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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evanell-伊娃妮的舊日散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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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這裡紀錄伊娃妮的純文字心情~</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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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春日離歌</title>
	<description><![CDATA[
			春日驚蟄，白晃晃的閃電預警似的劃過天空，帶來連串顫動心扉的雷聲，於是殘留在心底的往事全被抖落了出來，倏地閃過眼前。春天後母臉，好不容易才暖和幾日的天空忽又讓灰濛濛的塵雲驅走明亮的藍色。大雨滂沱，伴著駭人的雷聲，震走所有的喜怒哀樂，徒留空憾。三月匆匆的過去了，四月也鬼趕似的只剩下短短的尾巴。嬌燥一時的杜鵑早安靜了下來，殘賸的花兒稀稀落落的垂在枝梢，像是年華老去的失色花魁，臨風整理著褪了色的衣裙。木棉倒是還直挺挺的站在路的兩旁，呈上朵朵豔色的花兒。不過終是抵不住夏季逐步逼近的氣息，橘黃毽子般的花朵漸被翠綠的葉子所取代，地上的落花則染上了忙碌人們的足印，只留下參了泥的冷香無聲的抗議。花自飄零，水自流，枉相思。忽然在春天就要結束的時候想要看海，不為什麼，就為了心底那片藍得讓人發冷的空蕩。第一次來到沙崙，海的顏色卻遠不似心裡所渴望的那種深藍。風很大，吹亂了游人的衣和髮，也吹亂了心中藏著的心傷。一陣吹沙忽掩蓋視線所及，模糊的刻畫出你的影象。天將降雨，海面相應著和天一色的深深淺淺的灰。灰色隨風吹入心裡，混雜了藍色，變成一堆複雜的心酸混合物。風不斷地吹動眼前的波濤洶湧，心底卻是出奇的平靜。恍惚中覺得有什麼正不斷流失，原來卻是無聲滑落的淚滴。才明白傷心也有這般無聲無息境地的。都是為了你。如果對你的思念是江河般的涓流不止，我寧可自己是口乾枯的空井。倒掉了所有的歡喜和哀愁，再由風吹雨打侵蝕去疲乏了的感覺，最後只剩下無情的雜草環環叢生，掩蓋住餘留的空虛。曾經下定決心要將對你的記憶付諸東流，誰知潮來潮返，又全將它帶了回來，成了離離原上草，在心底深深紮了根，拔了又再生。都說人最大的麻煩就是記性太好，你越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了，就越是記得牢固得像扣了環似的，甩都甩不開。罷了，我隨手抓起一把沙子，使勁的丟入海裡。或是海風故意嘲諷，反吹了我一身扎刺的優柔寡斷，怎一個孽字了得。我回到岸上，海邊驀地出現了陽光，突襲似的映照在仍舊陰濕的海平線上方。一下子四周出現了蒸籠欲昏的熱氣。「回家吧。」我小聲的說，不知道是對自己、對海風，還是怎麼都丟不去的你的笑靨。春天要結束了，夏的腳步正蠢蠢欲動。好熱。我用手遮住審問犯人似的陽光，心中橫蔓生著的枝節忽然一溜煙的不見了。怪哉。我竟也晴喜雨悲，俗人才有的情緒起伏。坐在舒服的車子裡，我哼起我最喜歡的一首歌。這是春天裡最後的一首歌。&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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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春日驚蟄，白晃晃的閃電預警似的劃過天空，帶來連串顫動心扉的雷聲，於是殘留在心底的往事全被抖落了出來，倏地閃過眼前。