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9,2011 10:22

人生低穀

秋漸濃深,冬霜至,滿眼調零,寒枝掛清月,黃葉落閒階。冬無聲的浸入葉脈,抽去它的蔥翠,冬陽斜射下,透著明晰的脈絡,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甘心,聽得清音吹寒,嗚嗚咽咽,空蕩的寂寥,窗前寒露重,如潺潺落雨,瀟瀟落木。
  
窗前凝月,它的清寒是那樣的寂靜無聲,如同窗前的我。這一季的冬,終也未等到雪的頻臨,臨摹過多少次雪的飄落,雪的澄淨。曾以一枝梅的清幽靜等它的眷戀,終是無言的落寞,冬日的精靈未能灑落在肩頭,素裹眼前的世界,還有牆邊那枝梅點紅紅,曾經,懷著一顆虔誠而靜怡的心,等待著,期望,素顏向雪,綰青絲一縷,硯好墨,鋪好素宣,洗盡心底鉛華,踏一路寒霜徑庭,期許一場飄落的雪意唯美來素裹我一顆心,落寞之間,終是無言的緘默,這一季,雪跟我爽約了。
  
於是,無雪的冬日,攜一顆失措的心遊曳在一篇又一篇的雪景描繪的文字中,我知道,在一顆顆的靈魂裡,雪花早已潛入她們的夢中,你聽,一片,一片,雪的精靈,點著輕巧的羽尖,漫過她們的眼簾,粉嫩的圍巾,溫情的笑眸,那麼浪漫,那麼詩意,雪在她們心中,形成了不同的色彩和姿態,有純純的白,晶瑩的透,飄灑的浪漫,無聲的溫婉。我有些痴了,揚眸望天,想去劃開白雲的胸膛,尋覓那精靈的踪跡,挽上它的羽翼,一同飛越天涯,灑下片片的喜悅。
  
俯身斂眉之間,竟有些淚眼婆娑,雪是不是忘記了我焦灼的等待?窗前寒風微拂面,愁腸百結,月依舊清寒,只是惆悵在剎那間泛在心頭,一絲絲,一縷縷,一片一片,暮色殆盡,無語凝噎……
  
雪花哦,千筆情,墨黑的濃香,難道喚不醒你沉睡的靈魂嗎?你在哪裡醉睡了呢?這般的寂靜,沉默無踪跡!
  
失神的我呆坐了很長很長時日,渾然不覺時間的流失,揚起手指,竟不知該寫些什麼,只能一筆筆的將孤寂的身影刻成曠野裡的印記,一道又一道的歪歪扭扭的腳印,向著浮華煙雲,無知的遠方,延伸,我知道,浮雲散盡,握於掌心的只有一縷寒氣逼骨的蒼涼。
  
遠方的知友打來電話,說,我家鄉下雪了,兜兜轉轉,千轉百回,尋覓之間,雪花不經然的飄落在夢牽魂繞的地方,是走在前面的思念麼?困頓的靈魂渾然不知雪的靈透和澄淨,溫婉和善解。其實,它早早的無聲潛入,去撫慰一顆期許渴盼的心,一份虔誠的掂念。
  
於是,皓腕纖指,輕敲弦。素顏清眉,倚簾,聽雪。
  
一直都懂,雪是靈性的,它穿越冰封的霜障,臨空而降,溫婉著一片冰凝,一份澄淨,飛絮如花,以清雅盈盈的舞姿扯著一片雲的柔情,飄飄裊裊,紛飛的雪,醉笑便是傾城,揮雲袖,那細細柔柔的潔白羽翼就拂滿了天地,素裹萬物生靈。
  
雪,潔淨雅芳,透白晶瑩,卻又是溫婉可人的,俏目羞盼,梅花點紅。雪是矜持的,你聽,它躲在梅蕊裡,輕音細語,以一種柔情的心靈吹開梅蕾,那純純的白映著靜靜的嫣紅,將梅蕾裡蓄蘊的所有瑩潤和清香拚盡綻放。
  
一片片的潤瑩,慢慢的融進我乾渴的心田,倚簾靜聽,心底厚厚的塵埃被拂落,呈現出一片殷紅,那是久久期許的心。終於明了,讓心靈寧靜,純淨無瑕,於那片雪意,並肩,才會邂逅那份雪花的輕盈和美幻。
  
悟透了一份靈動,一種心境,於是,不再讓心在沉沉的午夜裡徘徊不定,月上軒窗時,攜一杯香茗,拎一弦清音,在純純的靜夜裡,讓心靈慢慢的沉澱,靜怡,恬淡的氤氳著一份閒適,掂來古人的一份淡雅,東籬菊下也去圍爐詩話,煮上雪,調好弦,輕風吟月,淺笑賞梅,此刻,眼眸裡是一片澄淨的純白,素裹的畫卷。夜清清的微涼,簾微微的輕卷,閉目聆聽,那一片,一片,雪花精靈在輕扣心扉,那麼的柔,那麼的溫順,心兒沉醉在雲端……
  
一直以來,都是衷情於雪的澄淨和透白,還有雪意裡湮出的一份情懷,那些冬夜踏雪的聲響,襯出更靜更浪漫的氛圍,在一片片雪花瓣上,曾經寫滿了透著梔子花香的思緒和祈願,也曾在紛飛的雪世界裡靜靜的隱忍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疼痛和落懷。那份與雪媲美的心致和與雪並肩的澄淨和清涼。我想,亙長而冰凝的冬日,只有讓心迷漫在一片雪意的純白中,才會有了一份寧靜和安祥,溫婉和柔情,因為,我懂雪,而雪也是最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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