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虔

【新詩】文◎胡桃虔

喜歡俯視土地的感覺
即使是意識的輕揚
在夢中的飛翔
屋宇、山脊、羽翅和河川的接翼
人跡消匿，鼾聲隨歲月的節奏起伏


喜歡飛機起降時鳥瞰大地的壯闊，我的顛倒夢想
意志的呼嘯遠颺
距離，標示著人與家園的繫念
距離有多長，繫念有多長，那飛行之錨拋向
異鄉的牽引……
愛，沒有重力加速度
一生與世界的因緣，注定漂流


我驚悚凝視著電視傳來高空拍攝街頭活動的畫面
因直昇機晃動的連續街景，豔陽底下如膿流動的色塊
回想起「九二一」那年，災後土地一片狼煙
而今 雙十節的繁華台北，地上都在淌血


鳥瞰…
眼光和角色隨高度飄浮
政治夢想家的身影，紅色斗篷漫天蓋地
這情節似曾相識，我們的革命印象都來自銀幕
不是來自土地，機關槍、大砲、口號聲和玫瑰
顏料與唾液的抄襲，戲劇般的人生加深了浪漫
作夢，可以抵達流血的現場；
搭機，可以降臨列寧格勒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