春天後母臉，好不容易才暖和幾日的天空忽又讓灰濛濛的塵雲驅走明亮的藍色。大雨滂沱，伴著駭人的雷聲，震走所有的喜怒哀樂，徒留空憾。</p><p>三月匆匆的過去了，四月也鬼趕似的只剩下短短的尾巴。嬌燥一時的杜鵑早安靜了下來，殘賸的花兒稀稀落落的垂在枝梢，像是年華老去的失色花魁，臨風整理著褪了色的衣裙。木棉倒是還直挺挺的站在路的兩旁，呈上朵朵豔色的花兒。不過終是抵不住夏季逐步逼近的氣息，橘黃毽子般的花朵漸被翠綠的葉子所取代，地上的落花則染上了忙碌人們的足印，只留下參了泥的冷香無聲的抗議。</p><p>花自飄零，水自流，枉相思。</p><p>忽然在春天就要結束的時候想要看海，不為什麼，就為了心底那片藍得讓人發冷的空蕩。第一次來到沙崙，海的顏色卻遠不似心裡所渴望的那種深藍。風很大，吹亂了游人的衣和髮，也吹亂了心中藏著的心傷。一陣吹沙忽掩蓋視線所及，模糊的刻畫出你的影象。天將降雨，海面相應著和天一色的深深淺淺的灰。灰色隨風吹入心裡，混雜了藍色，變成一堆複雜的心酸混合物。風不斷地吹動眼前的波濤洶湧，心底卻是出奇的平靜。恍惚中覺得有什麼正不斷流失，原來卻是無聲滑落的淚滴。才明白傷心也有這般無聲無息境地的。都是為了你。</p><p>如果對你的思念是江河般的涓流不止，我寧可自己是口乾枯的空井。倒掉了所有的歡喜和哀愁，再由風吹雨打侵蝕去疲乏了的感覺，最後只剩下無情的雜草環環叢生，掩蓋住餘留的空虛。</p><p>曾經下定決心要將對你的記憶付諸東流，誰知潮來潮返，又全將它帶了回來，成了離離原上草，在心底深深紮了根，拔了又再生。都說人最大的麻煩就是記性太好，你越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了，就越是記得牢固得像扣了環似的，甩都甩不開。</p><p>罷了，我隨手抓起一把沙子，使勁的丟入海裡。或是海風故意嘲諷，反吹了我一身扎刺的優柔寡斷，怎一個孽字了得。我回到岸上，海邊驀地出現了陽光，突襲似的映照在仍舊陰濕的海平線上方。一下子四周出現了蒸籠欲昏的熱氣。「回家吧。」我小聲的說，不知道是對自己、對海風，還是怎麼都丟不去的你的笑靨。</p><p>春天要結束了，夏的腳步正蠢蠢欲動。</p><p>好熱。我用手遮住審問犯人似的陽光，心中橫蔓生著的枝節忽然一溜煙的不見了。</p><p>怪哉。我竟也晴喜雨悲，俗人才有的情緒起伏。</p><p>坐在舒服的車子裡，我哼起我最喜歡的一首歌。</p><p>這是春天裡最後的一首歌。</p><p>&nbsp;</p><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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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伊娃妮的舊日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26 Feb 2007 22:08:3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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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突然</title>
	<description><![CDATA[
