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無極限

「Matt。」

「Danny？」

「是我，Tom。」

Matt嚇得跳起，撞上Tom的額頭，又掉回沙發。

「Tom！有什麼事需要在停電的晚上悄悄爬進我的辦公室對著我的臉說悄悄話？還有，你怎麼進來的？我沒聽見開門的聲音。」

「其中一扇門的玻璃全碎了。」

「噢，有什麼事？」

「平時Danny都會在你耳邊跟你說話？」

「Tom，我肯定這不是我跟你的溝通方式。」

「好的。」

「Tom，有什麼事？」

「電力恢復了沒？」

「如果恢復了，你根本沒辦法走進來而我不知道。」

Tom坐在Matt旁。Matt像被電到那樣彈開數呎。

「Matt…你跟Danny沒事嗎？」

「我打算設立一個『Matt和Danny關係指數』，每小時發放最新數據，讓大家安心。」

「Matt。我覺得Danny跟Jordan只是一時衝動，他們之間也許有火花，但沒有你們的默契。」

「…好的。」

「搞不好就是因為Harriet和你糾纏不清而Danny一時生氣就會Jordan好上了。」

「Tom…我和Danny是好拍擋。」

「Matt…你喜歡怎樣定義都好，我們都理解的。」

「我們？」

「我，Simon，Dylan，Alex，Jeannie。」

「Jeannie？」

「她感覺到。其實是她說出我們才留意到。」

「提醒我，下次要寫個趣劇，十分鐘裡Jeannie都不可以說話。」

「她很關心你和Danny的狀況。你們不好，Studio 60也不好。」

「『Matt和Danny關係指數』明天就會開始在大家的劇本左上角出現。」

Tom嘆了口氣。

「你要想辦法把Danny要回來。」

「我想打電話給他，手機沒人接，電話機不通。」Matt煩躁地站起，順道又掀倒了一堆Matt看不見又不肯定是什麼的物件。「他消失了，由停電的一刻起，消失了。」

Cal從導播室回來。「Matt，我的人說在停電前五分鐘Danny和Jordan一起離開了Dress Rehearsal。」

用不著燈光，Tom和Cal都可以從Matt粗重的呼吸中感受到他的難過。

XXX

「你會給小孩多少零用錢？」

「我不會給，他要自己賺回來。」

「我也一樣。」

Danny第一百零一次嘗試打開包廂的門。第一百零一次不成功。

「Danny，當我們出去之後，你要跟Matt好好談談。」

「這是來自NBS總裁的意見？」

「這是你的孩子的媽的意見。」

「天。」

「說真的，Danny，我不打算離開NBS，至少不會在自願的情況下。而你和Matt也必須待在Studio 60一段時間。那麼，你和Matt必須好好談談。」

「我們狀況很好，你不用擔心。」

「我剛才一進大門，就聽到你把Matt辦公室的大門震碎了。」

「那是NBS瘋狂縮減我們的預算，令我們只可用材質不好的玻璃當大門的結果。」

「我會跟Jack反映的。但你也要減少挑戰玻璃門受壓極限的次數。」

「我覺得我就是玻璃門，每天被Matt對Harriet的迷戀挑戰被影響的極限。」Danny放棄了第一百一十次的嘗試，終於又坐到Jordan的身邊。「我每天都嘗試把Matt的精神從Harriet身上引開，次數多得我也有點厭倦了。他對於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的迷戀啊，就像個執拗的小孩，非要那個玩具不可。他把自己催眠了，以為那是他的真愛，而真愛就是要用一生去追求的。他看不見Harriet不僅僅是不合適，她甚至從不遷就他，從不以他為本位，任何爭論都躲進宗教這個爛題目裡去把攻擊Matt的行為合理化。」

「因為你每天總在遷就他，以他為本位，任何爭論都只是讓Matt明白自己。」

Danny心痛得不能動。

「好好跟Matt談談吧，不要再嘔氣了，你們一吵翻天，我又有得煩。為了你的孩子不要成為一個像你這樣的控制狂，請你自制一些。」

咔嚓。

燈光猛地放亮。Jordan用手一遮，隱約看見Danny在拭他的眼睛，她嘗試忽略這畫面。

擴音器忽地響叫。

「Danny！聽見就馬上回來導播室！還有三十分鐘就要直播了！Danny！」

「做個好節目吧，Danny。我會在這兒看節目。」

Danny輕吻Jordan額角。

「你是一個很好的女人，無論那晚，還是今天。NBS需要你。Studio 60也一樣。」

Danny走後，看著慢慢關上的玻璃門，Jordan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卻不能令她感覺良好。

這就是人生。

她低下頭摸著即將消失九個月的腰肢，喃喃道，「跟你說好了，我給你糖吃時別給我漏氣啊，你爸可是一個百份百的控制狂。不過如果你想反制他，記住了，Matt Albie叔叔就是他的弱點。」

奇蹟再次發生，Studio 60再一次從停電危機中擺脫出來。Matt當然有多多事情要投訴，比方說，因為停電而令直播的Studio 60沒有演場觀眾，而Matt堅持不用罐頭笑聲也令直播多了幾分驚險。

當然讓Studio 60員工最緊張的是，Matt和Danny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從節目開始到結束，Danny只和Cal說話，Matt繼續躺在沙發上「聽」節目。

節目完結時，Jordan悄悄用短訊告訴Danny她已乘車離去。

Matt獨自離開Studio 60，打算前往Wrap Party露個面之後離去。驚魂甫定的Matt車匙沒插中匙孔反而掉進車中黑暗的角落。Matt詛咒了一下，彎下身子找車匙。

車子突然發生震動，差點把Matt的頭撞進車門。有一剎那，Matt以為是地震。

是Danny。他偷偷闖進Matt的車子，就像突然闖進他的生命，從此Matt的生命不再一樣。

「走吧。」

「Wrap Party？」

「去我家。」

「Wrap Party不去了？」

「不會有人發現的。」

「Harriet會發現的。」

「…讓Jordan對付她。」

Matt突然笑出來。

「好吧。但你家沒有酒。」

「我有Lipton茶包，喝多了，效果跟大麻一樣好。」

「Daniel Tripp，你是我的Lipton茶包。」

Danny把Matt的手放在方向盤上。

「快點開車，茶放涼了不好喝。」

Jeannie，Tom，Simon，Dylan和Alex站在Studio 60停車場的暗處。看著Matt的跑車揚長而去，Jeannie滿意地宣佈：

「『Matt和Danny關係指數』：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