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4,2008
轉載-自找苦吃的人生 文/聖嚴大師
| 自找苦吃的人生 |
| ■ 聖嚴法師 沒有一個人喜歡受苦,總是希望快樂,所以會趨吉避凶、趨樂避苦、追求快樂。但是現實生活中,痛苦卻如影隨形、難以擺脫,而且追求快樂到最後,往往又都變成是苦的,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追求快樂一定要付出代價和成本,否則這種快樂就變成一種「負債」,苦就會接踵而至。就像一個人身上沒有錢卻想看電影,只有想辦法偷偷溜進電影院,起先一、兩次可能還不會發生問題,但是總有被抓到的一天,被抓到之後,就有苦頭吃了。 不願意付出代價所得到的快樂,終究會嘗到苦果,就算為了快樂而願意付出代價,也要歷經種種辛苦。例如,為了追求快樂,就必須先努力工作賺錢,好長一段時間後,才能擁有快樂的享受。但仔細想想,這樣的快樂豈不就是辛苦,甚至痛苦後的的結果?所謂的「犒賞」、「獎賞」,就是辛苦工作之後得來的報酬。俗話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就算只是吃一餐飯,也都是我們辛苦工作所得的成果,也是來自於老天的獎賞。古人說:「莫忘盤中飧,粒粒皆辛苦。」不要以為盤裡的食物得來容易,其實每一粒米都是農夫辛苦耕種得來的。一棵稻子播種之後,要好幾個月才能收成,這期間非常辛勞,只是大家吃飯的時候,很少會想到過程的艱辛。人的一生之中,從呱呱落地到死亡為止,都在忙碌中度過,真正快樂的時候其實很少,因為只要有了生命、有了這個身體、要過生活,就必須付出代價,這就是辛苦。一般人以為夫妻結了婚、生了孩子,大概是快樂的,但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孩子雖然很可愛,可以為你帶來很多安慰、快樂,但有時也會增加很多意想不到的負擔、困擾和麻煩。為了化解生活中的煩惱和痛苦,現代社會出現了許多娛樂設施以及消遣休憩環境,例如PUB、KTV等,表面上提供人們很多歡樂,其實這種快樂都只是瞬間的麻醉,短時間內能放鬆頭腦,讓身體、五官受一點刺激,接受不同的訊息,得到暫時的調劑,但不等於真正的快樂。這就像眼睛發癢時用手去抓,抓的時後覺得很快樂、很滿足,但結果卻是更紅、更癢、更不舒服。又像患香港腳的人,用熱開水泡、用手抓癢時,當下會覺得很舒服,但如果不小心抓破了皮,反而會更痛、更不舒服。所以,快樂不但是苦的結果,也是另一個苦的開始。由此可知,人生本來就是苦多樂少,我們的一生汲汲於追求消滅痛苦的方式,都只是治標而已,非但不能得到真正的快樂,可能還會造成更大的痛苦。主要的原因,就是不知道痛苦發生,其實都是自己造成的。 本文摘錄自《人生雜誌第287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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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2008
轉載- 庭前柏樹子 文/聖嚴大師
| 庭前柏樹子 | ||
| 問:有人問趙州禪師:「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趙州回答:「庭前柏樹子。」我猜想趙州和尚的用意,是以這看起來毫不相干的回答,來點破對立的觀念。禪的真諦是「不二」,所以黃花翠竹無非般若;只要有人問趙州和尚什麼是禪法,他不論答什麼都可以。是不是這樣呢? 答:應該是對的。這個公案接下來還有幾句對話。有人問趙州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帶來的禪法,趙州答以「庭前柏樹子」,那位弟子也懂得一些道理,叫和尚不要用境界打發他,趙州說我沒有用境界表現給你,弟子再問一次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趙州還是回答「庭前柏樹子」。