			突然覺得鍵盤很髒。鍵盤一向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卻從來不去特別維護它的清潔。於是按鍵逐漸變得黯淡；指尖的污垢與塵埃為它裹上了歲月的痕跡。於是拿起棉花棒，開始仔細的清理著。卻是一發不可收拾，越清理，越覺得不夠乾淨；越使力的清理，卻覺得怎也變不回原來那個潔白無暇的鍵盤。才知道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清過鍵盤的自己有著多大的罪過。原來髒污的累積是在這樣的不知不覺中不斷不斷的，最後變為鍵盤的一份子，再也拭不去了。季節變換，一下子適應不來。早晚的冷風，晌午的烈日，怎也無法讓人適應。每到秋天，心情特別容易莫名的煩躁起來。不管是對著電視、對著教室裡吵鬧的學生，甚至是街邊不亮的路燈，都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憤怒感覺。突然覺得，是否一旦過了某個年齡，生命中將不存有希望，而是對萬事萬物的絕望？就像秋天一樣，莫名的冷，莫名的熱，莫名的感冒和莫名的煩躁。一切都失去了美好和憧憬，只有一種越來越糟的預感。公車駛上環河道路，可以高高在上的眺望著地面上的人們。渺小卻又清楚的人們。有人漫步，有人正在爭執；有人疾行，有人對著遠處沈思。那讓人有種感覺，又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或許，是一種疏離感；又或是一種在一旁窺視的莫名快感。有的時候，當你發現自己還可以置身事外的時候，是很愉快的。&nbsp;&nbsp;&nbsp; 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畢業好幾年；突然，發現身邊的朋友各有天地，不再可以整夜和你促膝長談；突然，敬重的長者已然告別人世，而你，竟然掉不下眼淚，而只是嘆息.....。突然是一種讓人措手不及的時間點，是一種半路殺出的莫名狀況；但是但是，如果生命中不再有突然出現的驚喜、感動和刺激，那麼生命還有可樂趣可言？我只是突然有這種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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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突然覺得鍵盤很髒。<br />鍵盤一向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卻從來不去特別維護它的清潔。於是按鍵逐漸變得黯淡；指尖的污垢與塵埃為它裹上了歲月的痕跡。<br />於是拿起棉花棒，開始仔細的清理著。卻是一發不可收拾，越清理，越覺得不夠乾淨；越使力的清理，卻覺得怎也變不回原來那個潔白無暇的鍵盤。才知道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清過鍵盤的自己有著多大的罪過。原來髒污的累積是在這樣的不知不覺中不斷不斷的，最後變為鍵盤的一份子，再也拭不去了。</p><p>季節變換，一下子適應不來。早晚的冷風，晌午的烈日，怎也無法讓人適應。每到秋天，心情特別容易莫名的煩躁起來。不管是對著電視、對著教室裡吵鬧的學生，甚至是街邊不亮的路燈，都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憤怒感覺。</p><p>突然覺得，是否一旦過了某個年齡，生命中將不存有希望，而是對萬事萬物的絕望？就像秋天一樣，莫名的冷，莫名的熱，莫名的感冒和莫名的煩躁。一切都失去了美好和憧憬，只有一種越來越糟的預感。</p><p>公車駛上環河道路，可以高高在上的眺望著地面上的人們。渺小卻又清楚的人們。有人漫步，有人正在爭執；有人疾行，有人對著遠處沈思。那讓人有種感覺，又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或許，是一種疏離感；又或是一種在一旁窺視的莫名快感。有的時候，當你發現自己還可以置身事外的時候，是很愉快的。<br />&nbsp;&nbsp;&nbsp; </p><p>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畢業好幾年；突然，發現身邊的朋友各有天地，不再可以整夜和你促膝長談；突然，敬重的長者已然告別人世，而你，竟然掉不下眼淚，而只是嘆息.....。