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麵 手 札

最近有種感覺，像懸浮粒子，輕飄飄的，並不太健康，可是精神很好，特別在晨起與黃昏，慣以三合一或３５元咖啡因伺候，像時間到了要吃藥一樣，說服自己體能狀況比白天更佳，敏感度更強烈，晚上仍會注意聽課、平安回家、最好再做點複習什麼的，是啊，我們都是夜行性動物。

下課開車回家，腦海浮著許多事情，沒辦法一件件有條理的分析，不是重要到非得思考的事情，又無法控制想與不想，就把它們全混在一團想著，直到出神凝滯。你問我想什麼，想個電影片段，「巴黎我愛你」裡的那位穿紅衣女士，她丈夫終日在心裡嫌惡著她，她的穿著、動作、烹調的食物，無一不嫌棄。我為何要想這個，我不知道，我知道最近有兩位老師不約而同的叫學生上網做心理測驗，目的測你思考模式偏左腦或右腦，測驗結果顯示，我思考偏右且幾乎沒有邏輯性，既然沒道理可循，自然無法解釋清楚，比較合理的解釋可以是，最近在百視達看到這部片上架，怎麼那麼快，又聯想著其中幾個印象深刻的片段，就勾出紅衣女子的眼淚與丈夫贖罪的臉，人面對生離死別，總覺得渺小無能。愛遷徙是我，離開的是別人，誰也不敢把眼淚淌下，因為感慨有餘，悲痛不足，說不怕孤獨，等於承認自己軟弱。

所以當車子何時開到尖山大橋，自己也嚇一跳，我曾問過其他駕駛人是否在進行間一樣無感，當中的確有人如此。不過今天卻發生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車子同樣來到大橋，當我回神時，注意到右前方的摩托車，暗夜雨濛濛冷清清，至少我有車子和音樂相伴，心裡便同情那位機車騎士，那位機車機士似乎有所感應的放慢速度轉過頭看我，我又嚇一跳，他......他怎麼沒有臉！

沒眼睛怎麼騎車呢？我應該要害怕才對，也可能是看錯了，由於機車放慢速度，只能看後照鏡裡的車燈，我乾脆也放慢速度等著，證明剛才純粹看錯眼而已，奇怪的是，那白亮的機車燈愈來愈幽微昏暗，直到消失為止。我覺得自己精神很好但也無法解釋清楚。

你開始發毛了嗎？

孩子大得有多快，看他的「為什麼」有多少。

個人覺得四歲左右的孩子最愛提問，今晚秉桓就連問了幾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媽媽~什麼是welcome？」

：「是歡迎的意思。」

：「那什麼是you are welcome?」

：「不客氣的意思。」

：「喔~媽媽，什麼是碎屍萬段？」

：「你哪裡聽到的？ㄟ~就是把人殺成好幾段，不過那是很誇張的，很生氣的說法啦。」

：「媽媽，為什麼我小雞雞會縐縐的？」

（三條線....）：「每個男生都會縐縐的啊，很正常。」

：「那是不是只有小男孩才會縐縐的？男生長大還會不會這樣？」

：「 .................」

也不過是上星期的夢罷了。生活平淡無奇，夢境總是特別新鮮有趣（我自己覺得），時而乖誕荒謬令人啼笑皆非，很好奇別人是不是同我一樣，不過大家都不太提夢境發生的事，可能醒來忘了，可能覺得不重要，也可能怕人了解心事。

話說某天回娘家，娘家親戚辦一場盛大的流水席，表面像是有人選舉要請客，我原本想下廚煮飯，母親叫我別忙了，不如混到隔壁親戚家去吃一餐。我跟著姊姊坐在大紅桌上，第一道是白斬雞，冗自夾著一塊雞肉沾沾醬油，正大口咬下，就被別人喝斥住，我傻模傻樣的晃著雞肉不知道是不是不能吃還是怎樣，那人是誰我忘了，只聽他驚訝大叫：「妳今天當新娘子啊，怎麼跟別人在吃辦桌。」聽他這麼一說，我嚇了好一大跳，緊張的起身，一邊罵姊姊沒提醒我，心頭卻燃起新娘子的喜悅與焦慮感（哇~那感覺還在啊...）回頭我又詫異地問：「那誰是新郎呀？」，大夥被一問也愣住了，幾個鎮定的人用手指比著另一桌的那男人，我朝那方向走近一瞧，不就是現在的老公嗎？因為事情太緊迫了，主人翁竟然還沒就坐，我著急又俐落的打手機約婚紗款式、化妝師、髮型師....好似一副很有經驗的模樣，忙回家裝扮自己，想起什麼，便又回頭對老公說：「怎麼又是你！」

