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7,2007
賠玩具
午飯過後,秉桓悄悄來到身邊,他要幫我洗碗筷,我很高興,他說等洗好之後,我要給他零用錢。這位小朋友為何突然要起錢?問明原委,真是好氣好笑,前兩天秉桓隨公婆外出時,把他哥哥的玩具「超烈焰聖劍」附件弄不見了,那裡面有一顆超大彈珠,是他哥哥最喜歡的收藏。哥哥非常生氣,要弟弟賠玩具,弟弟哪裡能賠?哥哥偷偷教他:「你必須要工作,幫媽媽做家事,一件家事50元,只要做滿五件就可以賠我玩具的錢了,知道嗎?」。這是婆婆聽到的。秉桓一邊洗碗一邊說自己好辛苦,不時用小手拂去臉上的水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是汗珠),問他這麼辛苦的工作,應該拿多少錢給他才好,他起初說隨便,然後說一百塊吧。
April 21,2007
棉花樹

待在學校幾年,近期才發現餐廳前這排行道樹,冬天時,燈泡大的果實掛在光禿禿的枝幹上,春天來了,果皮褪去,裸露出潔白棉質般內核,最後她變成一朵柔柔的棉花球,襯在陽光綠葉中,模樣十分可愛,可惜我到現在還查不出名字。那晚與秋子、鯨魚、紫娟站在樹下觀賞,我答應她們趁日落以前拍下留念。
April 20,2007
失眠的蛇
又是晝長夜短的氣候,上課鐘響前,待在車子裡閉目養神,天色仍透亮著,我睡不著,穿過窗戶仰望藍天白雲。以往專注地凝望天空,是對著夜晚的月亮或星星,深夜失眠也會走到陽台,有時連一顆星星都沒瞧見,就聞聞金桔花的香氣。我以為這個家裡只有女人會失眠,而公公已經三個晚上沒睡覺。他從來就是個能睡的人,每晚九點準時上床,白日裡不停的打呵睡,無時無刻不睡,經過那張籐椅的人都要忍不住搖頭,有點佩服他的意思。這幾日他老人家精神萎靡,臉色悽惶,說話的口吻像在交待後事,事態嚴重了。我陪他到長庚醫院,醫生開抗憂鬱及安眠藥,看著藥單,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現代人聰明內斂,不說無關痛癢的廢話。我極少和公公對話,彼此有些意見。為了打破在車內的尷尬氣氛,公公先談自己的狀況。
他躺在床上時,眼睛雖然閉著,腦子出現奇怪又鮮活的幻覺,看到自己搭著火車四處參觀,馬不停蹄的移動,一站接著一站,目不暇給,精神上很吃不消,直到太陽昇起,才能得到休息。我問,那不是等於做夢嗎?不是,只要眼睛睜開,景物就瞬間消失,可眼睛需要休息啊,晚上應該躺在床上的,況且現在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或勉強睜著也會感到痠痛無比....。公公說,這一切不幸,是一年前被一條毒蛇咬到小腿之後,整個身體就害了了。
我為了安慰他,把老媽的躁鬱症也拿出來說,他們同樣有高血壓、心悸、腦神經衰弱、憂慮等症狀。如果公公與我夠熟稔,我可能還會告訴他,將來我年過半百,搞不好會患有同樣毛病,這種病狀很多人有,街上隨便一抓就是一把,人人有獎。晚上我把公公的事告訴外子,外子斥為無稽,說人會得憂鬱,是因為想得太多,為什麼想太多,因為那個人太閒。
我也覺得自己太閒,上月與魚同學聊天,叫她把職位吐出來,我覬覦她的工作已經很久了,魚同學安慰我,說我白天陪兒子,晚上要念書,別讓自己太忙,我說空閒會讓人胡思亂想,她問我想什麼,我說想出家,她大笑斥為無稽,說我這人要是出家,全世界的人要吃齋唸佛了。
