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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中文練習-小說</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cat_393637.html</link>
<description>王聰威寫作部落格</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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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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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聯文專欄--鯊魚夾的由來December 28,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本次物源：鯊魚夾
請問：請問夜市裡賣的那些五顏六色、俗擱又力的鯊魚夾是誰發明的呢？（嘉義 林姿君）
解答：
鯊魚夾確切在台灣出現的年代目前並無法確定，若以第一批量產配至通路販賣的時間為準，最早可追溯到台南縣欣眾企業社1982年的一張編號07116的年度出貨單，公司負責人為高燦政。
這家公司如今以生產各類塑膠袋為主，我跟現在的老闆，已過世數年的高燦政的二兒子高明皇約好見面時間，特別請假南下到位於台南縣永康市的工廠去看。
「我們不做鯊魚夾好久了。」高明皇說，「我爸也沒說過這東西是誰發明的。」不過他表示姑姑高碧玉曾經申請過一個與鯊魚夾有關的專利，也許知道些什麼。
我前往拜訪，坦白地對高碧玉說明我對鯊魚夾來源的好奇。她很高興地出示一張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核準公告專利公報：專利公告號00325659，公告日 1984年1月21日，專利名稱為「鯊魚夾之構造改良」，發明人即為高碧玉，她使用複式平行簧片穩定鯊魚夾上下兩部份，如此開闔時夾子就不會亂扭，指頭好施力。
77歲的高碧玉有點難為情地說，鯊魚夾確實是高燦政發明的，不過卻是改造自一種日治時代憲兵隊專門用來懲罰強暴犯的刑具— 形式與目前可見的鯊魚夾相近，可以緊緊夾住犯人的生殖器。
這種過去被叫做「鮫鋏」的刑具，有上中下三齒，下齒以兩根鯨魚骨磨成半弧形彎曲，嵌實於一根鯨魚骨上，可以由下而上環扣住生殖器。上齒與中齒則嵌在同一根鯨魚骨上，上齒是磨尖的三根彎曲鯨魚骨，能倒勾插入生殖器。中齒在下，是一排小青鯊的短牙，用以直接插入。兩根基礎魚骨間以強力彈簧連接，加上一個可鎖控的機括，讓三齒能牢牢咬住生殖器。
刑罰時，憲兵會先用毛刷將犯人的生殖器刷到勃起，再夾上鮫鋏。接著，無論犯人是繼續勃起或是疲軟下去，生殖器都會被嚴重撕裂。另外，有時也會在鋏後接上一條細鐵鍊，另一端扣在腳鐐上，犯人邊走就會邊嚐盡痛不欲生的苦楚。
1980年初，高燦政觀察到一般婦女缺乏可以隨手夾住大量頭髮的髮夾，便依年輕時於憲兵隊服民役的印象，將鮫鋏的中齒拿掉而發明了鯊魚夾。但由於這物件的起源實在不甚光彩，他終生未向人提起這回事，也未曾申請過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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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本次物源：鯊魚夾<br />
請問：請問夜市裡賣的那些五顏六色、俗擱又力的鯊魚夾是誰發明的呢？（嘉義 林姿君）<br />
解答：<br />
鯊魚夾確切在台灣出現的年代目前並無法確定，若以第一批量產配至通路販賣的時間為準，最早可追溯到台南縣欣眾企業社1982年的一張編號07116的年度出貨單，公司負責人為高燦政。<br />
這家公司如今以生產各類塑膠袋為主，我跟現在的老闆，已過世數年的高燦政的二兒子高明皇約好見面時間，特別請假南下到位於台南縣永康市的工廠去看。<br />
「我們不做鯊魚夾好久了。」高明皇說，「我爸也沒說過這東西是誰發明的。」不過他表示姑姑高碧玉曾經申請過一個與鯊魚夾有關的專利，也許知道些什麼。<br />
我前往拜訪，坦白地對高碧玉說明我對鯊魚夾來源的好奇。她很高興地出示一張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核準公告專利公報：專利公告號00325659，公告日 1984年1月21日，專利名稱為「鯊魚夾之構造改良」，發明人即為高碧玉，她使用複式平行簧片穩定鯊魚夾上下兩部份，如此開闔時夾子就不會亂扭，指頭好施力。<br />
77歲的高碧玉有點難為情地說，鯊魚夾確實是高燦政發明的，不過卻是改造自一種日治時代憲兵隊專門用來懲罰強暴犯的刑具— 形式與目前可見的鯊魚夾相近，可以緊緊夾住犯人的生殖器。<br />
這種過去被叫做「鮫鋏」的刑具，有上中下三齒，下齒以兩根鯨魚骨磨成半弧形彎曲，嵌實於一根鯨魚骨上，可以由下而上環扣住生殖器。上齒與中齒則嵌在同一根鯨魚骨上，上齒是磨尖的三根彎曲鯨魚骨，能倒勾插入生殖器。中齒在下，是一排小青鯊的短牙，用以直接插入。兩根基礎魚骨間以強力彈簧連接，加上一個可鎖控的機括，讓三齒能牢牢咬住生殖器。<br />
刑罰時，憲兵會先用毛刷將犯人的生殖器刷到勃起，再夾上鮫鋏。接著，無論犯人是繼續勃起或是疲軟下去，生殖器都會被嚴重撕裂。另外，有時也會在鋏後接上一條細鐵鍊，另一端扣在腳鐐上，犯人邊走就會邊嚐盡痛不欲生的苦楚。<br />
1980年初，高燦政觀察到一般婦女缺乏可以隨手夾住大量頭髮的髮夾，便依年輕時於憲兵隊服民役的印象，將鮫鋏的中齒拿掉而發明了鯊魚夾。但由於這物件的起源實在不甚光彩，他終生未向人提起這回事，也未曾申請過專利。				<a href="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859.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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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85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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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2:01:1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盼望在妳身邊November 23,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前幾天她對他發了一頓脾氣！
「怎麼會這麼不懂事呢？」
發完脾氣甩掉電話之後，她的頭殼頂冒出了無限多的問號。
「又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會特別忙，還像小孩子一樣胡鬧？」
何況倆人還是同行，怎麼那麼不體貼呢？
一直嚷嚷著要見面要見面的，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惡！」她在心裡大叫著，「都幾點了，我還在加班呢！」

他聽見電話切掉的聲音時，窗外如長河潰堤般的大雨止歇了。
月光紮成的小船自雲中航出，循星座無意的虛線降落至遠方海洋。
他自他的窗櫺，（有一盞風車的那扇。）向遠方海洋望去，一片霧色迷濛低沿，如在光滑的鏡上呼氣。
於是他綁好剛洗好的鞋帶，便出門去了。

