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ence

逼自己把小說完成的奧步，除了替小說取名字，另外就是生出小說插圖。我也很想把孤城寫完啊！！（對自己敲碗），總而言之，只有了開頭，請繼續看下去．．．

外頭有雨，絲絲地在黑洞洞的天與城市街頭之間纏綿地牽扯著，是夜了；無論是哪裡都泛著濕漉漉的螢光，蒼茫地，像條老狗；黑涼涼地，像老狗的鼻頭。

廉價的塑膠假皮革黑外套，照冷白的日光燈下一照，彷彿過了整個城市的陰雨一般若有潮濕的反光。

「好像落水的狗一樣」茫茫地流過樹的腦海，越發覺得身上的單衣不保暖；正想把拉鍊拉上，扣得嚴嚴的；騰不出手來，這才意識著自己被銬上手銬，與其它或坐或臥，或以口罩外套掩藏形狀躲避記者，或頹喪地將臉埋在手肘之間的公娼們，沿著幾乎看不出金屬亮澤的霧灰鐵杆，鎖在一道，彷彿一排上了鐵圈的狗。一個戴著粗框眼鏡的記者，原本正東拉西扯地與員警交談，一個瞬間正瞥見樹，愣了愣，似乎是驚覺樹妍麗的容貌，衝著樹裂開嘴笑了笑。樹感到一陣無來由的惡寒，正要開口罵人，卻被一旁看守已久，方臉大耳的員警一聲喝住：

「幹什麼！安分一點！」

一排瑟縮的人們受到驚嚇，黃著臉，波浪舞一般地震動過去；原本伏在牆上的幾個也不禁抬起臉，回過頭，看看是怎麼回事；三三兩兩，頻頻發出或相機喀喳，或索索走動的記者令她們又委靡了下去。

對，那種在陌生的臉上，突然迸發開來的笑容，樹見過不知凡幾，夜復一夜，各種肉體，貼在他蒼白光滑的肌膚之上，發洩著迸發開來的廉價慾望。樹覺得非常冷，非常髒；但是確切說起來，那並不是悲哀；也許是這個冬季深處沖刷著城市暗巷的夜雨，也許是被消磨成了霧面，疑似沾染精液一類髒污的鐵杆，也許－－也許剛踏入這個垃圾堆般的世界時，樹是有悲傷過的；不過那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現在他深深的睫毛底下隱藏的，只剩下與厭世本質幾乎沒有差別的老練世故。

「樹，又是你；算我拜託你了；」人叢中響起了流里流氣的女聲「我們被抓也都是你害的。」

記者像是定位到糞坑的蒼蠅們朝著聲音的來源圍過去。『琉璃子，閉上妳的鸚鵡嘴；我又沒有做什麼，我要是真幹了什麼，還輪得到妳在這邊放屁』迅速閃現風月場中磋磨出的伶俐回應，但是樹仍然聰明地保持著沉默。有記者四下張望搜索著「樹」究竟是誰；有那麼短暫的時刻，樹寧可自己毀容。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ｔｏ　ｂｅ　ｃｏｎｔｉｎｕｅ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