公公不承認自己憂鬱,拒絕吃藥,他仍在怪那條邪蛇,不知他有沒有把蛇的事情告訴醫生。某個炎熱的下午,老人家坐在籐椅聽廣播,主持人訪問一位教授,教授說明憂鬱症的主要病徵,公公暗吃一驚,終於確信自己真犯憂鬱,婆婆一旁數落,是啊是啊,若不是那樣,怎麼會咄咄逼人,叫親人受罪呢,他委曲地說,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誰喜歡生病,不都是那條蛇害他亂想。公公開始乖乖吃藥。
關於「失眠」與「蛇」,我想起班上的一則笑話。兩年前修西洋文學,老師要求同學備課,隨時點學生翻譯原文,翻到「米蒂亞」(Medea)的某句”she killed her own sleepless serpent”,原意應是:「她殺了自己的那條戒備森嚴的守護蛇」某同學卻譯成:「她殺了一條失眠的蛇」,引來師生哄笑,後來大家都忘了莎士比亞,沒忘記那條失眠的蛇。
April 16,2007
步道

台13甲97公里處的豐湖村,有一個小小牧場,牧場不算規模,純粹供遊客憑弔,若來客不嫌牛糞臭氣,可沿著牧場後方步道走去,這條步道不算太長,圖示約2公里,流一點汗跑不掉的。初始,油洞花點綴了玄關,接下來除了微風綠意,鳥語呢喃,偶爾還有高鐵高分貝的噪音殺一下風景,不要緊,登到瞭望台,你就了解群山環抱的適意感。我很驚喜,這地方居然沒有其他人,大概那些家長帶小朋友餵完乳牛,拍張照片,買支鮮奶冰棒就聊表心意,沒發現後方這條比餵牛還有趣的美麗步道。與五色鳥相處好一陣子,難得這小傢伙習慣了打擾,聽著它的求偶聲,咯咯咯地很有趣。

April 13,2007
情緒化
我與外子各有自己的社交圈,他從沒想參與我的活動,而我對那幫喝酒吃肉的人也沒興趣。(對不起,這是偏見,只看到他們喝酒抽煙打麻將,沒看到吃肉)
前幾年,外子與公司的魏大哥成了忘年之交,兩人感情好的不得了,興趣相投,默契十足,連喜歡挖苦人的缺德性也不相上下。有一次,外子故意把吉普車開到沙灘,想試試技能,結果車子死在沙灘上,魏大哥知道了,從花蓮趕回苗栗救他,你知道花蓮到苗栗有多久嗎?夠義氣吧!魏大哥曾對我說,如果外子去大陸,最難過的人應該是他,我點點頭,也這樣以為。
魏大哥不時找大家聚餐,這裡指的「大家」全是領導階層,年紀與地位一樣高,我和他們聚在一起,的的確確屬於「後生晚輩」。吃飯時,男人聊公事或政治建設,女人什麼都聊,理財、教育或老公的是非。初始,我心裡有些應酬態度,這讓我外表有些冷淡,皮笑肉不笑,魏大嫂很照顧我,她是見過世面的女人,講話客客氣氣,態度從容大方,待人處事沒有一樣不妥貼,他們夫妻變成我與外子共同的朋友。
他們最喜歡的社交活動是打高夫,打球很好,但索費不低,打完球還要聚餐,時間約從清晨到黃昏。我一個人在家帶孩子,有時外出騎車,別人誇我獨立能幹,聽的心裡酸酸的,老覺得像單親媽媽,我也有自己的喜好與活動,卻不得不推掉,對朋友說,除非蹺課廝混,否則假日全留給家人,不是說這樣很偉大什麼的,孩子小,本來就需要父母陪伴,天經地義的責任,等他們大了,翅膀硬了,自然不需要我,但這段期間,我覺得有點孤單,希望我忍著頭痛在開車的時候,可以有人處理孩子的問題:「媽媽~那個是什麼?為什麼?」、「弟弟打我!哥哥罵我!」。我愛面子,怕別人說我小家子,忍耐了一段時間。