「怎麼會這麼不懂事呢？」
她猛盯著電腦銀幕，指甲纖細的指頭不住地敲著鍵盤。
「都過了十一分鐘了，還不打電話來道歉。」她在心裡大叫著，「怎麼這麼小孩子脾氣呢？」
她困惑地看著電話機。
「又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特別忙，口氣就會變成這樣。」
「可惡！」

「盼望在妳身邊。」
當他在她的公司樓下，而她正準備下樓來罵他一頓時，
他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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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前幾天她對他發了一頓脾氣！<br />
「怎麼會這麼不懂事呢？」<br />
發完脾氣甩掉電話之後，她的頭殼頂冒出了無限多的問號。<br />
「又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會特別忙，還像小孩子一樣胡鬧？」<br />
何況倆人還是同行，怎麼那麼不體貼呢？<br />
一直嚷嚷著要見面要見面的，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br />
「可惡！」她在心裡大叫著，「都幾點了，我還在加班呢！」<br />
<br />
他聽見電話切掉的聲音時，窗外如長河潰堤般的大雨止歇了。<br />
月光紮成的小船自雲中航出，循星座無意的虛線降落至遠方海洋。<br />
他自他的窗櫺，（有一盞風車的那扇。）向遠方海洋望去，一片霧色迷濛低沿，如在光滑的鏡上呼氣。<br />
於是他綁好剛洗好的鞋帶，便出門去了。<br />
<br />
「怎麼會這麼不懂事呢？」<br />
她猛盯著電腦銀幕，指甲纖細的指頭不住地敲著鍵盤。<br />
「都過了十一分鐘了，還不打電話來道歉。」她在心裡大叫著，「怎麼這麼小孩子脾氣呢？」<br />
她困惑地看著電話機。<br />
「又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特別忙，口氣就會變成這樣。」<br />
「可惡！」<br />
<br />
「盼望在妳身邊。」<br />
當他在她的公司樓下，而她正準備下樓來罵他一頓時，<br />
他這麼想。				<a href="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821.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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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82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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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1:59:29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戀愛的時機November 10,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我們一起安排了倆人的旅行。
約在清晨的火車站見面，準備啟程前往遙遠的東方小鎮。
她姍姍來遲了，眼看著火車便要離站，顯然不是好時機。我想。

上了火車，她吃完飯團後便開始讀新買的白色小說。
我想，這時間好像也不太恰當。
她那麼地專注，有著令人不忍打擾的側臉。
但，哪有那麼好看的小說呢？

午后，民宿的老闆娘來車站接我們。
我們將行李交給她之後，便沿著小鎮唯一的一條小街做長長的散步。
她的腳步總比我的快上0.75步。
看著她側身3/4的削瘦背影，我想，這時刻太傖促了點。

直到傍晚，她躺在花瓜藤架下的吊床，
懷上白色小說。
「好涼的風呢。」她說，「可以就這樣睡著吧？」
「只穿了件背心會感冒吧？」
她難得露出舒服的微笑，所以我想，這時也不宜打岔吧？

她在房間裡睡了。
將拼布被子拉到輕抿的嘴邊，眼皮服貼著。
屋外的星子幾乎只要一翻身便會碰落滿地。
我與她只離了兩個鼻尖的距離。
也許，現在是個好時機了吧？我想。

她忽然睜開眼，
眼裡有著哀傷的回答。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們一起安排了倆人的旅行。<br />
約在清晨的火車站見面，準備啟程前往遙遠的東方小鎮。<br />
她姍姍來遲了，眼看著火車便要離站，顯然不是好時機。我想。<br />
<br />
上了火車，她吃完飯團後便開始讀新買的白色小說。<br />
我想，這時間好像也不太恰當。<br />
她那麼地專注，有著令人不忍打擾的側臉。<br />
但，哪有那麼好看的小說呢？<br />
<br />
午后，民宿的老闆娘來車站接我們。<br />
我們將行李交給她之後，便沿著小鎮唯一的一條小街做長長的散步。<br />
她的腳步總比我的快上0.75步。<br />
看著她側身3/4的削瘦背影，我想，這時刻太傖促了點。<br />
<br />
直到傍晚，她躺在花瓜藤架下的吊床，<br />
懷上白色小說。<br />
「好涼的風呢。」她說，「可以就這樣睡著吧？」<br />
「只穿了件背心會感冒吧？」<br />
她難得露出舒服的微笑，所以我想，這時也不宜打岔吧？<br />
<br />
她在房間裡睡了。<br />
將拼布被子拉到輕抿的嘴邊，眼皮服貼著。<br />
屋外的星子幾乎只要一翻身便會碰落滿地。<br />
我與她只離了兩個鼻尖的距離。<br />
也許，現在是個好時機了吧？我想。<br />
<br />
她忽然睜開眼，<br />
眼裡有著哀傷的回答。				<a href="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803.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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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80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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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1:55:1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蛋包飯男友October 29,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是家專賣蛋包飯的小店。
一樓有個窄小的櫃台和廚房。二樓讓客人用餐，也只有五組淡綠色的，像是給小學生坐的木頭桌椅。
窗上掛著透明的貝殼風鈴。

搭配120元蛋包飯套餐的主食有肉餅、豬排、雞排、蝦排可選，另外有70元的附餐飲料、飛機小餅干和百香果風味的椰果點心。

她向來只點肉餅，而七年前的第一任男友點了雞排。
兩年前的第二任男友點了豬排。
半年前的第三任男友點了蝦排。

他看著菜單，心中猶豫不知道該選哪個主食。
「有什麼推薦嗎？」他問。
「別選蝦排。」她說，「這是最不好吃的。」
「那雞排好了。」
「如果要點雞排的話，不如點豬排好了。肉比較嫩。」
「嗯，那我來份豬排吧。」
「不過肉餅才是這兒的招牌菜噢。」她說，「我要一份肉餅。」