後來夢醒了，覺得自己那句話好好笑，沒膽告訴他。

說自己像個灰姑娘好像有點厚臉皮，不過這兩星期的確都在瞎忙著清掃與張羅過年拜拜雜務，不時充當司機幫婆婆跑腿送東西，或照顧生病的小朋友，抽空還得幫啟綸處理寒假作業，渾天渾地是灰頭土臉的。由於個性散漫成習，以往慣於白天待在家中，夜間出去透氣換心情。現在放寒假，似乎無可避免的當個純粹的黃臉婆，偶爾朋友找我約會，幾乎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記得上星期到菜市場，手上提一堆袋子準備回家，有一位老人等著我把車位讓出來，我怕人家等，便急忙的把袋子放在腳踏板，然後移動機車，未料重心不穩，其中一袋糖炒栗子翻落，撒的到處都是，這下可好了，那老人臉變得好臭，大概想著這女人怎麼笨手笨腳的，後來我當然低身收拾殘局，心裡幹譙怎麼剛好是栗子而不是橘子，橘子比較好撿吶~，嘀嘀咕咕的起身，眼前突然受了一驚，不就是我友達的同事嗎？他笑著和我打招呼，我也爽朗的問候他，只是我難免傷心，方才的窘態不全盡收他眼底，唉~當時真糗。

我生日當天，婆婆吩咐陪她到山上的外婆家殺雞鴨，日前我做了許多瑣碎家務，非常希望生日當天可以偷個懶，雖然老公說：生日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覺得的確如此，但若能任性的放一天假，那這個生日就真是了不起了。早晨我已經想好安排當日的娛樂活動，婆婆一提又無法拒絕，總不能說我生日不想殺生吧，僅悶悶不樂的跟著上山，婆婆與舅媽、阿姨在後院殺雞拔毛，弄得腥風血雨的好可佈，孩子在前院打球還算開心，而我的工作就是負責陪患有阿玆海默症的外婆。

我在外婆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外婆影子，同樣佝僂的身軀，同樣有老人痴呆症，不時喃喃地說好多話。外婆以前最常說有人要毒害她，當時我年紀小，看她哭哭啼啼的模樣就讓我心疼，再大一點我就不信她了，我承認人都是這樣，初聽到一個悲傷的故事時，會心慟落淚，故事重覆太多次後，你就麻疹進而生厭了，就連對自己親人都一樣，我也覺得自己冷血，沒有辦法控制的冷淡，不理解外婆如何禁錮靈魂，活在自編自導的世界裡，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後生鳥輩，猜她想博取同情獲得認同之類，我曾試圖與外婆溝通，但都無法走入她的世界，我才想到她耳朵重聽，孩子們因為和她說話費力氣，久而久之便不喜歡和她說，她又因為別人都不同她聊，只好自圓其說，一直說一直說，有一天沒有力氣了，終於縮在房子一角，過去了。這就是我外婆的臨終，一輩子孤寂荒涼的走完，始終給予糢糊不明確的訊息，我甚至忘了究竟幾年前，她還叫得出我名字。

和夫家的外婆在山邊散步，她腳力不好又堅持走走，大概與我這個閩南孫媳婦在屋裡乾瞪眼很難受吧，外婆偶爾會問幾句話，有些我懂，就用生硬的客語回答，有些不懂，我就傻笑著，有些明明懂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就用比手畫腳的，她若不懂，我就放棄。風漸漸大，我大聲問外婆要不要回屋子裡，其實這外婆耳力特好，我卻不自覺得想提高聲量，問完話，心裡又是一陣難過，想自己是把她當成過世的那個外婆了。