上回,影博館有好看的電影,選在假日播放,我請外子照顧小孩,他說我怎麼那麼爽,我婆婆知道了,也說那麼爽。好像都沒有別的形容詞可用了,我說:「我不爽的時候,全都是你們在爽。」我沒種,所以這句話沒說出來。一直爽來爽去的,真粗俗啊。有誰知道我看電影時,心情很惡劣,以前我常說,管它的,先玩再說,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很在意別人想法。雖然任性,決定要做什麼就付出行動,可是腦子裡卻仍然猶豫不決,魂不附體,給自己很大壓力。像今年跨年晚會,外子不想我去,我偏偏去熱鬧,結果一出門就哭了,那種心境很掃興,以後乾脆別去。
我偶爾驕縱,處在保守的家庭,會試圖攪亂那灘死水,觀看事務的角度,有許多與長輩或外子相異的地方,沒有想改變什麼,只是証明還有個人在。我悶慣了,不太喜歡在嘴皮上耍功夫,如果你看過「地下室手記」會明白,每個人都有一個封閉的世界,當大家都跳脫那個世界,共處一室,你就在演通俗劇,性格就是角色,一旦決定了,很難去改變,尤其了解自己脾氣後。我一直羡慕那些放蕩不羈,直言無諱的人,即使我想變成那樣,試著模仿,終究是不行的,換個角度想,外子是我另一個孩子,女人要男人呵護,男人則在女人身上尋求母愛。如果不能善解,就請妳體諒。
有共同的朋友,事情就會從外面傳回:「啊~妳不知道他明天要打球嗎?」我在下午已經知道這件事,他晚上回家,又很無辜地說:「剛剛老闆打電話來,幫我報名打球,我根本不想去,可是人數都算好了....。」接著,他塞了一張電話費單:「我不是要嘮叨,妳的通話費真的很高喔~」。
我想在部落格上罵人,然後我真的這麼做了。現在的我就像孩子,請原諒這低EQ的行為,等氣消,會刪掉它。
前幾年,外子與公司的魏大哥成了忘年之交,兩人感情好的不得了,興趣相投,默契十足,連喜歡挖苦人的缺德性也不相上下。有一次,外子故意把吉普車開到沙灘,想試試技能,結果車子死在沙灘上,魏大哥知道了,從花蓮趕回苗栗救他,你知道花蓮到苗栗有多久嗎?夠義氣吧!魏大哥曾對我說,如果外子去大陸,最難過的人應該是他,我點點頭,也這樣以為。
魏大哥不時找大家聚餐,這裡指的「大家」全是領導階層,年紀與地位一樣高,我和他們聚在一起,的的確確屬於「後生晚輩」。吃飯時,男人聊公事或政治建設,女人什麼都聊,理財、教育或老公的是非。初始,我心裡有些應酬態度,這讓我外表有些冷淡,皮笑肉不笑,魏大嫂很照顧我,她是見過世面的女人,講話客客氣氣,態度從容大方,待人處事沒有一樣不妥貼,他們夫妻變成我與外子共同的朋友。
他們最喜歡的社交活動是打高夫,打球很好,但索費不低,打完球還要聚餐,時間約從清晨到黃昏。我一個人在家帶孩子,有時外出騎車,別人誇我獨立能幹,聽的心裡酸酸的,老覺得像單親媽媽,我也有自己的喜好與活動,卻不得不推掉,對朋友說,除非蹺課廝混,否則假日全留給家人,不是說這樣很偉大什麼的,孩子小,本來就需要父母陪伴,天經地義的責任,等他們大了,翅膀硬了,自然不需要我,但這段期間,我覺得有點孤單,希望我忍著頭痛在開車的時候,可以有人處理孩子的問題:「媽媽~那個是什麼?為什麼?」、「弟弟打我!哥哥罵我!」。我愛面子,怕別人說我小家子,忍耐了一段時間。
上回,影博館有好看的電影,選在假日播放,我請外子照顧小孩,他說我怎麼那麼爽,我婆婆知道了,也說那麼爽。好像都沒有別的形容詞可用了,我說:「我不爽的時候,全都是你們在爽。」我沒種,所以這句話沒說出來。一直爽來爽去的,真粗俗啊。有誰知道我看電影時,心情很惡劣,以前我常說,管它的,先玩再說,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很在意別人想法。雖然任性,決定要做什麼就付出行動,可是腦子裡卻仍然猶豫不決,魂不附體,給自己很大壓力。像今年跨年晚會,外子不想我去,我偏偏去熱鬧,結果一出門就哭了,那種心境很掃興,以後乾脆別去。