兩人的餐點一齊送了上來，擠滿了狹小的桌面。
但就在他要叉下第一塊豬排時，
「我現在想吃豬排。」她說，「來交換。」
於是，他吃了她的肉餅。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這是家專賣蛋包飯的小店。<br />
一樓有個窄小的櫃台和廚房。二樓讓客人用餐，也只有五組淡綠色的，像是給小學生坐的木頭桌椅。<br />
窗上掛著透明的貝殼風鈴。<br />
<br />
搭配120元蛋包飯套餐的主食有肉餅、豬排、雞排、蝦排可選，另外有70元的附餐飲料、飛機小餅干和百香果風味的椰果點心。<br />
<br />
她向來只點肉餅，而七年前的第一任男友點了雞排。<br />
兩年前的第二任男友點了豬排。<br />
半年前的第三任男友點了蝦排。<br />
<br />
他看著菜單，心中猶豫不知道該選哪個主食。<br />
「有什麼推薦嗎？」他問。<br />
「別選蝦排。」她說，「這是最不好吃的。」<br />
「那雞排好了。」<br />
「如果要點雞排的話，不如點豬排好了。肉比較嫩。」<br />
「嗯，那我來份豬排吧。」<br />
「不過肉餅才是這兒的招牌菜噢。」她說，「我要一份肉餅。」<br />
<br />
兩人的餐點一齊送了上來，擠滿了狹小的桌面。<br />
但就在他要叉下第一塊豬排時，<br />
「我現在想吃豬排。」她說，「來交換。」<br />
於是，他吃了她的肉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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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1:52:0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相見的藉口October 27,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晚上能跟我一起吃個飯嗎？」
「為什麼？」電影中的女主角說，「這算是個約會嗎？」
「不，只是不忍心讓妳一個人吃飯。」男主角說，「孤單一人吃飯，胃會不舒服。」

「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六點多就吃過了。」現實生活中的女主角說，「好飽。」
「那，要不要喝杯咖啡呢？」我說，「你們公司附近有家好喝的咖啡館呢！」
「吃完飯後已經喝了咖啡了。」她說，「我一天不能喝超過一杯，不然晚上會睡不著。」

我掛上電話，拿起外套，離開公司去搭捷運回家。
在車上，我想著她真是一板一眼的人啊，我只是想見她一面。
非常地想見她一面。
但是她這麼一板一眼地回答，只好放棄了。
我想著她喜歡的電影裡的相見的藉口，要想出這麼棒的藉口，還真是難啊！
畢竟要在電影裡才說得出口吧。
手機響了，我按了接聽鈕。

「那，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現實中的女主角什麼藉口也沒有地說。
「好。」我說。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晚上能跟我一起吃個飯嗎？」<br />
「為什麼？」電影中的女主角說，「這算是個約會嗎？」<br />
「不，只是不忍心讓妳一個人吃飯。」男主角說，「孤單一人吃飯，胃會不舒服。」<br />
<br />
「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吃個飯？」<br />
「我六點多就吃過了。」現實生活中的女主角說，「好飽。」<br />
「那，要不要喝杯咖啡呢？」我說，「你們公司附近有家好喝的咖啡館呢！」<br />
「吃完飯後已經喝了咖啡了。」她說，「我一天不能喝超過一杯，不然晚上會睡不著。」<br />
<br />
我掛上電話，拿起外套，離開公司去搭捷運回家。<br />
在車上，我想著她真是一板一眼的人啊，我只是想見她一面。<br />
非常地想見她一面。<br />
但是她這麼一板一眼地回答，只好放棄了。<br />
我想著她喜歡的電影裡的相見的藉口，要想出這麼棒的藉口，還真是難啊！<br />
畢竟要在電影裡才說得出口吧。<br />
手機響了，我按了接聽鈕。<br />
<br />
「那，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現實中的女主角什麼藉口也沒有地說。<br />
「好。」我說。				<a href="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777.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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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1:49:3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怎樣小姐October 26,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她正認真地盯著電腦螢幕，好像只要不小心眨眼就會爆發核戰似的。

「人長得挺好看的，但就是不太愛笑。」同事A說。
（人家不愛笑，是因為你們講話很難笑吧。）

「嗯嗯，好像不太能開玩笑的樣子。」同事B說。
（沒辦法啊，辦公室笑話通常都很無聊啊！）

「上次打電話去她家，問她去不去年度旅行。」可愛熱心的同事C說，「她劈頭就說了句：『怎樣？』讓人怕怕的⋯」
（每次年度旅行都辦得那麼爛，妳的確該怕一點⋯）

「是啊，有次我也碰了個『怎樣』的釘子。」以為自己是第一大情聖的同事D說，「老是這樣，哪有男人敢約她啊！」
（又不是每個人都吃你那套調調，活該！）

「中午吃飯也不懂得約人，老是獨來獨往的。」同事E說，「好難相處噢。」
（吃個飯老是拖拖拉拉的，肚子餓了誰要等你們啊。）

我拿起假裝另一端有人的電話，看著斜對面的她。
有一刻她的眼神碰觸到我的。
她輕巧地攏了攏細細的肩，向我直視。
「怎樣？」她嘴巴微微地張開，無聲地說。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她正認真地盯著電腦螢幕，好像只要不小心眨眼就會爆發核戰似的。<br />
<br />
「人長得挺好看的，但就是不太愛笑。」同事A說。<br />
（人家不愛笑，是因為你們講話很難笑吧。）<br />
<br />
「嗯嗯，好像不太能開玩笑的樣子。」同事B說。<br />
（沒辦法啊，辦公室笑話通常都很無聊啊！）<br />
<br />
「上次打電話去她家，問她去不去年度旅行。」可愛熱心的同事C說，「她劈頭就說了句：『怎樣？』讓人怕怕的⋯」<br />
（每次年度旅行都辦得那麼爛，妳的確該怕一點⋯）<br />
<br />
「是啊，有次我也碰了個『怎樣』的釘子。」以為自己是第一大情聖的同事D說，「老是這樣，哪有男人敢約她啊！」<br />
（又不是每個人都吃你那套調調，活該！）<br />
<br />
「中午吃飯也不懂得約人，老是獨來獨往的。」同事E說，「好難相處噢。」<br />
（吃個飯老是拖拖拉拉的，肚子餓了誰要等你們啊。）<br />
<br />
我拿起假裝另一端有人的電話，看著斜對面的她。<br />
有一刻她的眼神碰觸到我的。<br />
她輕巧地攏了攏細細的肩，向我直視。<br />
「怎樣？」她嘴巴微微地張開，無聲地說。				<a href="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761.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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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76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761.html</guid>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1:46:5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日蛋糕計畫October 24,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她偶然間發現了過世的祖母留下來的蛋糕食譜。
從材料和做法看起來，似乎是普通的奶油蛋糕，真不曉得這有什麼好寫下來的。
她在電話裡頭跟相隔2000公里外的他說了這件事，還唸了食譜給他聽。
「聽起來確實沒什麼特別的。」他說
「連你也會做吧。」她說
「也許妳祖母就是不擅長做甜點？」
「不會呢。」她說，「她的甜點可好吃的。」
「嗯，好吧。」
「嗯，那我自己去買一個白木屋的來吃噢⋯」她說，「你今年又不能回來陪我過生日了嗎？」
「是啊。」他說，「對不起，得工作。」
「是30歲的生日呢。」
「對不起。」
「嗯，那也沒辦法。」
隔天傍晚，她的門鈴響了。
宅急便送來一個小心冷藏的蛋糕。
她看著送貨單上的寄件人地址，打開包裝，直接用手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
祖母的奶油蛋糕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她偶然間發現了過世的祖母留下來的蛋糕食譜。<br />
從材料和做法看起來，似乎是普通的奶油蛋糕，真不曉得這有什麼好寫下來的。<br />
她在電話裡頭跟相隔2000公里外的他說了這件事，還唸了食譜給他聽。<br />
「聽起來確實沒什麼特別的。」他說<br />
「連你也會做吧。」她說<br />
「也許妳祖母就是不擅長做甜點？」<br />
「不會呢。」她說，「她的甜點可好吃的。」<br />
「嗯，好吧。」<br />
「嗯，那我自己去買一個白木屋的來吃噢⋯」她說，「你今年又不能回來陪我過生日了嗎？」<br />
「是啊。」他說，「對不起，得工作。」<br />
「是30歲的生日呢。」<br />
「對不起。」<br />
「嗯，那也沒辦法。」<br />
隔天傍晚，她的門鈴響了。<br />
宅急便送來一個小心冷藏的蛋糕。<br />
她看著送貨單上的寄件人地址，打開包裝，直接用手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br />
祖母的奶油蛋糕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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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74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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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1:44:3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預約的電話October 24, 2005</title>
	<description><![CDATA[
			k says：今天晚上能打電話給妳嗎？
c says：OK