上圖是親愛的南希小姐寄來的生日禮物，這美麗的花朵完全揭去我一天的沉悶心情。

小年夜，大哥大嫂與姪兒們都熱熱鬧鬧地回來過年，家裡更有年味了，當然也更忙得不可開交。這晚，大嫂歡喜邀約，待老小都安頓好，咱們去街上買漂亮新衣。我回頭進房找老公，一見到他，就像乖孩子的彎了個９０度，伸手向他要紅包，說我這陣子好勤快，過年了，想買點衣服可不可供點置裝費，反正結婚週年、情人節、生日...他都一一免俗了，這點小意思應該不成問題吧...，不過事情不太順利，他如何就是不給，我努力壓抑著超不爽的心情，紅著眼眶裝著笑臉跟嫂嫂說不買了，反正挑來挑去不都是那幾個模樣嗎？（真假仙！）嫂嫂體貼我，除夕夜塞給我一個紅包，又叫我哭了一陣子，也真是的，竟然為幾個臭錢又哭又笑，沒骨氣。

秋子和優尼斯同學自遠道而來，提前為小妹慶祝生日。與她們在三灣咖啡共度相當愉快的下午，我很喜歡大書包與巧克力的禮物，感謝她們的貼心與祝福。

一、最近喜歡待在廚房裡，把討厭的人全關在外面。又覺油煙吸入過量，從裡油到外。

二、新聞整日播放「去中國化」，另有抗議者，公公不時與電視對罵起來，真奇怪。（其實我想說：真無聊！）

三、來兩個活潑孩子，剛從大陸返回過節，喜歡找啟綸玩樂。我聽到附近三姑六婆用客語當面罵其中一個過動兒，而婆婆是三姑六婆界的領導人，我憂心那孩子聽得懂客語。

四、皮膚嚴重過敏，臉頰額頭下巴泛著點點紅紅紫紫的不知道什麼東東。奇醜！

五、全家交互傳染流感，症狀有頭痛劇烈，肌肉痠痛，狂吐不止，獨我健康無恙，彷彿人間最後一塊淨土，面子沒有也無所謂了。

六、觀看盧貝松指導的「亞瑟的奇幻王國：毫髮人的冒險」，心得是：不怎麼好看。

今天車子拋錨在高速公路上，兩位公子哥陪我等了一個多小時的道路救援，原來計劃帶他們到哪逛逛的，沒想到就這樣泡湯。天氣悶熱，真難為他們。

氣象報導，新一波寒流南下，溫度將降到十度左右。

婆婆未雨綢繆，早叮嚀要趁晴天打掃房子，論清潔工作的份量，她還比我勤快些，至少那一大片菜園我是無能為力。提著水桶東擦西抹，思緒卻不知道飛到哪去，可能這些傢俱、瓷器、酒藏沒經由自己購置，無法從中追憶它們存在的意義。這時難免希冀，徜若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周圍大致有哪些佈置，或者出於懶散、缺乏鑑賞力的理由，根本不會買入瓷器娃娃，正如現在擦拭的這些小玩意，不美麗又好麻煩。

除了大掃除，還得應付小兄弟的糾紛，有時真懷疑他們倆八字是否氾沖，似乎永無和睦寧靜之日，不是大的整小的，就是小的打小報告，完全挑戰他媽的忍耐底限。若沒犯沖，就是巴著妳陪看，看什麼呢？看卡通看電動看迷宮，早上買的報紙到下午都還未張開，好不容易躲到廁所偷翻，小的又來打攪：「馬～嘛～妳～是～不～是～有～便～秘～啊?」朋友稱我為溫柔媽媽，這讚美真令人慚愧，在外頭我的確是很給彼此面子，換個場景，溫柔媽媽還是會使用暴力的。

每即將大發雷霆，就想起朱自清一篇文章，談起他的五個孩子（天吶！五個！），整日吵吵鬧鬧的，使他無法專心閱讀或寫作，就連在飯桌上的啼鬧都要令人大動肝火，他也懂養孩子的辛苦，也知道那些教育理論，但理想與現實是天差地遠。連這樣的文人雅士都耐不住火氣，何況我這愚婦，不過轉念一想，人家五個，我才兩個，難道就不能按耐一下嗎？再想想，大概因為是我的孩子，才會皮成這樣吧。

