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AJ】少年以上‧老頭未滿

「目送」這本書我讀了好久，並不是因為太過艱澀難懂，

相反地，它的行文流暢、一字一句都有嚇死人的張力，

我讀的很小心，捨不得用瀏覽的方式帶過，

就怕錯過了書裡的每一個表情。

我實在無法用拙劣的文字和語法來介紹的龍應台的「目送」，

畢竟，地位崇高的「文人」和耍耍文字把戲的「寫手」之間，

有著天差地遠的距離，自己根本不夠格來作評論，

更怕自己詞不達意，一本好好的書被我介紹的失了風采，

所以就麻煩大家去看，看了以後就明白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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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的BLOG寫了一系列「台北‧路人甲」的主題，

朋友問我：你有沒有發現，文章裡的路人甲大部分都和「老人」有關？

一開始，我並沒有刻意的安排，

只是，當我越是去注意身邊不常留意的人，

就越發現，原來城市裡最容易被忽視的就是「老人」。

現階段的我，應該是處於生命裡最美好的黃金歲月，

在不斷追求、意氣風發的日子裡，

從來沒有認真去想過「衰老」這件事情，

即便知道「老」是人生必經的過程，但一切都還離我很遙遠。

我對「老」這個字的認知其實很膚淺，白髮、皺紋、行動不便‧‧

龍應台曾說過她自己是個「駑鈍」的人，

十八歲，才看見同齡的女生用瓶瓶罐罐的化妝品，

才知道並非所有的女生都和她一樣；

當她在台南鳳凰樹下閒散讀書時，不知道何謂競爭、進取，

畢業後到了台北，才發現原來人人都在考托福，申請留學，

在年過五十歲的之後，蒼茫獨行間，

突然驚覺，怎麼那麼都朋友在讀佛經?

她說自己永遠都是最後「知道」的人。

如果連龍應台都自覺駑鈍，那我想我應該是個「無知」的人，

很多事情就是無法體悟，就是沒有辦法深刻的思考，

對「老」的課題也是一樣。

當我第一次對「老」這件事感到深層的恐懼，

是讀了作家柯慈的小說「屈辱」，這是本殘酷的小說，

書中的主角是一位陷入中年危機的大學教授，

生命裡突然的意外，讓他陷入窘境，

又因為他「老了」，對所有發生的事情只能試著妥協、接受，

「原來人老了，就不再被人看到，像個隱形人一樣存在這世上，

只有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有時連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存在的…..」

當我讀到主角的獨白，

心裡猶如被這些無情的句子連番的重擊，不支倒地，

原來，人老了 最可怕的事情並不是那些形體上的變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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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父親的過世、母親的衰老，

和兒子之間又有著跨越世代、時空的隔閡，

此刻，「她」是否也正在經歷/目睹「屈辱」裡教授的過程？

龍應台的「目送」，就像是一片寧靜的海，

表面遼闊寧靜，海裡卻是洶湧澎湃，

不經意就把你捲入漩渦裡翻騰攪動、無法呼吸，

最後，再將你輕輕的推到海岸邊，

這就是一位作家的偉大。

「路人甲」這個身份，應該是人和人之間最雲淡風清的關係，
但走過的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終於，我把這些「路人甲」路過的痕跡都留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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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想知道，

在他們心裡，我這個「路人甲」到底是甚麼呢？留下了甚麼？

「歌仔戲阿媽」的心裡，我是在颱風天裡還陪她聊歌仔戲的路人甲？

「泡泡糖婆婆」的心裡，我是賭性堅強、又孩子氣的路人甲？

「越南新娘」的心裡，我是愛吃牛肉河粉、又熱情友善的路人甲？

「小白兔婆婆」的心裡，我是不買報紙只買牛奶糖的路人甲？

「塔羅牌大師」的心裡，我是愛問些奇怪問題的路人甲？

「搖滾小胖」的心裡，我是他眾多的路人甲粉絲之一？

「赤腹松鼠」的心裡，我是在牠吃飯時猛按快門的路人甲？

「盲人按摩師」和「唱歌的大叔」心裡，我可能只是一團很模糊的黑影；

或許，有些根本不知道有我這個「路人甲」曾經出現過‧‧‧

而對「你」和「妳」，

我可能只是一個在樂多網誌上，

用著笨拙的文字和影像在說故事的「路人甲」，

但我想知道，

這些故事有讓你感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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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特別感謝『不是路人甲』的：心韻、淑禎、愛比 

你們讓這些故事更精采！

這次參加樂多，我選擇了「台北‧路人甲」這個題目，
主要的動機之一就是「阿心」帶給我的感觸。

所以，今天的第二十九篇文章，

就獻給「台北‧路人甲」的原點：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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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心」是我家請的越南看護，