傍晚，他們在msn上寫完了這兩句訊息之後，便分別下了線，忙著各自的事情。

她從公司離開，去東區採訪一個大明星。
大明星戴著墨鏡，隨興地愛說啥便說啥。
七點鐘，她結束採訪，在巷子底的關東煮小攤放鬆一整天酸痛的腳。
但是他晚上要跟她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她嘴裡咬著蒟蒻，腦子想不出來。
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需要一通事先預約的電話？

他則在一片搬家的混亂之中，辦公室要從六樓搬到四樓。
時間只有兩個小時，是請了風水師看的好時辰。
七點十五分，魚缸的過濾器嗡嗡地啟動，盆栽終於抵達正確的方位，
但是他晚上要跟她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他手上提著澆水壺，腦子想不出來。
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需要一通事先預約的電話？

午夜，十二點幾分。
她洗好澡，擦乾頭髮，準備睡美容覺了。
他再次確認她的電話號碼。
然後，
「喂。」
「喂。」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k says：今天晚上能打電話給妳嗎？<br />
c says：OK<br />
<br />
傍晚，他們在msn上寫完了這兩句訊息之後，便分別下了線，忙著各自的事情。<br />
<br />
她從公司離開，去東區採訪一個大明星。<br />
大明星戴著墨鏡，隨興地愛說啥便說啥。<br />
七點鐘，她結束採訪，在巷子底的關東煮小攤放鬆一整天酸痛的腳。<br />
但是他晚上要跟她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嗎？<br />
她嘴裡咬著蒟蒻，腦子想不出來。<br />
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需要一通事先預約的電話？<br />
<br />
他則在一片搬家的混亂之中，辦公室要從六樓搬到四樓。<br />
時間只有兩個小時，是請了風水師看的好時辰。<br />
七點十五分，魚缸的過濾器嗡嗡地啟動，盆栽終於抵達正確的方位，<br />
但是他晚上要跟她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嗎？<br />
他手上提著澆水壺，腦子想不出來。<br />
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需要一通事先預約的電話？<br />
<br />
午夜，十二點幾分。<br />
她洗好澡，擦乾頭髮，準備睡美容覺了。<br />
他再次確認她的電話號碼。<br />
然後，<br />
「喂。」<br />
「喂。」				<a href="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735.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75273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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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25 Mar 2008 21:41:4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to2004.10.26自由副刊</title>
	<description><![CDATA[
			to [tu]prep.1．向某一方向。她隨手寫完信簡的結尾，傾刻之間，便朝向下一座小鎮的方向出發。她將去投遞那封信簡。2．（動作或行為、態度的對象）對…。那信簡將對他投遞，無論他如何感想或婉拒，無論她未來的一曰，是否後悔。3．迄（某範圍或限度）。他會在火爐旁朗讀（她想像），信簡的首頁內容，寫著自森林每一樹尖的葉，迄至粼粼上升的河光，那是她從閣樓房間窗口，所展開的一天的俯視。4．致成某種狀態。在第二頁上，她試著想寫成毫不在乎他的心思的狀態，於是換了支缺水的鵝毛筆，凡是關鍵的詞語，一律裂帛般地飛白。5．為了。為了不讓他覺得已然絕望，她拖拖拉拉到了第四頁，終於肯以細長纖柔的指頭，撫平信簡的乖張紋路，讓微小的意義能夠緩慢滲透。6．比。不過她的心中早有預謀，（難道他真的值得信任嗎？）倘若他認為1比1000000的意義濃度是如此無濟於事，她便會立刻停止爭辯。7．適合。他不適合她。8．屬於。他也許終究會屬於她的，但不適合她。9．加於。如果勉強的話，她勢必會加傷害於他。10．關於。關於那樣的事，她是如此熟練。11．表示（組成某單位之）數目或數量。好不容易寫完四頁，她向來以五頁組成一封信簡，便開始想結尾的寫法。12．表示相對位置。「我在影的破碎之處，而你在光的折縫之中…」13．在…之前。這麼寫也許太過委婉，何況信簡已不足夠，但在該死的譬喻用光之前，她不打算輕易地種下結語。14．位於…。傍晚，她抵達了。郵筒位於下一座小鎮的咖啡館前。15．在一些被動式句中代替by的用法。忽然間，她被猶豫捕獲，她懷疑起隨手寫就的結尾寫了些什麼？16．因…而引起（某種感情）。因此她感到強迫性的，想要數一遍信簡的頁數，確定那結尾是否落在第五頁。17．對…而言。對她而言 ，再沒有比形式正確更重要的事情了，即使戀愛也該屈服。18．與動詞原形連用而構成不定詞。他喜歡讀她的信簡。adv.達於尋常或所要求的狀態。他坐在火爐旁，挑上燈，小心翼翼地切開封泥家徽，讀她的信。當時，屋外的霧氣瀰漫臊紅，屋內的櫺框浮動，他的舌頭微微地曲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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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to [tu]prep.1．向某一方向。她隨手寫完信簡的結尾，傾刻之間，便朝向下一座小鎮的方向出發。她將去投遞那封信簡。2．（動作或行為、態度的對象）對…。那信簡將對他投遞，無論他如何感想或婉拒，無論她未來的一曰，是否後悔。3．迄（某範圍或限度）。他會在火爐旁朗讀（她想像），信簡的首頁內容，寫著自森林每一樹尖的葉，迄至粼粼上升的河光，那是她從閣樓房間窗口，所展開的一天的俯視。4．致成某種狀態。