弟子聽了,一定會認為這是心外的境界,因為柏樹是一個東西。然而對趙州來說,祖師西來意也好,庭前柏樹子也好,都不是境界,而是同一種東西。有人認為祖師帶來的是涅槃妙心、正法眼藏,如果用這些很抽象的哲學名詞去回答那位弟子的問題,實在毫無意義,不如直截了當告訴他,見到什麼就是什麼。趙州告訴弟子,祖師從西方帶來的到處現成,放眼皆是,沒有另外一個東西叫祖師西來意。這種思想跟自然主義有一點關係。 處處踏實處處是、處處自在處處活潑,就好了。 圖:法鼓山佛教世界園區 山門觀音道場匾額 ---本文摘自法鼓文化出版-<< 聖嚴說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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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0,2008
轉載- 何謂解脫? 文/聖嚴大師
| 何謂解脫? |
| 何謂解脫?一般可分為身的解脫及心的解脫。例如我們因為犯了法而坐牢,身體便受拘束;如果從牢裡出來,便得解脫。但是心的解脫比身的解脫更重要。如果我們心裡面沒有煩惱、沒有執著,雖被關在牢裡,心仍是自由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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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3,2008
轉載- 何謂神通? 文/聖嚴大師
| 何謂神通? | ||
| 「神通廣大」這句話常常聽到,在一般人似乎比佛教徒說的機會更多。但是「神通」兩字的內容,不唯一般人弄不清楚,即使多數的佛教徒們,也未必弄得清楚。 因此,來談「神通」這個問題,雖不是要緊的「熱門」,想也能夠引起讀者的興趣。 當然,作者無意來談神通的經驗,所談神通的種種,只是將曾見於經律論中的資料,作一番綜合的介紹而已(註一)。一、何謂神通?首先要知道的是神通的定義(註二)。 變化莫測,謂之神;無拘無礙,謂之通。所謂神通,合起來講,便是既能使人莫測他的所以,又能為所欲為而了無障礙。當然,除了已經成佛的過去諸佛,菩薩也好、羅漢也好、天神也好、修得禪定的凡夫也好、阿修羅神也好、外道的仙人也好、乃至鬼神也好,雖各各皆有或大或小與或多或少的神通,總也不能到達絕對莫測與究竟無礙的境界。除了佛陀之外,其他的神通之莫測與無礙,都是比較的,都是相對的。 故在《楞嚴經》中,有這樣的四段話:(一)戒淫:「淫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淫,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二)戒殺:「殺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殺,必落神道──上品之人,為大力鬼;中品則為飛行夜叉,諸鬼師等;下品當為地行羅剎。」(三)戒偷盜:「偷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偷,必落邪道──上品精靈,中品妖魅,下品邪人。」(四)戒妄語:「如是世界,六道眾生,雖則身心,無殺盜淫,三行已圓,若大妄語(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即三摩地(禪定),不得清淨,成愛見魔,失如來種。」 其中所言「塵」者,便是惑障,便是煩惱生死。故在《四十二章經》中說:「透得此(情愛)門,出塵羅漢。」了脫生死,即是出塵羅漢。 可見,神通是神祕可愛的,如果不能持戒,神通也是無用的。 圖:法鼓山世界佛教教育園區 法印溪水瀑本文摘自法鼓文化出版「學佛知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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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6,2008