１７：５５
站在影博館前的廣場等候友人，旁邊的彰化銀行掛著電子鐘，上面顯示時間為17:55，五分鐘前，我用公用電話打給朋友，疾風在話筒旁咻咻掃過，不確定自己的聲音是否被風吹散了，不過已經盡力的大聲說：「我在影博館前面等妳喔！」對方好像說好，聲音很微弱，我以默契當作答案。匆忙間竟把手機留在家裡，車子上高速公路後才想起這件事，伸手把包包內容物一股腦兒倒出，確定如猜測的結果一樣，這時覺得沒手機很不方便。

１８：０２
肚子開始餓，經過一家日本料理店，生意熱絡如常，斜對面另有摩斯漢堡，照片上的米漢堡儼然飄出香味。可惜朋友吃素，否則也好久沒吃附近那家牛肉麵。現在這樣構不構成飢寒交迫？尤其站在沒有遮蔽物的地方，為顯眼的理由而讓身體冷得發抖。或許我該學學那個正在運動的伯母，精神飽滿狀，完全不受寒冬驅使，我肯定她是吃飽後才出來活動筋骨，沿著影博館前的廣場繞行。她背對著我的時候，我就百般無聊的看著她，看她把腳上的功夫鞋當拖鞋穿，鋪棉外套也不扣好，是附近的住家吧。等她朝這邊走過來時，我趕緊把臉側過去，假裝看前面的店家，從餘光探知，她也正打量我，而且是大剌剌的盯著，我覺得很不舒服，至少我是趁她不注意時才偷偷看她。

１８：１１
距離我二十幾尺，２點鐘方向，一個駝背老人正準備過馬路，老人身材高大，即便折下腰骨，整個人佇立在街頭還很顯眼。老人手提一個綠色塑膠袋，袋子扁扁的，好像裡面只放一本筆記本，從表情看來，這種壞天氣和爛交通下出門，真是非常折騰老人家。當然也可能是我多心。老人準備要過馬路，才踏出沈重的第一步，旋即又縮回來，那駕駛人並沒打算放慢速度來禮讓老人，有點於心不忍，或許應該去扶他過馬路，猶豫不決之際，老人已經走到路中間了，既然已在路間，對向來車自然就客氣一點，我能做的，只是目送那個蹣跚的背影，低頭對自已遲鈍懊喪，再抬頭尋著老人，他已坐在對街，和一群候車人等公車。

１８：１５
照例，朋友下班至約會地點該到了，恐怕剛才沒聽清楚我所說的，走到彰銀門口的電話機，IC餘額剩下２０元，幸好記得友人的電話號碼，這年頭大家都不記電話號碼的，除了自已的以外。電話通了，只有”喂”一聲，其它訊息很微弱，我分不清是這邊風大，還是那裡訊號不良。我再打一次，非得找到對方不可，總不能在寒風下乾等吧，簡直快冷死了。剩下１８元，那頭還是只有”喂”，線路陷入空洞的狀態。我打了第三次，這次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電話一接通，自顧嘩啦嘩啦的說：「喂，我聽不到妳的聲音，不過妳要聽清楚，我人在新竹影博館，快點來！」。之所以願意耐性的打電話，是因為了解朋友的老爺手機，那隻手機很怪啊，不是來電鈴聲聽不到，就是只能單邊通話，就像對講機一樣。唉～我一定要勸她換一隻手機了。

１８：２０
一位交通警察騎著小白過來，這條中正路上有市政府、警察局及其他政府機構，執行力自然要嚴謹些。兩台汽車開在閃光燈停在紅線旁。警察先生對車子吹了兩聲哨子，我猜沒人聽到，他下車拿起罰單，準備填上違規車號。有一股想替車主把車子移走的衝動，幸虧車主即時出現，她不好意思的對警察先生點頭說幾句話，她正在買晚餐，臨時把車暫放在路旁，馬上就要走了（以上都是自己模擬的），警察先生面無表情，手上的筆沒打算停下來，顯然執意要開立罰單，車主喪氣走人，警察將罰單夾在擋風玻璃前，然後從我面前呼嘯而過。警察執行公權力是必要的，但標準常常不一，有時很講情理，有時要看時機或運氣，如最近交通大執法，大家都變得很有效率。
某次我坐公車，因為司機沒遵守交通規則，交警過來訓話，那位司機突然變得跟流氓一樣，說他跟警察局的某主管是拜把的，叫那位交警罩子放亮一點。後來那位交警摸摸鼻子走了，司機大搖大擺的噴氣，乘客很無辜的看他表演。我沒有責怪那位交警的意思，大家都有無奈的地方。剛才被開罰單的車主提著一大袋便當盒，裡面裝著的是我前面說的那家生意熱絡的日式料理，看樣子應該是順便幫同事朋友們買的，沒想到多收一張罰單，唉～好倒楣喔。