</p><p>突然是一種讓人措手不及的時間點，是一種半路殺出的莫名狀況；但是但是，如果生命中不再有突然出現的驚喜、感動和刺激，那麼生命還有可樂趣可言？</p><p>我只是突然有這種想法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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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伊娃妮的舊日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2 Feb 2007 13:36:1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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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芒草心情</title>
	<description><![CDATA[
			&nbsp;春天的風，像是為喚醒誰，輕輕的，既眷戀又不捨；然而有時，卻又欲言又止的有心撥撩。無意間，心已被攪亂。微冷涼風、芒草，還有極其蔚藍大海。春天的盡頭，帶著想念的旅程，在眼前和心底展開。藍海每次看到海，就會不自覺的想到你。海對我們而言，擁有太多的回憶，同樣也是永恆的湛藍。我們都愛海，但我可以感覺得到，在你的人格裡，有更多的海洋情結隨著浪潮的起伏，化做一種無可取代的情感。而我的戀海情結，可以說是更多的戀藍情緒。我的藍色情結逐漸加深，最初是課本封面友善的藍色，慢慢的成為對天藍的嚮往，然後則是大海莫測的深藍，最後則是你心裡神秘的藍色思維。你告訴我，想到那片蔚藍海域的中央，遙望四周無人無物的孤獨傲然，品嚐海域的神秘遼闊。我笑你的痴狂與不實際。對我而言，那樣太沒有安全感了。我雖然喜歡海，但卻總是在岸邊暗暗欽嘆。靜靜觀賞浪潮的狂妄與深海的包容。現在，我反悔了。如果有海，有你，那我還需要什麼安全感？就是那片海洋，永遠是那麼一成不變的深藍，卻又永遠是變化莫測的翻覆著你與我之間的回憶。就是那片海洋，繫著我們彼此的情感。你是痴狂，我是慕戀。若你是永不願平息的浪潮，我願是寧靜深藍的海域，靜靜守候著。芒草一下車，就被清冷的風害得打了個冷顫。天氣挺冷，卻用涼意將山妝點得如此詩情畫意。只有在春天，樹木會是這樣令人著迷的綠色。像剛剛畫好未乾的水墨畫，透著誘人的靈氣。第一次步上青蔥的草嶺古道，心裡充滿了無可言喻的感覺。路旁開著清香潔白的柚子花，香味迷惑了學生們，有人問道這是否為桂花？我取笑著這群終日被升學壓力禁錮的書呆子們，然後一下子被他們遠遠的拋在後頭。路旁的風景多美阿。綠油油的田，深綠的山林，還有好清新的空氣。可惜學生們不懂得欣賞，快步穿越跌死馬橋，拋下瀰漫濃霧的雄鎮蠻煙，奔上陡峭的階梯，遠遠的丟下平時緊盯不放的老師們，消失在山的那一頭。好容易登上階梯的最高處，身上已冒出了汗跡。才脫了外套，突然一陣發了狂似的風向人襲來，又讓人直打哆索。一抬頭，滿山的翠綠芒草直直搖頭。虎字碑牢牢的鎮壓了百來年，風仍這樣的狂，這樣的沒有章法，這樣的撥亂人心。而芒草，永遠任命般的任憑狂風掌握了來去方向，唯命是從。遍山遍野搖頭的芒草，恰如一件毛茸茸的絨毛背心，在狂亂冷透的風裡，呈現一種錯亂的暖意。但是仍然被狂風吹得頭皮發麻，趕緊戴上外套上的帽子，被學生取笑活像是廣告裡的死神。走上最頂端，眼前出現令人窒息的美景。藍海。在青山、冷嵐、狂風、芒草護衛下最藍最美的海洋。站在山頭，突然有種醒悟的感覺。原來，芒草已默然讚許了我的決定。芒草並不是盲目的隨風搖擺，卻是用一種最溫柔最堅毅的決心，包容著，也對抗著那桀傲不馴的風，風雖任性，芒草仍不改翠綠，勝負未分。終點，學生們正嬉戲著。老師們全成了大明星，是學生閃光燈追逐的焦點。未久，遊覽車帶領大家步上歸程。我看著藍海，心中有些不捨，但幸好，心裡不似來時的空蕩蕩。我已有了芒草的心情。