他，我們可以跟他提出檢討，但不能說他不道德啊！但我們可以說：在闖紅燈不以為意的地方，不闖紅燈的人，很有自制力、很道德。但是不要罵闖紅燈的人沒有道德，因為闖紅燈在那裏不是道德不道德的事，只是大家都這麼做，他也跟著做而已。

道德，本身是自覺性，所以「我不闖紅燈，即使大家都這樣我也不做」。這代表這個人勢必有他的自覺性、道德心。所以有些人是罵錯方向了，因為在大家都這麼做的情形下，他也這麼做，你罵他就沒有意義。

所以從女性藝人冠夫姓這件事上，我們可以檢討反省到整個冠夫姓的問題。而這位女藝人被女性主義者投射為女性自覺者，所以被批評，但從這事件事可以看出來，她只是平常人而已，她沒有那麼「女」嘛！不夠女嘛！ 

白毫：哈，沒那麼女？！ 

洪查某：沒那麼女啦！不夠女啦！不夠娘！？不，「娘」已經被污名化了，所以「夠不夠女」，用「女」比較中性一點，比較高雅一些。 

洪查某：女同性戀也可以女啊！不管她是那一號。 

白毫：你怎麼定義不夠女？ 

洪查某：不夠女是對女性思惟本身，自身不清楚。是一種內在傾向，也就是沒有內在地、站在女性立場來看待事情，就是不夠女。

        女性當然可以成為賢妻良母，但不是以順從丈夫、順從愛情為職志。一位女性自覺者不一定要反對賢妻良母！女性當然可以選擇為愛情犧牲一切，都可以！我認為這些都無關，關鍵在於有沒有以女性的立場來看。

        一個男人當然可以為他愛的人犧牲，但他還是個男人、一個被認為擁有權力的男人。而一個女人為愛犧牲，我們卻說她太丟女人的面子，太沒有女性自覺！這樣的說法，是以形式來判斷有自覺或沒自覺，我認為不能這樣。所以女性自覺跟表現形式無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