我偶爾驕縱,處在保守的家庭,會試圖攪亂那灘死水,觀看事務的角度,有許多與長輩或外子相異的地方,沒有想改變什麼,只是証明還有個人在。我悶慣了,不太喜歡在嘴皮上耍功夫,如果你看過「地下室手記」會明白,每個人都有一個封閉的世界,當大家都跳脫那個世界,共處一室,你就在演通俗劇,性格就是角色,一旦決定了,很難去改變,尤其了解自己脾氣後。我一直羡慕那些放蕩不羈,直言無諱的人,即使我想變成那樣,試著模仿,終究是不行的,換個角度想,外子是我另一個孩子,女人要男人呵護,男人則在女人身上尋求母愛。如果不能善解,就請妳體諒。
有共同的朋友,事情就會從外面傳回:「啊~妳不知道他明天要打球嗎?」我在下午已經知道這件事,他晚上回家,又很無辜地說:「剛剛老闆打電話來,幫我報名打球,我根本不想去,可是人數都算好了....。」接著,他塞了一張電話費單:「我不是要嘮叨,妳的通話費真的很高喔~」。
我想在部落格上罵人,然後我真的這麼做了。現在的我就像孩子,請原諒這低EQ的行為,等氣消,會刪掉它。
April 12,2007
April 8,2007
長大要當什麼?
我訂了一年期的戶外雜誌,月初寄來,這幾天翻著,內容還好,倒是相片中的記者笑得很開心。放下雜誌喃喃自語,這些記者真不錯,有吃有玩還能寫寫字,得叫兒子幹這行,以後我假裝工作人員,也陪著他去。
我再轉身問秉桓,小朋友,你長大要當什麼啊?
秉桓笑咪咪地說:「我 長 大 要 當 卑 鄙 小 人 !」
我再轉身問秉桓,小朋友,你長大要當什麼啊?
秉桓笑咪咪地說:「我 長 大 要 當 卑 鄙 小 人 !」
April 6,2007
國美館
下雨天,去一趟國美館,動身前很掙扎,上網看館內附兒童遊戲室及繪本館、餐廳,整體還蠻適合孩子。當父母的都想利用情境教學來陶冶孩子,開車的時候一邊想著,如果讓他們一一觀賞展覽作品,心裡會有什麼反應,是接受還是排斥還是好奇。更擔心他們在館內跑跳蹦讓我出糗,野的讓我不想「認領」,其實那樣想是多慮,因為別家孩子也跟猴子一樣。
結果展覽館太大,根本看不完。倒是啟綸對王勁松的「百拆圖」很有反應(因為很大幅)。
April 1,2007
喬遷

拜訪鯨魚同學新居,寓所座落鬧中取靜的湳雅,不論就學就業都屬便利。她為這個愛窩蹺好幾堂課,格局裝潢皆由她設計監工,費了一番心力。今日參觀,果然簡單俐落別有巧思,小鬼還賴著不想走呢。
近來幾位朋友陸續喬遷,上個月陪南希挑櫃子,由於尺寸特殊,共跑了七家飾品傢俱店,兩人從頭至尾都精神奕奕,有說有笑,若非因為她,我還沒機會見識琳瑯滿目的新東西,原來傢俱兼備潮流時尚,原來還有英國鄉村風、典雅風,原來傢俱產業外移到大陸,原來每樣價格都可以再打6~8折,原來枕靠要上萬元,原來有些拖鞋是買不到的.......。儘管努力搜尋,無論如何仍找不到「理想中的櫃子」,我們意見一致,不急就章的敷衍房事,暫且打住回府玩玩幾場wii吧。看好友安定居所,圓了人生某個心願,心裡真替他們高興,希望哪天能輪我當主人請請客。
躲在這裡應該算安全吧!
好痠,換個姿態。
這樣妳也找得到?!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