&nbsp;&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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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nbsp;</p><p>春天的風，像是為喚醒誰，輕輕的，既眷戀又不捨；然而有時，卻又欲言又止的有心撥撩。無意間，心已被攪亂。微冷涼風、芒草，還有極其蔚藍大海。春天的盡頭，帶著想念的旅程，在眼前和心底展開。</p><p><br />藍海</p><p>每次看到海，就會不自覺的想到你。海對我們而言，擁有太多的回憶，同樣也是永恆的湛藍。我們都愛海，但我可以感覺得到，在你的人格裡，有更多的海洋情結隨著浪潮的起伏，化做一種無可取代的情感。而我的戀海情結，可以說是更多的戀藍情緒。我的藍色情結逐漸加深，最初是課本封面友善的藍色，慢慢的成為對天藍的嚮往，然後則是大海莫測的深藍，最後則是你心裡神秘的藍色思維。</p><p>你告訴我，想到那片蔚藍海域的中央，遙望四周無人無物的孤獨傲然，品嚐海域的神秘遼闊。我笑你的痴狂與不實際。對我而言，那樣太沒有安全感了。我雖然喜歡海，但卻總是在岸邊暗暗欽嘆。靜靜觀賞浪潮的狂妄與深海的包容。</p><p>現在，我反悔了。如果有海，有你，那我還需要什麼安全感？</p><p>就是那片海洋，永遠是那麼一成不變的深藍，卻又永遠是變化莫測的翻覆著你與我之間的回憶。</p><p>就是那片海洋，繫著我們彼此的情感。你是痴狂，我是慕戀。若你是永不願平息的浪潮，我願是寧靜深藍的海域，靜靜守候著。</p><p>芒草</p><p>一下車，就被清冷的風害得打了個冷顫。天氣挺冷，卻用涼意將山妝點得如此詩情畫意。只有在春天，樹木會是這樣令人著迷的綠色。像剛剛畫好未乾的水墨畫，透著誘人的靈氣。第一次步上青蔥的草嶺古道，心裡充滿了無可言喻的感覺。路旁開著清香潔白的柚子花，香味迷惑了學生們，有人問道這是否為桂花？我取笑著這群終日被升學壓力禁錮的書呆子們，然後一下子被他們遠遠的拋在後頭。路旁的風景多美阿。綠油油的田，深綠的山林，還有好清新的空氣。可惜學生們不懂得欣賞，快步穿越跌死馬橋，拋下瀰漫濃霧的雄鎮蠻煙，奔上陡峭的階梯，遠遠的丟下平時緊盯不放的老師們，消失在山的那一頭。</p><p>好容易登上階梯的最高處，身上已冒出了汗跡。才脫了外套，突然一陣發了狂似的風向人襲來，又讓人直打哆索。一抬頭，滿山的翠綠芒草直直搖頭。虎字碑牢牢的鎮壓了百來年，風仍這樣的狂，這樣的沒有章法，這樣的撥亂人心。而芒草，永遠任命般的任憑狂風掌握了來去方向，唯命是從。遍山遍野搖頭的芒草，恰如一件毛茸茸的絨毛背心，在狂亂冷透的風裡，呈現一種錯亂的暖意。但是仍然被狂風吹得頭皮發麻，趕緊戴上外套上的帽子，被學生取笑活像是廣告裡的死神。走上最頂端，眼前出現令人窒息的美景。</p><p>藍海。在青山、冷嵐、狂風、芒草護衛下最藍最美的海洋。</p><p>站在山頭，突然有種醒悟的感覺。</p><p>原來，芒草已默然讚許了我的決定。</p><p>芒草並不是盲目的隨風搖擺，卻是用一種最溫柔最堅毅的決心，包容著，也對抗著那桀傲不馴的風，風雖任性，芒草仍不改翠綠，勝負未分。</p><p>終點，學生們正嬉戲著。老師們全成了大明星，是學生閃光燈追逐的焦點。未久，遊覽車帶領大家步上歸程。我看著藍海，心中有些不捨，但幸好，心裡不似來時的空蕩蕩。</p><p>我已有了芒草的心情。</p><p>&nbsp;&nbsp;&nbs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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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伊娃妮的舊日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2 Feb 2007 13:21:4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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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天使的側臉</title>
