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9月30日
城外

何時離開了城,一直以為我眷戀不忘的城。城裡城外用著一種用眼無法看見且清晰的線隔開,劃分了內與外,繁榮與蕭條,未來與過去。看似明顯的,卻不曾真正區隔,但就是知道,這是城外。
文明把人類帶入黑暗中地底生活,從此在漆黑的通道串聯,由A到B,或是從B到D,一具又一具的身軀,進入列車後,隨即可按照機械化的語音指示進出。科技是一種文明的進步還是退化?可以取代所有人類感覺麻煩的事情,到最後會不會連「感覺」一並取代,取代掉快樂隨即取代的悲傷,雀躍後的失落,幸福後的落寞,因為覺得情緒是種麻煩,乾脆屏棄掉算了的一種灑脫。
火車竄出地表,刺眼的陽光喚醒沉睡在心中已久那個人。是什麼變了?或是該說沒有人能夠抗拒時間停止不變,以一種不得不承擔生命的方式前進,即使目標是死亡,依舊抵抗不了流逝,在沉重的步伐找出自己還能適應的模式生存。為什麼非得把自己訓服,即使早就知道這個社會不真的存在著正義,說謊反被信賴,貪心可擷取更多,險惡本是一種權勢,這一切的一切都與書本上所教的真理背道而馳,卻往往更適合存在這社會。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教會我們這般真理,再推翻所有認知?
衝擊。矛盾。妥協。接受。只有在背道而馳的生存下才能體驗真理?
謙卑。禮貌。認真。微笑。為什麼不能按照自己的心去做想做的事?
不想按照計畫抵達目的地。可以假裝睡著,或許真的睡著,隨意在醒來的那一站,或許是宜蘭,或許是花蓮,也或許是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地名離開,隨機的,聽從命運之聲。但我始終沒有這麼做。擔心列車長查票的時候發現我錯過了計畫好的地點,擔心他問我去處回答不上來,擔心臨時起意會脫離常軌,擔心會回不到原本生活,擔心,就是擔心,太多的擔心讓我必須委身於社會期待的囚籠,然後一直埋怨至老,最後死在自己建立出來無形的監牢,困住夢想、困住自由、困住自我。
可悲的我只能在城裡怨嘆生命困頓,連出走的勇氣一滴也沒有。謊騙自己城外世界風險太高,不值得用現有的一切來換,這是場賭注,我沒有全盤皆輸的準備。
多少人一生守著城內,按照制度規格化自己的人生,深怕一個差錯偏離軌道。順從別人的期望,逐漸形成的我又是我嗎?離開繁華的城後我這樣問自己。
或許生命的本身就是被一個更巨大的恐懼包圍;認清生命的本質必須有勇氣去揭開恐懼本身。多數人選擇看似安全的方式生存,跟著別人走過的路向前總覺得不會出錯。生命少了探索,免除傷害,就能獲得到快樂嗎?
仰頭看,夕陽渲染大地,雲彩隨著後方溜走,風景一幕幕嘩啦...嘩啦好像流水一樣逝去。高聳大樓帷幕玻璃真實映著天空,反射一層又一層的真實,最終變得非常渺小。何時,我從城外回到城內?親愛的城,是否該說聲「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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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自己很想脫離某種既定的軌道,卻又因為害怕與眾不同而不敢真正灑脫離去,但在這種矛盾掙扎中,試圖嘗試找到一種最適合的方式讓心靈得到某種程度的釋放。
城外人看來恰是堅不可摧的牢籠。
別怕全盤皆輸,
別怕偏離軌道,
無疾而終或許才是最令人心碎的。
身陷的人總是迷惑
看不清所以一直沒有勇氣
常軌是對的嗎?
又何者是常軌?
就如你說的
找出一種適合的方式
得捯釋放吧!
靈魂的重量
無疾而終才叫人心碎
或許你說的對
應該要有勇氣
我該想想什麼才不叫我後悔
都是隱藏在心
偶爾想起卻不知怎麼處理接腫的情緒而繼續往心底深處繼續壓抑著, 也不太怎麼敢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