轉載-追求快樂是起點,不是目的 文/聖嚴大師
| 追求快樂是起點,不是目的 |
| ■ 聖嚴法師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人生有苦,包括:「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以及「五蘊熾盛」等,總稱為「八苦」。苦是人生的事實,不過正因為有苦,所以人一出生就希望追求快樂,因此達賴喇嘛曾說:「生命的目的是追尋快樂。」他採取與釋迦牟尼佛相對的角度來說,佛陀講「離苦」,他則講「得樂」,但呈現的都是人生的實相。雖然說追求快樂是人的本能,但必須先釐清:我們所追求的快樂是什麼?其實人類從出生開始,最重要的不一定是追求快樂,而是滿足欲望,例如對食物、生活安全等欲望的滿足,一旦欲望得到滿足就會產生快樂的感受,因此「快樂」和「欲望」兩者間有絕對的關係。在物質上追求快樂、滿足,應該是現代人共同的傾向,否則物質文明不會發展得那麼快。可是,在追求快樂的同時,不禁令人懷疑,我們所追求的快樂,是不是可靠?能不能維持長久?適可而止的欲望,本來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如果不合理、無止盡地追求欲望,就會因為欲望得不到滿足而產生各式各樣的痛苦。所以,人們表面上在追尋快樂,但事實上卻也在追尋痛苦,因為所追求的快樂,都要付出痛苦的代價,而且快樂不會是永久的真實,只是一種暫時的現象,說穿了不過是一種幻影。 而且,享受快樂之後,又會回到痛苦的原點,所以人生不過是從苦到樂、從樂到苦,一個永不間斷的循環而已。只是人們自我安慰,假想自己所追求的就是快樂,結果卻永遠陷於痛苦之中。佛教的密宗雖然特別重視「大樂思想」,但這是指修行過程中,在精神上產生的喜樂。例如,修習禪定時有所謂的「禪悅」,只要能夠修到身心統一,就會有一種沒有綑綁、束縛的舒暢感,也就是「輕安」的快樂;又例如,中國淨土宗以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為終極目的,也是以「極樂」來形容修行到最後的境界,可見修行的確可以得到快樂的結果。可是,修行的目的並不單只為了自己追求快樂,而是為了幫助別人遠離痛苦、得到快樂。如果僅以追求快樂做為人生的目標,很可能會變成一個享樂主義者,而有所偏差,更有可能適得其反地帶來痛苦。達賴喇嘛之所以說:「生命的目的是追尋快樂。」是站在眾生的立場,迎合現代人趨樂避苦的心理,才會這麼說,我們千萬不要誤解達賴喇嘛真正的意思。因此,追求快樂只能說是一個起點,是人類共同的希望,不能誤以為追求快樂就是人生的最終目的,否則,僅僅只追求物質生活上的快樂,帶來的結果可能就是痛苦。而且以佛教的立場而言,應該要有「不為一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的精神,當一切眾生都得到平安與快樂時,你才會真正的離苦得樂。 本文摘錄自《人生雜誌-第286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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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0,2008
轉載- 騎在馬上不下馬? 文/星雲大師
| 騎在馬上不下馬? |