很不習慣她稱呼我「先生」，
畢竟被一個比我大的姊姊尊稱為先生實在彆扭的很。

這天，阿心突然打電話給我，拜託我載她到桃園一趟，
原來，她有個越南姊妹的阿爸過世，明天就要趕回越南，

行前阿心想把三萬塊拿給這位姊妹，讓她帶回去料理後事。
難得阿心開口請我幫忙，而且是這等重要的事，

當然是義不容辭的答應。

從台北開到桃園，來回將近2個小時的路程，
這是我第一次和阿心獨處，也是第一次有機會聽她說自己的故事。

來我家已經兩年，阿心就像是家裡的一份子，
她甚至比我還了解家裡老小的事情，

一路上，她說著爸的身體如何，弟弟妹妹生活近況如何、如何‧‧
說來真令人汗顏，我對家人的認識都沒她那麼瑣碎、深入。

當我問到阿心越南的家人時，

原本開朗的表情頓時收斂了起來。

年輕前，阿心和媽媽、小弟在南越的山上種咖啡維生，
結婚後，她跟著先生搬到北越，
那時沒有錢、沒有房子、也沒有米，一切都從零開始。

後來阿心決定來台灣賺錢；

阿心說她很羨慕台灣的女孩子，
因為台灣男人都很有責任感，努力的在賺錢、拼事業，
而在越南，大部分的男人都靠女人在工作養家。

來台灣工作後，阿心幾乎把錢都匯回去給老公，
幾年過去，當她回到越南，卻發現家裡還是一樣家徒四壁、甚麼都沒有，
原來老公所有寄回來的錢都花敗光了…

之後她又回到台灣工作，

這次，阿心最小的孩子卻因為意外溺水過世。
她淡淡的說：

來台灣工作這幾年，錢也沒存到、老公變壞了、小孩也走了。

問她未來有甚麼打算，

阿心淡淡的說：「現在已經不去想以後的事了，
只想好好的照顧爸、多存點錢讓孩子唸高中。」

一路上，我靜靜的聽著阿心的故事，心中滿滿的感觸；

我能和這個來自遙遠國度的女人分享她的心情，

這是何等奇妙的緣分，
假若沒有這次的獨處，也許，我根本不會有機會知道她背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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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
阿心對我而言只是個家幫忙的「路人甲」，
而我也只是阿心生活裡偶爾會出現的「路人甲」，
但經過這次「馴養」的過程，「阿心」在我心裡有了存在感，
「路人甲」不再只是「路人甲」而已。

竟然會有沒落消失的一天。

它們都是阿媽的寶貝，

金氏緣，31歲，

七年前和許多越南女孩一樣，

為了脫離貧窮的苦日子，

懷著麻雀變鳳凰的夢想，從越南遠嫁台灣，

原本以為離開了家鄉，

會得到一個的丈夫、和幸福的下半輩子，

怎知道，台灣的男人並沒有善待她，

結婚七年，金氏緣整整被打了六年，

幸福落空，最後終於離婚收場，

台灣法院把孩子的監護權判給她，

但無力扶養孩子，只好又把孩子讓給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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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台北路人甲」的過程裡，

同事告訴我，

有一個越南新娘自己在市場裡開了一個小麵攤，

長的很漂亮、穿著很時髦，

她的故事會是很好的題材，

「台灣越南口味」是這個小店的名字，

它開在市場的邊垂地帶，不是熟門熟路的客人，

應該很難找到這家小店，

只有那面紅底白字的招牌提醒路人它的存在；

四張小方桌子、牆上貼著幾張黃色海報，

上面是中文菜單加上越南文，

工工整整的漢字看得出來是她一比一劃小心翼翼的刻上去。

老闆看到同事來了，很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但因為店裡只有她一人獨撐大局，

雖然想聊幾句，也只能默默的看著她被陷在忙亂的局面。

同事推薦了「牛肉河粉」，

份量多、牛肉也鮮美，這樣的賣相和口味，

在市區的店面至少要120元起跳，但這裡只需要80元，

吃的很滿足，也見識了越南新娘道地的手藝。

終於，她一個人搞定了三桌的客人，我們也掃光了桌面上的食物，

趁著結帳的時候我們聊了起來。

她有越南女子的靦腆，是個愛漂亮的女生，

雖然只是小吃攤、雖然是一個人老闆兼小妹，

但她還是不馬虎的畫了一個漂亮的妝，

聊天的時候，認真的臉上常掛著害羞的笑容，

也許我們的活潑熱情讓她覺得放心、親切，

她和我們說了她來台灣七年的際遇…

問她還會想要結婚嗎?她說：「怕了!不敢了!」

現在，這家小吃店就是她的全部。

不知怎麼的，她的故事讓我想起了「少林足球」裡，

趙薇滴著淚手裡揉著「甜心饅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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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往後的日子，

這位美麗靦腆的越南新娘，

但我真的希望，她能遇見溫暖的人和美好的事，

在台北，還有另一群可愛的路人，                                ↑整個很愛吃

會不經意的出現在你身邊，

  ← 還吃

這個靈巧鬼祟的小毛球，

你也可以藉此仔細的看看這些可愛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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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黃金獵犬

傍晚，信義區的香堤大道上，

常會出現一群活潑好動、充滿表演慾的明星狗，

黃金獵犬混搭牧羊犬，

十幾隻浩浩蕩蕩和主人玩著「你丟我撿」的飛盤的遊戲，

只要牠們出現，總是可以吸引眾人的圍觀，

聰明的狗狗們似乎也察覺到他們是大家的焦點，

每個都拿出看家本領，想要帥氣的搶到飛盤，

有時，幾隻頑皮的狗狗還會脫稿演出，

跑去向一旁向路人撒嬌。

看完精采的表演之後，旁邊有個「打賞箱」，

你也別吝嗇贊助他們一點營養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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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繁忙台北城帶來了大自然的氣息；

也提醒我們，

這個可愛的世界並不只屬於人類，

這裡面還有許許多多的可愛生命正在延續。

好像，那片在天空暗得散不開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