	<description><![CDATA[
			天使的側臉。血絲靜靜的浮現在蒼白的耳朵附近。好像生來應如此。微弱的，平靜的呼吸在空氣中悄悄流竄者。窗外的陽光，是那樣的炙烈，可是卻怎麼也進不了屋裡。城市的喧囂、貪婪和慾望也全部被摒除在外（還是它們自己離開了？）。在房裡，除了靜，還是靜，似乎永無休止的靜。天使的側臉，我靜靜凝視著，天使的側臉。 他亦靜靜的睡著。時間好像靜止了。空氣也好像凝結了。但我們都知道，時間其實正殘酷的一點一滴地剝奪似的走過。碾著我們刺痛的神經，並一步一步的碾斷他在人間最後的一段路程。天使應該是沒有性別的喔，傳說裡的天使。天使會穿著潔白的衣裳，微笑著，充滿喜樂。不過天使好像也不該有太多情感吧？那苦痛呢？他還感覺得到嗎？還是已經麻木了？對於他在人世間最後的苦痛。 隔著淺綠色的簾幔，鄰床老先生正酣然而眠。有節奏似的鼾聲隨著時間的流逝起伏著，算是這死寂中唯一的生氣。不過其實也就是快燒盡的蠟燭般的，最後的，勉強的光亮。 我只是靜坐著，一如房禮的寂靜。或許我更想化作這份寂靜，才不會顯得突兀，我的生命和他的生命的突兀。我們都還年輕，怎樣也不能算是老的年紀。但是那卻是正逐步地拋棄他的一切，他的父母，他的妻，和他的生命。我沒有說話，也想不到任何話可說。我坐著，凝視著他的側臉。房外，他的母親正和醫生討論著轉入安寧病房之事宜。但院和院之間的協調並不是容易的。爭執聲緩緩揚起，像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忽而襲來的浪潮。生命的尾端，應該是要予以尊嚴的，我想不會有什麼人有所異議。不過，我看到，躺著的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生命和生命之間，像交錯縱橫的網絡。可以是永不交會的平行線，也可能是糾結纏繞的兩條線。線和線之間交會，譜成了生命的故事，強化了生命多元而複雜的特性。而我，只是在他將要結束的最後的段落中，輕輕的碰觸了下而已。我不知道我的生命的終結點何時會來臨，我只能陪著他，靜靜的望著他生命的盡頭，在這個陽光燦爛的上午。窗外有觀音的側臉靜靜的躺著，而鮮紅的關渡橋則漠然的繼續橫跨在生命和生命的交會處上。 癌在他身上無言的蔓延著。從食道到胃，逐步侵蝕他的身體，逐步浸歿他的生命。沒有了頭髮圓禿的頭顱，與因此顯得大的眼睛，還有水腫的腹部，使得他即使是睡眠也無法安穩。他側著身子，無言的睡著，我恍然，那是天使的側臉。即將超脫所有苦痛的，天使的側臉。 床邊散落著聖經和書刊，十字架則是啞然的掛在床邊。我靜默，和我的靈，他的靈，和啞然的聖靈。生命如此脆弱，卻又如此堅毅。堅決的信仰解放了他的苦痛，但他父母和親人的苦痛呢？他的母親正黯然落淚，而我想要舉起安撫她的手臂卻是如此沈重。上帝的旨意，我們無法明瞭，更無法抗拒，我亦黯然。 忽然間，我彷彿看見透明的翅膀在床邊微微振動，似欲飛天。臨別，我俯身告別。天使的側臉。血絲靜靜的浮現在蒼白的耳朵附近。好像生來應如此。他張開了眼睛，微微點頭。 走出醫院，太陽的強烈迎面撲來，像要毀掉我所有的情感似的。我竟打了個寒顫。天使的側臉，在我腦海浮現著。也許還會再看到吧。在我未盡的生命裡。 欲飛的，天使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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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天使的側臉。血絲靜靜的浮現在蒼白的耳朵附近。好像生來應如此。</p><p>微弱的，平靜的呼吸在空氣中悄悄流竄者。