在第二頁上，她試著想寫成毫不在乎他的心思的狀態，於是換了支缺水的鵝毛筆，凡是關鍵的詞語，一律裂帛般地飛白。5．為了。為了不讓他覺得已然絕望，她拖拖拉拉到了第四頁，終於肯以細長纖柔的指頭，撫平信簡的乖張紋路，讓微小的意義能夠緩慢滲透。6．比。不過她的心中早有預謀，（難道他真的值得信任嗎？）倘若他認為1比1000000的意義濃度是如此無濟於事，她便會立刻停止爭辯。7．適合。他不適合她。8．屬於。他也許終究會屬於她的，但不適合她。9．加於。如果勉強的話，她勢必會加傷害於他。10．關於。關於那樣的事，她是如此熟練。11．表示（組成某單位之）數目或數量。好不容易寫完四頁，她向來以五頁組成一封信簡，便開始想結尾的寫法。12．表示相對位置。「我在影的破碎之處，而你在光的折縫之中…」13．在…之前。這麼寫也許太過委婉，何況信簡已不足夠，但在該死的譬喻用光之前，她不打算輕易地種下結語。14．位於…。傍晚，她抵達了。郵筒位於下一座小鎮的咖啡館前。15．在一些被動式句中代替by的用法。忽然間，她被猶豫捕獲，她懷疑起隨手寫就的結尾寫了些什麼？16．因…而引起（某種感情）。因此她感到強迫性的，想要數一遍信簡的頁數，確定那結尾是否落在第五頁。17．對…而言。對她而言 ，再沒有比形式正確更重要的事情了，即使戀愛也該屈服。18．與動詞原形連用而構成不定詞。他喜歡讀她的信簡。adv.達於尋常或所要求的狀態。他坐在火爐旁，挑上燈，小心翼翼地切開封泥家徽，讀她的信。當時，屋外的霧氣瀰漫臊紅，屋內的櫺框浮動，他的舌頭微微地曲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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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564667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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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hu, 06 Mar 2008 11:28: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複島》之〈奔喪〉摘錄</title>
	<description><![CDATA[
			他猛一看那差點塞進眼睛和嘴的電話筒，讓他想起他剛去參加口吃矯正班時，邵老師往他身上掛了個黑色橡膠外皮，就像一梱電話線的呼吸測驗感應器，正好垂在肚子上，然後又塞了個麥克風到他嘴邊。
「請你對著這個麥克風說話。」邵老師用正確的中國話捲舌說。
「要⋯要⋯說⋯說⋯說⋯說什麼⋯」
「你可以說說自己的名字，住在那裡，家中有那些人。這台錄音機會錄下你說話的聲音，等會兒放出來給你聽，你才能知道自己說話的問題是什麼。然後，請你看這邊⋯」邵老師指著呼吸測驗器上的紙幕顯示，「呼吸時，你的腹部會自然起伏，傳到感應器上，再傳到這台機器，那麼這組指針就會劃出你說話時的呼吸曲線。你要是呼吸越亂，講話口吃就會越嚴重。」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他猛一看那差點塞進眼睛和嘴的電話筒，讓他想起他剛去參加口吃矯正班時，邵老師往他身上掛了個黑色橡膠外皮，就像一梱電話線的呼吸測驗感應器，正好垂在肚子上，然後又塞了個麥克風到他嘴邊。<br />
「請你對著這個麥克風說話。」邵老師用正確的中國話捲舌說。<br />
「要⋯要⋯說⋯說⋯說⋯說什麼⋯」<br />
「你可以說說自己的名字，住在那裡，家中有那些人。這台錄音機會錄下你說話的聲音，等會兒放出來給你聽，你才能知道自己說話的問題是什麼。然後，請你看這邊⋯」邵老師指著呼吸測驗器上的紙幕顯示，「呼吸時，你的腹部會自然起伏，傳到感應器上，再傳到這台機器，那麼這組指針就會劃出你說話時的呼吸曲線。你要是呼吸越亂，講話口吃就會越嚴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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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478861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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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Tue, 08 Jan 2008 12:10:2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衫裙（宗教文學獎作品）</title>
	<description><![CDATA[
			吃過年夜飯之後，阿玉想，大姊今年是不是又不能回家過年了呢？
大姊去鹽埕埔做事之後，前兩年就沒能回家來過年。阿母說，她現在去做事的人家是開大酒家「得州樓」的，過年時間特別忙碌，怎麼可能放她回家來？
鹽埕埔是不是離哈瑪星很遠呢？阿玉想，大姊不能回來一下子再回去嗎？過完年，自己就要九歲了，前幾天阿爸終於說了：「好啦好啦，明年送妳去讀冊啦！」所以她要去讀國校了，她想趕快跟大姊說，她可以穿她的白衫和卡其裙了。大姊答應過她，只要她能去讀國校，那一套大姊小心寶貝，以前她連摸都不能摸的國校制服就要讓她穿。當年大姊要去唸國校時，阿爸幫她買了那套衫裙。雖然是岸壁同事的查某囝仔穿過兩年了，卻還是非常新，大姊說，拿在手裡幾乎還能聞到剛出品時的漿糊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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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吃過年夜飯之後，阿玉想，大姊今年是不是又不能回家過年了呢？<br />
大姊去鹽埕埔做事之後，前兩年就沒能回家來過年。阿母說，她現在去做事的人家是開大酒家「得州樓」的，過年時間特別忙碌，怎麼可能放她回家來？<br />