| 如果修行一直很得力卻始終不能突破再突破,好像坐在車上老是 不下車,騎在馬上老是不下馬,乘在船上老是不上岸,這種人也是邪。你說:「不對,我坐在船上準備載人到彼岸,所以不能下船。」好!這是行的菩薩道,了不起!可是度人是從此岸到彼岸,自己沒有上岸的經驗怎麼能度人?就是說上岸之時你必須離開船,如果到了彼岸也不下船,好像小鳥已經學會飛了,還老是戀巢等著媽媽來餵,這也是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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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3,2008
轉載- 佛教的解脫方法 文/聖嚴大師
| 佛教的解脫方法 | ||
| 解脫的原則是性空,解脫的目的是無我,至於要真正地實際證驗解脫的境界,那絕不是單憑紙上談兵,說說道理就能辦到的。因為理論是一回事,實證又是一回事,正像一部歷史,雖然記載著古代的事物狀況,但這歷史記載的本身,絕不等於古代的事物狀況;又比如「美國」這個名詞,是指美國那個國家,但是「美國」這個名詞,絕不就是美國那個國家。所以,講說解脫是不太難的,要實證解脫就很困難了。因此,儘管多數的人把大道理講得滔滔如流,若他們的身心行為只是另外的一副面目,這就只是販賣知識的理論,而沒有得到實際的證驗,和由實踐而來的心得或功效。 那麼,佛教的解脫方法應該怎樣證驗呢? 在十善之中,意業類配飲酒戒,前面的身口兩類,配殺、盜、淫、妄的前四戒,便是五戒的範圍。犯戒以既成的行為事實為主,所以僅有意念犯戒,不成正罪。但在十善之中,卻以意業的主宰力最強,所以佛教的持戒精神,重在內心的發意,不重肉體的貞操,比如遭人強姦而不受淫樂,便不成犯戒。特別是「邪見」一項,那是十善的罪魁禍首。所謂邪見,就是不信善惡因果,如果不信因果的人,他是不能學佛的。不信因果,未必就是惡人,甚至也可以是善人,但是,最大的惡人,定是不信因果的。不信因果,就不會考慮到未來的業報問題,業報問題雖屬於功利的庸俗的範圍,但那確是存在的,並有抑制罪惡作用及鼓勵行善作用的。既然否定了業報的觀念,巨奸大惡,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所以,唯有深信因果的人,才能把戒持得清淨,才能把心擺得平穩。 戒持清淨了,心擺平穩了,然後才能談到學定的工夫,太虛大師曾說:「戒為三乘共基。」信佛學佛,如果看輕了戒的持守,便不是學佛法,縱然持咒、習定,能夠感通神鬼,那也僅是旁門左道而已。(請閱讀拙著《戒律學綱要》) (二)修定定,也就是禪定,如果說戒是為善去惡,定便是心的收攝,所以禪定的名稱叫作禪那(靜慮或思惟修),又叫作三昧(等持)。總之,心不散亂而住於一境的狀態,便是禪定。 定的修持,可以說是一切宗教所共通的要求,要想在身心方面得到宗教的顯著受用,唯有修習禪定是最好的方法。印度的各派宗教──佛教稱他們為外道,都有禪定的經驗。據佛經的記載,印度有很多外道,最高的定境能到無色界的四空處定。在中國,太虛大師則說:「在中國書上,只有老子始有此境。」(《佛學概論》)在西洋的基督教徒,雖然沒有打坐的方法,但在他們的祈禱之中,往往能夠得到神祕經驗,那也算是禪定的一種。所以也有人說:佛教徒離開禪定,或者基督徒離開祈禱,就不能得到宗教的實益。這雖未必是絕對的真理,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說法。由此可見,禪定對於宗教價值的重要性了。 因為禪定的作用,在消極方面,可以抑制我執、我欲的奔放;在積極方面,又可以自由開放我們精神生活的天地。禪定既是散心的收攝,所以能夠防止物欲的氾濫,乃至排除了欲念而進入無欲的狀態。禪定的修得也必須是離欲之後的事實,所以在(欲、色、無色)三界之中,欲界天是福報而不是禪定,離欲之後的色界天,才是禪天的開始。因此,要想證得無我,首先要離欲,要想離欲,最好是修定。禪定既可離欲,離欲之後的精神領域,自然是一種自由的領域。 