</p><p>窗外的陽光，是那樣的炙烈，可是卻怎麼也進不了屋裡。城市的喧囂、貪婪和慾望也全部被摒除在外（還是它們自己離開了？）。在房裡，除了靜，還是靜，似乎永無休止的靜。</p><p>天使的側臉，我靜靜凝視著，天使的側臉。 </p><p>他亦靜靜的睡著。時間好像靜止了。空氣也好像凝結了。但我們都知道，時間其實正殘酷的一點一滴地剝奪似的走過。碾著我們刺痛的神經，並一步一步的碾斷他在人間最後的一段路程。天使應該是沒有性別的喔，傳說裡的天使。天使會穿著潔白的衣裳，微笑著，充滿喜樂。不過天使好像也不該有太多情感吧？那苦痛呢？他還感覺得到嗎？還是已經麻木了？對於他在人世間最後的苦痛。 </p><p>隔著淺綠色的簾幔，鄰床老先生正酣然而眠。有節奏似的鼾聲隨著時間的流逝起伏著，算是這死寂中唯一的生氣。不過其實也就是快燒盡的蠟燭般的，最後的，勉強的光亮。 </p><p>我只是靜坐著，一如房禮的寂靜。或許我更想化作這份寂靜，才不會顯得突兀，我的生命和他的生命的突兀。我們都還年輕，怎樣也不能算是老的年紀。但是那卻是正逐步地拋棄他的一切，他的父母，他的妻，和他的生命。我沒有說話，也想不到任何話可說。我坐著，凝視著他的側臉。房外，他的母親正和醫生討論著轉入安寧病房之事宜。但院和院之間的協調並不是容易的。爭執聲緩緩揚起，像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忽而襲來的浪潮。生命的尾端，應該是要予以尊嚴的，我想不會有什麼人有所異議。不過，我看到，躺著的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p><p>生命和生命之間，像交錯縱橫的網絡。可以是永不交會的平行線，也可能是糾結纏繞的兩條線。線和線之間交會，譜成了生命的故事，強化了生命多元而複雜的特性。而我，只是在他將要結束的最後的段落中，輕輕的碰觸了下而已。</p><p>我不知道我的生命的終結點何時會來臨，我只能陪著他，靜靜的望著他生命的盡頭，在這個陽光燦爛的上午。窗外有觀音的側臉靜靜的躺著，而鮮紅的關渡橋則漠然的繼續橫跨在生命和生命的交會處上。 </p><p>癌在他身上無言的蔓延著。從食道到胃，逐步侵蝕他的身體，逐步浸歿他的生命。沒有了頭髮圓禿的頭顱，與因此顯得大的眼睛，還有水腫的腹部，使得他即使是睡眠也無法安穩。他側著身子，無言的睡著，我恍然，那是天使的側臉。</p><p>即將超脫所有苦痛的，天使的側臉。 </p><p>床邊散落著聖經和書刊，十字架則是啞然的掛在床邊。我靜默，和我的靈，他的靈，和啞然的聖靈。生命如此脆弱，卻又如此堅毅。堅決的信仰解放了他的苦痛，但他父母和親人的苦痛呢？他的母親正黯然落淚，而我想要舉起安撫她的手臂卻是如此沈重。上帝的旨意，我們無法明瞭，更無法抗拒，我亦黯然。 </p><p>忽然間，我彷彿看見透明的翅膀在床邊微微振動，似欲飛天。</p><p>臨別，我俯身告別。天使的側臉。血絲靜靜的浮現在蒼白的耳朵附近。好像生來應如此。他張開了眼睛，微微點頭。 </p><p>走出醫院，太陽的強烈迎面撲來，像要毀掉我所有的情感似的。我竟打了個寒顫。</p><p>天使的側臉，在我腦海浮現著。也許還會再看到吧。在我未盡的生命裡。 </p><p>欲飛的，天使的側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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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伊娃妮的舊日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22 Feb 2007 12:46:5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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