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麵 手 札

天氣暖和近似夏天的程度，慣常側臥在記憶床上，慵懶的翻來覆去，凝視窗外的飛鳥，又來了批新客，那是忙碌的燕子，在屋簷下築起一窩窩的愛巢。記得前兩年，家門前的幾隻鶵燕，每日嘰嘰喳喳的喊叫，好不熱鬧，某日，突然掉下一隻毛髮尚未齊全的小鳥，一個小生命忽然殞落，叫人不由悲嘆。

室內溫度高達32度，打開所有窗戶讓涼風吹刮著剛擦淨的地板。做產檢時向護士小姐詢問，如何讓肚子裡的小寶寶快點報到，雖然懷了第三胎，卻從未有自然的產兆出現，前面的兩個小傢伙都是催生劑給催產的，若能早日擺脫這身沈重的肚子，整個人該有多快活，二來，坐完月子還有赤炎炎的畢業考等著，時間和心情上要捏的緊準點。

護士小姐說，就是擦地板啊！我連擦了三日，差點滑一大跤，總想勞累夠了，當晚就有結果，結果是--僅腰骨酸痛，大腹仍不見動靜。

「或許就是今晚了！」變成口頭禪，外子漸漸不當真了，連我自己都感到遙遙無期。夜晚比白晝更為警醒，睡了一半便清醒過來，肚子發硬、悶痛，有點宮縮的現象，是所謂的假性痛，我對寶寶說，你要嘛就來真的，別老是玩弄老媽的感情。拿起枕邊備好的手錶，計時盯稍，注意力全放在肚皮上，只要是規律性的陣痛，我就準備把外子搖醒了。

注意力聚焦不久，隨即又在朦朧中睡去。外子嘲笑，我意志不堅，連孩子也不鳥我了。

關切的電話，全是同一句台詞：「 生了沒？」每聽一次，就感到這場孵蛋的惡夢真沒完沒了，所謂的長期抗戰就是這種回事，持續到生產、產後，對兩個兒子發楞，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把他們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