１８：２６
路中間有一砣黑黑的什麼東西，視力愈來愈不好了，以為是貓兒狗兒的屍體，我把頭別過去，雖然路上被壓死的小動物是司空見慣的，感覺還是毛毛的，能避開就盡量避開。

很久以前老姊初當社會新鮮人，以騎車代步，某天神色不安的告訴我，她騎回來的路上，壓過一隻貓，我問她是死掉的嗎？她說是，但感覺還是不對勁，除了不忍心以外，像那東西的靈魂還依然在那裡似的，心裡有罪過，姊姊想去廟裡拜拜求安心，我說對呀應該的。出來社會混了那麼多年，壓過的動物屍骨早已不計其數。那副純潔的好心腸也麻木不仁了。我再將視線往那個什麼黑黑的東西定睛一瞧，原來僅是裝著垃圾的黑袋子，黑袋子被過往的車子推來送去，終於有個等車的歐巴桑看不過去，好心的把它撿走扔了。

１８：３０
急切的掃視任何一個像朋友身形的機車騎士。等得有些不耐煩，約在這種地方等人是不智之舉，以往約人在誠品或是金石堂，即便對方遲到，至少自己不會太無聊，對時間準不準確也不在乎。現在站在這裡傻呼呼的焦慮著，又裝不出很適宜的表情，像個子這麼嬌小的女人，不能站三七步不能靠牆壁不能抽煙，不論哪種姿態對我都太鳥了，控制發抖的身體，盡量把手放在口袋取暖，其實放在裡面的手早也凍僵了。
形單影隻真寂寞，怎麼豬排飯沒淋上咖哩醬呢？（啊~我在說什麼？）

１８：３２

朋友終於到了，我也把草草作文寫好了。

冷天
目前打字是受罪的事，一是天冷，思緒沒邏輯，這點反應在我穿著，凡看起來有點保暖作用，就一件件往身上蓋，身材本來不瘦，這下子更圓了，加上沒頭沒腦的傻樣顯得更呆。二是手腳冰冷的老問題，很多女性朋友的共同困擾，主要是體質虛寒，有一說法（我嫂嫂說的），冬天出生的女孩特別怕冷，有無根據我就不知道了。

寒流時，我會泡個熱水澡，身體暖和了再躲被窩，不然就原地跳高五十下，讓血液流通發熱。慣用網路後，又有部落格，不時流灠或寫點小事，哪知這種天氣裡敲鍵盤，手腳竟逐漸冰冷僵化，愈打愈凍，愈不能集中思考，這時難免要想起秋子同學的建言：

「怎麼會感覺冷？要看妳在想什麼？」

當初大夥在校園裡頂寒風打冷顫，秋子她語出驚人的說出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話，見同學資質太差，又解釋說，要集中思緒想著別的事情，比方說擔心考試，忙著工作什麼的，對於週遭的感知就會削弱。關於集中注意力的方法，使我想到「拉梅玆」，但對於意志薄弱又沒工作好煩心的我來說，冷的感應該更強烈吧。

趁著我還沒凍死以前，羅列近日動態。

原來是你
（這張照片如我現狀，整個呆頭呆腦的）
週末至故宮一遊，外子突來雅興，我也附庸風雅，久違十年，故宮訪客出奇地多，大多洋人、日本人、韓國人等，欲靜心欣賞古物，夾來一團團的遊客。人聲雜沓，外國人的評語，我自然不懂，但看到「三層肉」這件著名的寶物時，旁邊一位本地小姐就描述得傳神，這塊三層肉從書上看來很可口，像剛烹調好的東坡肉，可擺在玻璃窗裡，模樣像是從冷凍庫拿來下，有點油膩。人滿為患，漫散各種複雜又糟糕的氣味，讓我最不舒服的是，怎麼走到哪都有一股屁味，什麼雅致都要消去大半，我跟孩子都嘀咕回家了。回程，兒子向我們招認，今天他在那裡放了好幾個屁喔！（靠～原來是你）