但是,禪的境界有很多,通常所說的是九次第定,從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色界定,經過無色界的四空定,進入滅受想定(亦稱滅盡定),才是解脫的境界,才是羅漢的境界。外道只知修定,而不知性空的無我,所以即使到達第八定,一切物質及妄念都空去了,一個我字還沒有空去,所以出不了三界的生死,等他們的定力退失,從定中出來之時,便又回到生死的漩渦中去! 修禪定,不是簡單的事,如果知見不正、夾雜妄念,比如為了求生天國而修禪定,便挾帶有情感信仰的成分,厭此欣彼,所以他的定力只能使他生天,只能使他依戀定樂而不再希望解脫生死,這不是佛教希望的。通常所稱「著魔」,那又是等而下之的一類了,那往往是把幻境認作是神蹟,認作是證果。本來,定中就可能出現幻境和定境兩種現象。但是,幻境與定境不同,從不淨的妄念中產生的是幻境,這在神經系統不正常的人最容易發現。他們所見的幻境,跟他們平日所想的境物是相同的,只是更加奇妙化了而已;其實,這是他們心底妄念的反映。未習定時心太散亂,所以不易覺察,一旦把心稍微靜下,微細的妄念便會趁機顯現,這在缺少反省力的心態之下,就會以為那是一種神蹟。這是很危險的,如果得不到正確的指導和矯正,極容易成為神經錯亂的精神病患者了,那是很不幸的! 至於定境,那是在把心念集中於一點,普化成一片,擴大成一團,把這集中了的不散亂的心力,融和了外境成為自心的內境,隨著定力的深淺,能把心力擴大開去,感應開去,其中所得的經驗,便是定境。神通,是定力的化現,感應力的作用。但是,定境是不容許分別的,只能體會而不能名狀,即使說出來,那也變了樣的,否則,那便是幻境了。如果定境而有現象的作用,那已是由定力所生的神通了。 修定的方法很多,如果歸納起來,不外是「止觀」的修習與協調。「止」是心的著落、安定、靜止,「觀」是根據這個止的要求而思惟。如果只止不觀,便會偏於枯槁而易昏沈,如果只觀不止,便會偏於分別而起散心,所以要主張「止觀均等」,才能產生禪的活用,才能進入定的境域。 中國的禪林,有一句名言:「念佛是誰?」通常被視為禪定的入門工夫。定的工夫,固然要有靜坐作為基礎;定境的獲得,卻不一定全靠靜坐。所以不稱坐禪而稱參禪,這個「參」字,就是「觀」的工夫。參「念佛是誰?」,就是觀「念佛是誰?」,所以天臺宗修持的場合不稱禪堂,而稱觀堂,浙江的觀宗寺就是如此。 念佛是用心念的,用誰的心呢?我念佛當然是我的心在念,最要緊的關頭,就在這個「我」字上面,從「我」字上面一針見血地戳下去,問:「我在那裡?」肉體四肢是我?五臟六腑是我?呼吸是我?精神是我?找找看,我的本體究竟在那裡?找到最後,終究是了不可得,「我」既找不到了,妄心也就靜止下來。一到心止的時候,便得身心輕安,離開定境就不太遠了。但是一般的心止,未必就是入定,要是工夫不到家,散亂的分別心一止下來,就會漸漸地入於昏沈狀態,那不是定而是枯、而是悶。定不是昏沈,定是精勤不懈地保持著一片空明朗澈的心境。因此,止了之後,如覺昏沈來臨,馬上再起觀照思惟:「念佛是誰?」這樣連續下去,工夫純熟了,自然會引入定心的。 還有一個公案:中國禪宗的六祖惠能大師,他教惠明參禪,是用這樣的指示:「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也就是說,當你正在不思善也不思惡的心境之時,那個就是自性本體的顯現。試問:我們離開了善惡的一切心念思惟,不就是一片空明朗澈的定境嗎?那也正是一種無我境界的顯現。所以禪宗教人參禪,還有一句明訓,那就是「離心、意、識而參」,不依心體、不藉意思、不用識辨,正在此時,那能還存有什麼事物在我們的腦中呢?這些都是頓悟的方法,是直下指歸的方法,比起止觀均等的方法,又更直接了一層,也更高深了一層,這在普通的人,在短時間內,恐怕是用不上力的。所以用止觀的方法還是比較安全的。 禪觀的方法還有很多。根據唐朝宗密禪師的分類,共有五等:外道禪、凡夫禪、小乘禪、大乘禪、如來禪。它們的內容頗多,已不是本文的篇幅所能容納。