鹽埕埔是不是離哈瑪星很遠呢？阿玉想，大姊不能回來一下子再回去嗎？過完年，自己就要九歲了，前幾天阿爸終於說了：「好啦好啦，明年送妳去讀冊啦！」所以她要去讀國校了，她想趕快跟大姊說，她可以穿她的白衫和卡其裙了。大姊答應過她，只要她能去讀國校，那一套大姊小心寶貝，以前她連摸都不能摸的國校制服就要讓她穿。當年大姊要去唸國校時，阿爸幫她買了那套衫裙。雖然是岸壁同事的查某囝仔穿過兩年了，卻還是非常新，大姊說，拿在手裡幾乎還能聞到剛出品時的漿糊味道。<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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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470060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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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Fri, 21 Dec 2007 10:53:3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烏魚找媽祖討公道（收錄於《在夢境的入口-高雄民間故事集》）</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透早， 就從蔡家的草寮裡傳出淒厲的哭叫聲。
徐阿華剛起床，一聽心裡頭就是一陣強烈的不安，「去了，又出那件代誌了！」他趕緊把捉得到的衣服全往身上穿，「幹，有夠凍！」都已經快三月了，這海邊的早天還是寒得會刺人。
他和太太一起跑出了自己家的草寮，不過就幾步遠就跑到了蔡家的門口，那扯人心肺的慘哭依舊，聽得出來是蔡嫂的聲音。不一會，其它十餘家的人也都圍了過來，開始議論紛紛。有些女人，好像是感應到了蔡家草寮裡的哭聲，也跟著哭了起來。
「我看又是出那件代誌了啦⋯」徐阿華的好兄弟李奇說。
「唉⋯可憐。」
「這次竟然輪到蔡月他們厝。」
「這種代誌會輪到誰厝，哪有一定？」
「旗後這個地方就不錯啊，山也好水也好，沙汕平，港口近，外海烏魚又多，奇怪？怎麼就是會出這種代誌。」另一個好兄弟潘踄說。
「就是風水好，才會出這種代誌⋯」
「唉，好不容易能搬到這裡來，比起我們住在福建老厝那種困苦生活，不知道要舒適百倍，又沒官府管那些有的沒的，可是偏偏⋯唉。」
「乾脆搬搬回去好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搬回去？這款話你也敢說，那好不容易帶某帶子全厝人搬來這裡算什麼？」
「帶某帶子？」有兩人已快吵了起來，「子都快死光了，哪裡還有子？」
「兩個人都不要給我吵了。」徐阿華怒叫了一聲，「人家都出代誌了，你們兩個還在吵什麼？白圭！你家不是也剛出過這代誌！你是頭殼不會想嘛！不會看你某在旁邊哭嗎？」
「好啦，頭仔，歹勢。」
「歹勢啦，頭仔。」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透早， 就從蔡家的草寮裡傳出淒厲的哭叫聲。<br />
徐阿華剛起床，一聽心裡頭就是一陣強烈的不安，「去了，又出那件代誌了！」他趕緊把捉得到的衣服全往身上穿，「幹，有夠凍！」都已經快三月了，這海邊的早天還是寒得會刺人。<br />
他和太太一起跑出了自己家的草寮，不過就幾步遠就跑到了蔡家的門口，那扯人心肺的慘哭依舊，聽得出來是蔡嫂的聲音。不一會，其它十餘家的人也都圍了過來，開始議論紛紛。有些女人，好像是感應到了蔡家草寮裡的哭聲，也跟著哭了起來。<br />
「我看又是出那件代誌了啦⋯」徐阿華的好兄弟李奇說。<br />
「唉⋯可憐。」<br />
「這次竟然輪到蔡月他們厝。」<br />
「這種代誌會輪到誰厝，哪有一定？」<br />
「旗後這個地方就不錯啊，山也好水也好，沙汕平，港口近，外海烏魚又多，奇怪？怎麼就是會出這種代誌。」另一個好兄弟潘踄說。<br />
「就是風水好，才會出這種代誌⋯」<br />
「唉，好不容易能搬到這裡來，比起我們住在福建老厝那種困苦生活，不知道要舒適百倍，又沒官府管那些有的沒的，可是偏偏⋯唉。」<br />
「乾脆搬搬回去好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br />
「搬回去？這款話你也敢說，那好不容易帶某帶子全厝人搬來這裡算什麼？」<br />
「帶某帶子？」有兩人已快吵了起來，「子都快死光了，哪裡還有子？」<br />
「兩個人都不要給我吵了。」徐阿華怒叫了一聲，「人家都出代誌了，你們兩個還在吵什麼？白圭！你家不是也剛出過這代誌！你是頭殼不會想嘛！不會看你某在旁邊哭嗎？」<br />
「好啦，頭仔，歹勢。」<br />
「歹勢啦，頭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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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464679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arbluefact/archives/4646797.html</guid>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Fri, 14 Dec 2007 13:48:1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海尼根--讀者看法兩極的一篇小說</title>
	<description><![CDATA[
			星期日一直睡到下午六點才起床。
肚子餓，打開冰箱，裡頭只剩一條乾扁的小黃瓜跟一罐啤酒。我倒了碗醬油，把小黃瓜折斷丟進去攪一攪，拿出來配啤酒吃掉。
啤酒這玩意喝了一罐就想喝第二罐，像是地心引力定律一樣，順利的話，再接下去沒完沒了，喝到吐也沒問題。
非常勉強的，我套了件棒球T恤和牛仔褲出門，走了四個街口到超級市場買啤酒。
※                        ※                                     ※
反正已經走這麼遠了，就順便買份電視餐回家吃吧。我挑了漢堡排套餐－附餐是薯條跟青豆，然後該去拿啤酒了。
我走到擺啤酒的那一排商品區，看見另一端有個女孩子正踮著腳拉長身子，朝貨架的頂端拿啤酒。她穿著咖啡色襯衫和牛仔褲，露出修長的細腰。那腰又嫩又白的，看得我心都酥掉了。從這個角度沒法看到她的臉，但是那樣的身材和長長的金髮，要是轉過頭來是個醜女的話，那上帝就實在是太閒了。
那女孩子再怎麼樣都不夠高，構不到啤酒。嘿！我這傢伙別的長處沒有，身高倒有187，展現英雄氣概的時候到了，我向她走去，像是大鷹橫過山峰一般，在她的頭頂拿了啤酒。
