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7,2007
夜晚的不速之客
一直很喜歡夏天,因為我怕冷。
夏天總是有陽光,陽光,陽光,還有陽光。
總覺得陽光可以掃去眼前和心底的煩惱和陰影,沒錯,我是那種晴喜雨悲的俗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的夏天特別的熱,每每半夜被熱氣驚醒,然後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更慘,今年家中又開始出現了很討厭的寄生者--小強。和辦公室的種類不同,這次是黑色,會飛的那種。
這種黑色小強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了。
說來坎坷,在我生長的環境中,記憶裡總是有小強的陪伴。
小學後段住的是屋齡20年以上的公家宿舍,破舊的木頭牆壁到了夏季白蟻肆虐,夜晚時常必須將家中所有燈關掉,只留下電視機與底下放置的水盆,讓牠們自尋死路。
另外,因為鄰居的善心,屋後時常聚集大批野貓,夜夜笙歌春夢吵死人,做功課一半抬頭會看見牠在窗外盯著你;颱風夜還趁亂鑽進我家的門,囂張至極。所以從小我就討厭貓~
更不要說肆無忌憚的小強成群,總是不經意跑出來,或橫衝直撞或張揚飛舞,又很喜歡與人體作親密接觸,真是要命。
為此,我從小就練就打蟑螂的武藝。因為踩小強會有噁心的汁液流出,所以我偏好將牠們捉進塑膠袋內,再灌進大量DDT毒氣,凌虐至死~
(誰叫他們要從我腳上衝過?)
高中後住進現在的家,屋齡30年,廚房早已是小強的盤踞地,我的房間緊鄰廚房,小強們喜歡我屋內的大衣廚,所以時常半夜被出入的小強驚醒。
沒錯,就是那種黑色大隻,喜歡人體的可惡小強。
之後家裡終於花了大錢整頓廚房,幾年下來,小強終於不會擾人清夢。
誰知安靜了幾年,今年又見牠們的蹤跡。
黑色大隻,沒事喜歡亂飛的那種。
飛就飛吧,雖然我很討厭蟑螂,但只要牠識相的快速離開我的視線,我是不會去追究的,別來惹我就好。
不過世事就是這樣,連蟑螂都欺善怕惡。
是夜,照例空氣悶熱,老舊的電風扇賣力旋轉,不時發出喀喀嘎嘎的不平之鳴。午夜時分,我聽見與風扇聲不同的怪異聲響,從半睡半醒,到吵得我完全清醒。
我在黑暗中秉神聆聽,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一會,我想到應該是該死的小強翅膀拍動的聲音,恁地吵鬧。
我起床打開電燈,振翅飛翔的聲音停止,半晌,我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停憩在天花板頂端。
我躺平在床上,眼神緊盯著那可惡的黑色身影,敵不動,我不動。
對峙了一會兒,或許那傢伙忖我應該是睡著了,開始移動。
可惡!又用飛的!
我還是沒有動,望著牠半飛半爬的往門邊移動,一直保持著制高點,還挺有警覺性的哩。
眼看牠就要離開我的房間,我倏地起身,拿起地上的拖鞋,往小強所在點用力丟過去。
「飛!看你給我飛!」我嘴裡憤恨的咒罵著。力道不夠,脫鞋從半空中無力落下,沒有丟到。
敵人驚惶了一下,又飛。仍然停駐在牆壁上。
拿起拖鞋,使勁再扔一次,這次準頭有帶,正中該死的不速之客,牠失卻重心,掉落在門上。
緊追不捨,我拿起拖鞋,用力的往門上拍打。
「你再給我飛阿!」沒有機會打共匪,先拿蟑螂做發洩。
終於,敵人無力的攤在地上,為了確定牠不會裝死逃脫,我迅速抽了幾張面紙,將牠包起,用力捏。
餘怒未消,邊碎念著邊將牠丟進垃圾桶:
「這下你不能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