大致上說,中國的禪宗修的是如來禪,那是一種將定的工夫活現並融和在實際生活中的禪定,所以經中說「如來常在定,無有不定時」,中國的禪師則說「飢來喫飯睏來眠」,都是禪定的表現。這使得枯坐守寂的小乘禪,全部活了起來。但這也有流弊,因為如來禪雖能與實際生活打成一片,若非上上根機的人,那就用不上力。試問:能有幾人做得到心「常在定」的?定是收攝散心,不受外境的蠱動便是定,誰能如此了?見色、聞香、聽聲,乃至觸惱等等,能夠毫不動心嗎?這是很難的修養工夫。如果僅在口頭撥弄幾則禪宗的公案,焉能算是修禪?所以,安全的修定方法,還是從靜坐及止觀方面著手。 靜坐,不等於修定;修定,最好是請已有禪定修養的人直接傳授,否則就容易出毛病。比如:不淨觀、慈悲觀、因緣觀、蘊處界觀、數息觀,這是小乘的五停心觀,尤其是不淨觀與數息觀,最受重視。這些觀法,在南傳的泰國等地,以及現在的歐美,都是在老師的指導下學習的。從文字書本上學,那是靠不住的。 但是,修定的人最好先由靜坐著手。靜坐時必須注意以下事項:第一,要有一個寂靜的環境;第二,要有一個平靜的心境;第三,要有一個平穩的坐姿。不論單腿盤坐、雙腿盤坐,或交叉盤坐都可以,主要的是平衡身體的重心,保持著不倒的坐姿。如果年老的人腿無法盤,也可把兩腿垂地,不過那是不能持久的,一則要倒,再則由於血液循環的受阻而會使腿腳發生不良的後果。還有,兩眼的視線,最好要集中在座前的二三尺處之一點,不注意它,也不放棄它,否則,不入昏沈便會散心。眼睛如覺不適,也可暫時閉上後再微啟。 如果沒有高明的禪師指導,就照上面所說的止觀方法練習也可以,但要注意:千萬不要希望從修定的工夫中求得什麼神蹟,如果先就存了某種雜念,修持之後,一定會出岔子。要是不存雜念也有幻境顯現時,那就必須提高警覺,馬上回心返照,觀察我在那裡?我也找不到時,幻境自然消失。或者是對於很可能出現的種種可喜或可怖的幻境,置之不理,所謂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切勿以為是靈驗,也別怕它是魔障。如果有些人不習慣靜坐,心太散、意太亂,靜不下來,那就另修禮拜、讀誦、懺悔、持名念佛等的法門,這是依賴佛菩薩的他力,提攜接引我們本具的自力,選定一門,或選定有連貫性質的數門,比如修彌陀淨土的,應該拜彌陀佛像,誦淨土經論,念彌陀聖號,觀西方樂土的種種莊嚴,這就是一貫性的法門。只要懇切持久地修持下去,就會漸入佳境。所以,這也是修定的方便法門,這是從動中取定的方法。比如《阿彌陀經》的念佛法門,也在求得一心不亂,那也就是定的一種。 修持,最要緊的是信心、敬心、決心、恆心;死心塌地地信,虔誠皈命地敬,勇往直前地行,持久不懈地修。不要三心二意,不要急求速效,每日定時定數地修持下去,平心靜氣地修持下去,必然會有成效的。即使久修不驗,那是工夫不純,不是佛法不靈。在此,我想順便一提:時下一般寺院的課誦,往往只顧形式唱念,而不顧內心修養與陶冶的修持法,實在是極待糾正的。(三)修慧慧,是睿智的意思。修持佛法的目的,是在求得解脫,如果只修戒定而不修智慧,還是不得解脫。戒的作用,像是治病的藥;定的作用,像是調補的藥;慧的作用,像是指導生活的知識。治了疾病,強了身體,還得要有超人的理智,才能做出偉大的事業。所以慧的功用,要比戒定更大。 至於慧的產生,也與戒定有關,通常是由戒生定,由定發慧,慧又轉過頭來,指導持戒,指導修定,就這樣連環地形成了螺旋狀態而向解脫之道邁進。如果只修戒定而不修慧,那便是不得解脫要領的盲修瞎煉! 不過,慧的成長,不一定全部要賴戒定的滋養,所以,通常把慧的來源分為四類:聞慧、思慧、修慧、證慧。從聽法(包括閱讀)而得到的智慧,稱為聞慧;加以自心的思惟而後,所得的心得,稱為思慧;再將自己的心得,從事於實際的踐履,從實踐中所得的心得,稱為修慧;若能親自體驗到了這種心得的本來面目,便是證慧。但我在此必須指出,在這四慧之中,除了聞慧以外的其他三慧,都與戒定有關,特別是與禪定的關係。因此,解脫道的證得,沒有這三學的相互為用,根本辦不到。