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2008
她們的小天地:南亞婦女在香港
每週二、四、六的下午,在香港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一群婦女們用來閒話家常的不是廣東話、普通話或英語,而是巴基斯坦的烏都語(Udo)!「在哪裡穿點色彩斑斕的小珠珠?」、「繡上傳統花紋好嗎?」大約二十位移居香港的南亞女性熱切討論著,如何使手上的作品更漂亮。
這些手製的民族手飾、布袋和衣物,不只是個人裝飾或家人專用,而是已走出市場,成為讓這群女性更互助自強、改善生計的一道橋樑。當她們有機會為葵青區議會的嘉年華會製作紀念品時,我們不能忽視這個數據:在香港的尼泊爾裔及巴基斯坦裔人的失業率高達24%,更有九成婦女並沒有工作。
Rachanee在四月份樂施電子報中,讀到董紫筠這篇「南亞婦女,用針線織出自強的橋樑」。腦子裡一下閃過了好幾個畫面,有些發生在南非、墨西哥,有些在泰緬邊境或中台灣,無論是藉由電視、書籍,或Rachanee親身參訪而知曉,這些故事透露出相同訊息:讓女性獲得成就感、互相支持,並且經濟自立,不但能造福她的兒女,更能造就一個幸福的家庭。
你∕妳是不是也能同意,身處弱勢、被邊緣化的婦女,更迫切需要這樣一個屬於她們的小天地呢?歡迎提供關於小天地的動人小故事喔…
傳統手藝 改善生計
「我很喜歡設計。況且在賺錢幫補家計之餘,還能夠與其他婦女在中心聚首一堂,邊工作,邊閒談,分享生活的喜與悲,所以我十分享受在這裡的時光。」Fanyal約一年半前,開始參與香港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的南亞婦女小組,負責設計產品,然後再交由其他婦女生產,以刺繡和穿珠製造出具南亞特色的手飾、衣服和布袋等,在葵芳的「愛.服.飾南亞創藝」商店寄售。
25歲的Fanyal四年前隨丈夫移居到香港,雖然要帶著兩名只有三歲和一歲半的女兒,但眼見丈夫工作辛苦,要支持一家四口在香港的生活外,還得寄錢回巴基斯坦老家的父母,她很想找份全職工作,減輕他的負擔,可是卻處處碰壁。「我四處尋找工作,學校、辦公室、社區中心......都試過,縱使我能說流利英語,但對方總不會先考慮錄用我,原因是我不懂廣東話。」
「我也是香港的居民,他們至少應該給我一個機會!」每次談起求職的遭遇,她總有說不完的話,言語間讓人感受到那份無奈與沮喪。「我在巴基斯坦完成了專上課程,若多進修兩年,便可成為醫生。我這麼努力讀書,在香港竟找不到工作。」來港前,Fanyal已心裡有數,預計生活上有不少困難要克服,但是四年也找不到一份全職工作,卻是始料不及。「我很不開心,有時甚至想哭出來,幸好有一班朋友和這裡的成員,跟我分擔心中的苦惱。」
分享悲喜 互相扶持
這種無助感並不是她獨有的,她身邊有不少朋友,也有類似經歷。因此,她加入這個小組後,亦有介紹朋友參加,希望大家可互相扶持鼓勵,順便賺點零錢,給小朋友買東西。
現在,除了為小組的產品做設計,她每月亦會有三至五天到醫院擔任烏都語和英語的傳譯,協助南亞裔的病人看病。雖然兩者的收入加起來也不算很多,但她覺得:「總算聊勝於無,可以略為改善一家的生活。」不過,Fanyal始終沒有放棄,希望盡快找到全職工作。
這個南亞婦女生產小組的,是香港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的「希望之會─為南亞裔少數族裔而設的基層減貧計劃」其中一個項目。該中心自2000年起,已舉辦了多個有關少數族裔的項目。根據該中心的一項調查,在香港的尼泊爾裔及巴基斯坦裔人的失業率高達24%,更有九成婦女並沒有工作。這個「基層減貧計劃」以為少數族裔充權、讓他們有更多融入社會的機會,並引導他們知悉更多作為香港居民的權利。結果,這群婦女找到方法,解決使用公共服務時遇上的語言障礙,以及子女在校支援不足等問題。
生產者也是決策者
負責計劃的服務幹事嚴慧玲表示,計劃推行一年後,漸漸發現她們的手工藝品也有一定的市場,婦女平均每月可賺到約550元。她們希望每月收入可增至1,000元,或至少700元。「對於大部分要領取綜援的成員來說,這筆錢可發揮改善生活的作用。」嚴慧玲說。
同時,婦女的角色亦會有所轉變,由以往較被動的生產者,變成決策者:與訂貨人商討價格和交貨日期;決定產品種類;計算買料和分賬等生產成本;以及如何令生意能可持續營運等,都由她們一手包辦,計劃的工作人員只會負責部分的聯絡工作和從旁協助。
小組未來除了在商店零售產品外,亦會主動聯絡其他機構和政府部門,希望可以接到如今次區議會的紀念品這類較大的訂單。
註:有意支持這個項目的朋友,歡迎致電(852) 2423 5062或電郵cwloveu@shkmaclehose.org.hk與嚴慧玲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