走路
宗親喜歡走路，企圖接近或融入環境的方式，既是觀察又保有緘默的權利，正好我也喜歡走路。二人相偕遊晃，穿梭車水馬龍的台北都市，宗親曾在這唸過書，對於這繁華城市有他專屬的記憶，而我對這首善之區卻相當陌生，幸而未到乏味程度，正如誰說的，沒有深入到表象的精神背後，就會令人生厭，但要深入到那個精神背後，又非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令人愉快的是用餐時間，他介紹的食館都相當美味，這可是行家才找的到的地方。我顧著吃，全忘了問店名及店址。扣除吃飯時間，整日約莫走了5個小時，覺得自己真了不起，途中雖然抱怨宗親沒把我當成女人看待，不過這樣的純走路實在少有體驗。

欠罵
振岳來電問候，說同事吃午茶時想起我，他們分析我這人真奇怪。像吃東西特別會掉渣，又特別愛把渣掉到別人桌上，又別人罵我時，我就開心的呵呵笑，好像愈罵愈罵開心似的。聽振岳這麼說，我也笑開了，好像真的很欠罵的個性啊。（還好不是欠扁），好久沒見，真想念那些同事，希望見面別變得生疏才好。

讀物
寒假立即著手讀書計劃，其實讀書哪裡需要計劃，有時間跟空間就成了。讀物不少，有些十分有趣。如前陣子打書極兇的「丈量世界」，原購入贈送外子，他覺得乏味，我只好自個讀。買這本書的動機是看書面的推薦評語：「今年最奇怪的小說，打破你的想像極限....」蠻吸引人，且再翻翻內頁，作者Daniel Kehlmann也長得很帥啊。

另一本是大塊出版「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手邊是舊版，紅色書面，中間放在切.格瓦拉躺在床上抽煙的照片，表情看來有些小壞，我喜歡這版本的書面設計。雖然「革」已拍成電影，不過還是想看看自傳先。切.格瓦拉---這響噹噹的英雄人物附有傳奇的浪漫人生，每次關於他的著作都被我草草的翻閱，主要想看他俊俏的臉龐（呵～我真膚淺吶），這次終於認真的坐下讀手記，內文的流浪體驗真活潑有趣，令人動容的是，他父親在手記前寫的那段充滿關愛的文字，不難從中了解，切.格瓦拉的人道關懷及義無反顧的革命精神是打哪來的。

做臉
每隔兩個月，皮膚不得不給人「整理」，不是愛敗家，實在是皮膚先天不良，後天又不細心呵護，導致美容師看了都忍不住搖頭嘆氣。做臉是非常享受的，美容師先放柔軟的水晶音樂，若要全身按摩的就去沖澡，不然和我一樣做低價位消費，直接更衣換上睡袍。冬天，她們給你睡電毯，附上大型暖暖包，確定妳夠溫暖了，才進行洗臉、修眉、去角質、蒸臉、清理毛孔，這些滑來滑去的動作像手指在臉上跳舞般的優雅，每個步驟溫柔仔細，宛如是一種藝術了。

美容師工作時，難免要和妳聊天，因為等妳敷臉就不能說話，她得趁這時推銷產品，很多顧客對推銷很反感，像我遇上的美容師，輕聲嫌棄我皮膚，說我眉毛稀疏，要不繡個眉？別的地方不說，五官中令我滿意的就屬眉毛，連這點都要嫌棄，那不就整組攏害了了。敷臉時，美容師便按摩肩頸頭，看她個頭嬌小卻力大無窮，按得我痠痛不已，我本來就怕痛，先前交待可免去按摩這道手續，她說太浪費，按摩是美容中極重要的一環，使身體消除疲勞活繹血路。哇，好痛好痛~~她叫我別掙扎別用力，我也想努力放鬆，可身體不自覺得想躲開的那隻奶油手，輕一點輕一點就好了啦，我幾乎是在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