雖然有些慧力特別高的人,不必經過呆板的禪定修持過程,一經點破,就得解脫,但是在其解脫之際,仍得有一種定的力用促成,不過那是非常快速的,所以稱為電光喻定。由此可見,我們也不必批評不修禪定的人就等於沒有修持。前面說過,如來是「無有不定時」的,真正的大定、深定,絕不限於靜坐,《首楞嚴經》所說的大定,也就是這樣的。 圖:法鼓山象岡道場 本文摘自法鼓文化出版「學佛知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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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2,2008
轉載-佛教的解脫思想 文/聖嚴大師
| 佛教的解脫思想 | ||
| 上面說過了,解脫就是自由,自由的境界是有廣狹不等、高低不同的。不過,凡有等次的自由,凡有差別的自由,都不是絕對的自由,都不是究竟的解脫,也都不是佛教所說的解脫。 那麼,佛教的解脫思想是怎樣的呢? 當然,佛教的解脫思想,不會離開等次差別的自由,乃是包含了等次差別的自由,再衝破等次差別的自由,那就是絕對的大解放、絕對的大自由,那就是無我。 無我的思想,除了佛教,也有人用,但他們所說的無我,仍然不會脫離「我」的觀念,仍然有一個希望「不朽」的觀念,那些忠臣義士,那些貞烈的婦女,那種慷慨犧牲的精神,確是忘記了私我的,但他們不會對其主觀的行為與客觀的影響都忘了、空了的。所以從深處考察,這不是無我,而是我的擴大肯定。 事實上,這是似是而非的論調。佛教的無我,絕不如世俗一般所說的無我,雖在佛教中的某些思想,由於混雜了印度教的梵天思想,而帶有真我的色彩,佛教的根本思想,卻是絕對無我的。佛教講的空性是一門高深的哲學,從空性的立足點上,不會找到半點我的色彩。單從菩薩道的觀念來說,講求三輪體空──對於作者、受者、所作所受的事物,不存一絲功德的心念。因為行善救生乃是菩薩的本分,做不到的人便不是菩薩,既是菩薩就要如此,如果存有一個我是行菩薩道的觀念,他就不是真正的菩薩。 誠然,佛教的基礎並不會脫離人間,所以佛教的無我是從人間的有我而昇華的。因為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想像無我的境界,如果真把解脫的境界一下子告訴他們,那將嚇退他們的。「我」在眾生的心目中,可謂根深柢固,突然說出「無我」,他們就有無從著落的感覺。所以佛教在誘導世俗的方法上,還是講有我的。 比如說善惡因果的觀念,是佛教最重視的教訓,既說善惡因果,就有我的觀念,但這教訓的作用,是為無我的境界開路:造惡都是為了自私,所以除惡之外,要先從善業的作為上著手,善業做多了,利他的行為多了,私利的心理就會漸漸地減弱;等到放棄了私利的心理,豈不就是無我?要是僅僅放棄了惡業惡果的我,而仍抱住善業善果的我,這是變相的自私,這是在做投資生意,只能換取來生的人天福報,而不是佛法的本意,也不能夠解脫。 大家說小乘的聖人是自利的,這話不錯,但是小乘的聖者卻是無我的,如果存有一念我的利益,他就不能證得阿羅漢果。如果有我,就有煩惱,有煩惱,就要造生死業,造了生死業,便在生死中輪迴而不得解脫。小乘羅漢的解脫,本質上與大乘七地(亦說八地)菩薩的解脫一樣,乃至與佛的解脫也是一樣的。可是,那種無餘涅槃的解脫境界被稱為寂滅,甚至被大乘佛教斥為灰身泯智,因為那是一種空寂的狀態,固然沒有物質的,也不能說是仍有精神的,那就叫作空性,不是有,但也不是沒有,那就叫作無我的安樂境界。 事實上,小乘的無我,只是「人」無我,而還沒有進入「法」無我的境界。也就是說,小乘聖者能夠依照佛法修行,並且徹底放下了人我愛憎對立的界限,也放下了物我取捨對立的界限,所以能從世間上得到絕對的解脫,斷除放棄了世間相的執取,但還以為一切法的本身是實有的,所以一旦進入無餘涅槃的解脫境界,他們就不再出來了。至於大乘的解脫,是連同世間的佛法也要放下來的,把間法徹底放下時,便是小乘解脫道;把出世間的解脫道也放下之時,便是大乘的菩薩道。 