女孩先是微微吃了一驚，隨即面對我綻開羞怯體貼的笑容，並且伸出手來想接過我手中的啤酒。
這時我才能正面看清女孩的臉，仔細一瞧，臉怎麼看起來這麼熟？噢…果然是個大美女沒錯，而且好像在哪裡看過？啊！我想起來了，是珍妮佛安妮斯頓嘛！就是演《六人行》瑞秋的那個嘛！沒想到，本人比電視還漂亮。
我大概是發了呆，珍妮佛安妮斯頓仍然攤著手，等我把手上的啤酒拿給她。但是這可就辦不到了，手裡這半手海尼根，看來是最後的半手了，珍妮佛安妮斯頓是很了不起沒錯，不過海尼根卻是非喝不可的人生大條事。
所以我拎上這半手海尼根跟電視餐去結帳回家，想想，那就一邊吃電視餐喝海尼根，一邊看東風衛視重播八百次的《六人行》。
※                        ※                                     ※
出門走到第一個路口等紅綠燈，馬路對街的小綠人大約跳動了47步之後，我聽到有人在喂喂叫的，轉身一看，居然是珍妮佛安妮斯頓追上來。我有點小吃驚，她氣喘噓噓地彎著膝蓋，由下而上像小狗一樣咕睩咕睩地盯我瞧。
我說：「嗨。」
「嗨！」珍妮佛安妮斯頓說，「你這是怎麼回事？」
「咦？」我說，「是怎樣？」
「你不認識我嗎？」珍妮佛安妮斯頓朝我眨眨眼。
「認識啊！」我說，「這不是廢話嗎？我是豬頭嗎？我還打算回家看妳演的《六人行》咧！」
「這樣啊…」她先是一臉困惑，不過很快地又恢復原來帶點頑皮的表情。
「那，你家在哪？」
「嗯。」我心裡想她怎麼管這麼多，有點猶豫地回答：「要走三個街口，挺遠的噢！」
「噢…」珍妮佛安妮斯頓說，「沒關係，我可以走，而且我還蠻喜歡走路的。」
我有點聽不懂她在說啥…
「海尼根不是有半手嗎？去你家一起喝吧！」她說。
我還是聽不懂她在說啥？
※                        ※                                     ※
於是珍妮佛安妮斯頓就貼在我後面走。我偶爾回頭看看她，她有時抬頭挺胸地走著，有時又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小孩。藉著街旁商店明亮的燈光，認出她來的路人不少，紛紛往我們指指點點的。不過出乎意料之外的，敢走過來靠近她的很少，大概心裡也不相信會見到這樣的光景吧。
當有人真的放膽走近她時，我也停下來等她幫人家簽簽名或握握手，幾個日本觀光客則客氣地請她拍了合照。但是這樣的情形，四個街口以內也才發生了三次。
只是，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居然敢在超市裡和大街上大剌剌地露臉，是該說她愛秀、天真，或是單純的愣頭愣腦呢？
走到我住的公寓門前，珍妮佛安妮斯頓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四處張望，像隻有口難言的老鼠，發現沒地方可逃後，只好在我的身邊按下通話鈕。我聽見她說，「嗯，我在外面。是啊，到處亂晃。好，bye，I love you too。」
我走上三樓，珍妮佛安妮斯頓碰碰碰地跟上來，忽然發出一聲叫，「唉喲…」我往二樓樓梯間探了探，她抬抬頭說，「沒事。」
我們進了家裡，她如釋重負地倒進沙發，「哇塞！」她說，「你這裡還滿乾淨的。」
我請她坐好，半手海尼根放在小咖啡桌上，把電視餐送入微波爐。
「妳是學生吧？」她問，「我們來彼此認識一下吧。」
「嗯。」但我要問她什麼呢？
「你家裡有哪些人？」
「爸媽和一個妹妹。」
「妹妹現在在幹什麼？」
「在念一家女子學校。」
「呃。」問到這裡她不問了，跟我拿開關器，開了瓶海尼根喝。能親眼看見她將瓶口塞進小嘴裡，簡直是像神蹟顯靈一樣。
我將微波好的電視餐端給她，她手一抓漢堡排便吃起來。我又遞給她一根湯匙，她就開始一小口一小口津津有味地吃起青豆。
「剩一半，」她說，「你吃吧。」
「噢。」我開了瓶海尼根，邊吃，珍妮佛安妮斯頓已經開了第三瓶。
「嘿！」她說，「破紀錄，我喝第三瓶了。」
「嗯嗯。」沾了她的口水的青豆也變好吃了。
※                        ※                                     ※
時間過了十點，我說：「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布萊德彼特不會生氣嗎？」
珍妮佛安妮斯頓說：「他今天不在家，人在羅馬拍戲。」
「總之妳該回家了吧。」我說，「我幫妳叫車。」
她偏著頭想了一想，「我們上床吧。」她說，「如果你想的話。」
我是很想啊，海尼根也喝到差不多可以上床的程度了，可是嘴巴卻不受控制地說：「不好吧！」
「你不喜歡我嗎？」
「很喜歡啊，妳別誤會。」
※                        ※                                     ※
終究我們還是上了床，舒舒服服地做愛。我們先是規規矩矩，一點兒也不花俏地用傳教士體位耐心地做了一次。第二次我們就開始玩花樣，把珍妮佛安妮斯頓做過的，還有所能想到的，以及我能想到的招式全做了一遍。第三次我靠著床頭坐著，她則坐在我的上面。我一往上頂，她就有韻律感地回應。我們邊做邊聊天，她還假裝是瑞秋，跟我說些《六人行》裡頭的台詞笑話。不久天便亮了。
「我們再去買一打海尼根吧。」
「好啊。」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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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星期日一直睡到下午六點才起床。<br />
肚子餓，打開冰箱，裡頭只剩一條乾扁的小黃瓜跟一罐啤酒。我倒了碗醬油，把小黃瓜折斷丟進去攪一攪，拿出來配啤酒吃掉。<br />
啤酒這玩意喝了一罐就想喝第二罐，像是地心引力定律一樣，順利的話，再接下去沒完沒了，喝到吐也沒問題。<br />
非常勉強的，我套了件棒球T恤和牛仔褲出門，走了四個街口到超級市場買啤酒。<br />
※                        ※                                     ※<br />
反正已經走這麼遠了，就順便買份電視餐回家吃吧。我挑了漢堡排套餐－附餐是薯條跟青豆，然後該去拿啤酒了。<br />
我走到擺啤酒的那一排商品區，看見另一端有個女孩子正踮著腳拉長身子，朝貨架的頂端拿啤酒。她穿著咖啡色襯衫和牛仔褲，露出修長的細腰。那腰又嫩又白的，看得我心都酥掉了。從這個角度沒法看到她的臉，但是那樣的身材和長長的金髮，要是轉過頭來是個醜女的話，那上帝就實在是太閒了。<br />