菩薩是不取世法也不取解脫的,這就叫作無住處涅槃,雖然不著世法的愛憎取捨,但也並不離開世法而仍要處於世法。這就是佛法所說的菩薩道的內容,它是包含了人天道與解脫道的。離了人天道,便不是真正的菩薩道,那僅是小乘的解脫道;離了解脫道,也不是真正的菩薩道,那僅是凡夫的人天道。正因為菩薩道,是不執著世間也不離開世間的,所以才是絕對的無我。解脫,是把我執與法執全部放下,放下了我執與法執之後的人,才是徹底的自由,才是絕對的客觀,才能毫無條件地建設世間,才能無上積極地廣度眾生。所以真正的菩薩道實行者,不會先存一個企求成佛的功利觀念。 比如:地藏菩薩的「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文殊菩薩是三世諸佛的老師,普賢菩薩的永遠實踐十大願王的菩薩道,他們是為救度眾生,是為眾生都能成佛,是為佛法利益世間而行菩薩道,不是為了自己成佛而行菩薩道。佛經中說菩薩道是成佛的因素,那是為了對於初信凡夫的接引而說,但那也是確實的真理;菩薩雖不是為求成佛而行菩薩道,諸佛的成佛,確都由於菩薩道的修持而來。不過,佛教的偉大,是由於法無我的實證,也就是即使無上的真理也能完全放下,不其他的神教以及各派的哲學家們,沒有一種能將自己所以為的真理也放下來,若把他們的「真理」放下了,他們就成了無依的遊魂!佛教是偉大的,佛教的最高境界是把一切放下來,但在徹底放下之後,卻又絕對地承擔(不是執取)起來:否定了一切之後,又照著本來那樣的絕對肯定起來。 從這一點,我們可以看出來了:神教徒們、哲學家們,從初步看,他們是無我積極的,為了真理的發明、追求、弘揚、實行而努力;若從深底去看,他們確又是自私消極的,當他們抓到了自以為是的真理之後,誰肯放下來呢?哲學家們的小我化入大我,便失去了自由意志;特別是神教徒們,嚮往著天國的安樂,那一個願意永生永世地為世間的理想而服務呢? 佛教,從初步看,似乎是自私消極的,講看破、講放下、講解脫、講求從苦海的此岸到離苦的彼岸,這豈不是逃避現實?但從深底來看,唯有看破了世法的聚散無常,才能悟透彼此物我的虛幻不實,才能放下一切而從彼此物我等幻景的妄執之中得到絕對的解脫,既然解脫了愛憎取捨的束縛之後,乃至對於解脫境界也是要解脫的。所以看破放下的結果,乃在無上積極地淨化世間,並且是突破時空(大自由)地建設世間和拯救世間。這就是菩薩的本色,也就是佛教的根本精神。 因為篇幅有限,這個看似淺顯而實深奧的問題,只能寫到這裡為止。◎圖:台中分院 ◎提供:台中分院 本文摘自法鼓文化出版「學佛知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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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8,2008
轉載-「因緣」就是自然現象 文/聖嚴大師
| 「因緣」就是自然現象 |
| 在佛法的修行方法中,有一種「因緣觀」,能幫助我們轉變觀念、破除執著,做出正確的決定,避免被七情六欲所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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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2,2008
轉載- 隨時轉換主觀的感受 文/聖嚴大師
| 隨時轉換主觀的感受 |
| 我們的身心是五蘊和合而成的,所以如果沒有「五蘊皆空」的智慧,就會執著五蘊所構成的自我,持續不斷地產生以自我為中心的妄念,為自己帶來很多煩惱與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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