那女孩子再怎麼樣都不夠高，構不到啤酒。嘿！我這傢伙別的長處沒有，身高倒有187，展現英雄氣概的時候到了，我向她走去，像是大鷹橫過山峰一般，在她的頭頂拿了啤酒。<br />
女孩先是微微吃了一驚，隨即面對我綻開羞怯體貼的笑容，並且伸出手來想接過我手中的啤酒。<br />
這時我才能正面看清女孩的臉，仔細一瞧，臉怎麼看起來這麼熟？噢…果然是個大美女沒錯，而且好像在哪裡看過？啊！我想起來了，是珍妮佛安妮斯頓嘛！就是演《六人行》瑞秋的那個嘛！沒想到，本人比電視還漂亮。<br />
我大概是發了呆，珍妮佛安妮斯頓仍然攤著手，等我把手上的啤酒拿給她。但是這可就辦不到了，手裡這半手海尼根，看來是最後的半手了，珍妮佛安妮斯頓是很了不起沒錯，不過海尼根卻是非喝不可的人生大條事。<br />
所以我拎上這半手海尼根跟電視餐去結帳回家，想想，那就一邊吃電視餐喝海尼根，一邊看東風衛視重播八百次的《六人行》。<br />
※                        ※                                     ※<br />
出門走到第一個路口等紅綠燈，馬路對街的小綠人大約跳動了47步之後，我聽到有人在喂喂叫的，轉身一看，居然是珍妮佛安妮斯頓追上來。我有點小吃驚，她氣喘噓噓地彎著膝蓋，由下而上像小狗一樣咕睩咕睩地盯我瞧。<br />
我說：「嗨。」<br />
「嗨！」珍妮佛安妮斯頓說，「你這是怎麼回事？」<br />
「咦？」我說，「是怎樣？」<br />
「你不認識我嗎？」珍妮佛安妮斯頓朝我眨眨眼。<br />
「認識啊！」我說，「這不是廢話嗎？我是豬頭嗎？我還打算回家看妳演的《六人行》咧！」<br />
「這樣啊…」她先是一臉困惑，不過很快地又恢復原來帶點頑皮的表情。<br />
「那，你家在哪？」<br />
「嗯。」我心裡想她怎麼管這麼多，有點猶豫地回答：「要走三個街口，挺遠的噢！」<br />
「噢…」珍妮佛安妮斯頓說，「沒關係，我可以走，而且我還蠻喜歡走路的。」<br />
我有點聽不懂她在說啥…<br />
「海尼根不是有半手嗎？去你家一起喝吧！」她說。<br />
我還是聽不懂她在說啥？<br />
※                        ※                                     ※<br />
於是珍妮佛安妮斯頓就貼在我後面走。我偶爾回頭看看她，她有時抬頭挺胸地走著，有時又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小孩。藉著街旁商店明亮的燈光，認出她來的路人不少，紛紛往我們指指點點的。不過出乎意料之外的，敢走過來靠近她的很少，大概心裡也不相信會見到這樣的光景吧。<br />
當有人真的放膽走近她時，我也停下來等她幫人家簽簽名或握握手，幾個日本觀光客則客氣地請她拍了合照。但是這樣的情形，四個街口以內也才發生了三次。<br />
只是，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居然敢在超市裡和大街上大剌剌地露臉，是該說她愛秀、天真，或是單純的愣頭愣腦呢？<br />
走到我住的公寓門前，珍妮佛安妮斯頓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四處張望，像隻有口難言的老鼠，發現沒地方可逃後，只好在我的身邊按下通話鈕。我聽見她說，「嗯，我在外面。是啊，到處亂晃。好，bye，I love you too。」<br />
我走上三樓，珍妮佛安妮斯頓碰碰碰地跟上來，忽然發出一聲叫，「唉喲…」我往二樓樓梯間探了探，她抬抬頭說，「沒事。」<br />
我們進了家裡，她如釋重負地倒進沙發，「哇塞！」她說，「你這裡還滿乾淨的。」<br />
我請她坐好，半手海尼根放在小咖啡桌上，把電視餐送入微波爐。<br />
「妳是學生吧？」她問，「我們來彼此認識一下吧。」<br />
「嗯。」但我要問她什麼呢？<br />
「你家裡有哪些人？」<br />
「爸媽和一個妹妹。」<br />
「妹妹現在在幹什麼？」<br />
「在念一家女子學校。」<br />
「呃。」問到這裡她不問了，跟我拿開關器，開了瓶海尼根喝。能親眼看見她將瓶口塞進小嘴裡，簡直是像神蹟顯靈一樣。<br />
我將微波好的電視餐端給她，她手一抓漢堡排便吃起來。我又遞給她一根湯匙，她就開始一小口一小口津津有味地吃起青豆。<br />
「剩一半，」她說，「你吃吧。」<br />
「噢。」我開了瓶海尼根，邊吃，珍妮佛安妮斯頓已經開了第三瓶。<br />
「嘿！」她說，「破紀錄，我喝第三瓶了。」<br />
「嗯嗯。」沾了她的口水的青豆也變好吃了。<br />
※                        ※                                     ※<br />
時間過了十點，我說：「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布萊德彼特不會生氣嗎？」<br />
珍妮佛安妮斯頓說：「他今天不在家，人在羅馬拍戲。」<br />
「總之妳該回家了吧。」我說，「我幫妳叫車。」<br />
她偏著頭想了一想，「我們上床吧。」她說，「如果你想的話。」<br />
我是很想啊，海尼根也喝到差不多可以上床的程度了，可是嘴巴卻不受控制地說：「不好吧！」<br />
「你不喜歡我嗎？」<br />
「很喜歡啊，妳別誤會。」<br />
※                        ※                                     ※<br />
終究我們還是上了床，舒舒服服地做愛。我們先是規規矩矩，一點兒也不花俏地用傳教士體位耐心地做了一次。第二次我們就開始玩花樣，把珍妮佛安妮斯頓做過的，還有所能想到的，以及我能想到的招式全做了一遍。第三次我靠著床頭坐著，她則坐在我的上面。我一往上頂，她就有韻律感地回應。我們邊做邊聊天，她還假裝是瑞秋，跟我說些《六人行》裡頭的台詞笑話。不久天便亮了。<br />
「我們再去買一打海尼根吧。」<br />
「好啊。」我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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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小說</category>
	<pubDate>Sat, 18 Aug 2007 09:15:5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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