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4,2006
維特的「維特·林檎·董啟章」(台北)
誠品17歲的生日。
於是我開始回想自己17歲時的模樣。
17歲的我沒有發生像岩井俊二電影《花與愛麗絲》或是
易智言導演的電影《藍色大門》中那種酸甜可愛的三角之戀。
雖有過幾次曖昧之情,但最後也都無疾而終。
淡的像白開水一般,終而蒸發消失,
彷彿不曾真的發生過。
也沒像村上龍半自傳小說改編的同名電影《69 sixtynine》
中的妻夫木聰,反對體制玩起校園封鎖或為了心儀的女生大搞嘉年華。
我只是一個書呆子。
在我唸的那所保守私立學校,
老師們每天耳提面命的提醒你:
「你們是高中聯考的失敗者,大學聯考比高中還難考,
還不努力的話,還不如去唸五專或高職。」
高中生活我從沒忘記自己是失敗者的身分。
那時大學錄取率不到30%,
我憑什麼贏過那些公立高中的學生。
生活除了唸書還是唸書。
原以為大家都跟我一樣過著如此枯燥的生活,
後來才知道那時已有班上同學為誰懷孕墮胎,
誰跟誰早已同居在一起。
我們之間的差別並不是選擇的不同。
其實我並未選擇什麼,
只是走著極其自然的既定方向。
而青春就在我未曾意識到它的時候,
就悄然離開我了。
但老實說我並沒有為此感到難過。
《體育時期》/董啟章
日本新宿系歌姬椎名林檎有一首歌叫''17''。
這首收錄在單曲《罪與罰》的第三曲目,
歌詞是椎名林檎17歲時的創作。
「now i'm seventeen / my school is in the country / students wear trainers / read the same magazines / now i'm seventeen / my school is getting tiresome / teachers-they're so young / singling me out / only like philosophy & after school the time / that's what i call my own time / nice girls meet nice boys end of school day / while other girls go straight home / talking about soaps'n that / i go home alone / like it watching the nameless people / surfing subways,traveling somewhere / "...nowhere..." / now i'm seventeen / i do not have a title / depend on no one else / busy being kind (to myself) / i go home alone / and have dinner in my sweet home / praying again ,again & again / "...peace..." / i see the same faces in school & they say that i am different / i think it's an honour / i say it's an honour to B different / i can't go their way / now i'm seventeen / "...seventeen..."」
是不是與眾不同就註定了孤獨?
白先勇也寫了一本《寂寞的十七歲》。
我沒有椎名或白先勇過人的才華,
卻始終覺得與這社會格格不入。
越長大越是感受自己與別人的不同,
然而只會愈發苦悶罷了。
又或是越長大越發現自己其實是跟大家一樣的平凡普通,
卻也只能感嘆然後繼續苦悶。
香港作家董啟章因為聽了椎名林檎的音樂,
啟發他創作了《體育時期》這部小說
而我因喜愛椎名林檎的緣故,
接觸了《體育時期》這部小說。
董啟章以椎名林檎為原型創造了不是蘋果這個人物,
再加上另一個主角貝貝。
不是蘋果的夢想是想成為像椎名林檎一般的歌手,
而貝貝的夢想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被出版。
這樣的設定有些類似矢澤愛老師的漫畫《NANA》。
兩個都叫NANA的女孩,
娜娜的夢想是歌唱,
奈奈的夢想是戀愛。
不是蘋果和娜娜有點相似,
不過不是蘋果的運氣沒有娜娜的好,
娜娜的出道過程雖不能算是順利,
不過也有點順理成章的味道。
而不是蘋果就如同她的名字,
永遠也不會是林檎(林檎的日語意思即是蘋果),
沒有屬於自己的舞台,
也只能去KTV放聲嘶吼,
像你、像我。
相對於不是蘋果堅持自己歌唱的夢想,
貝貝則是在作家與就業兩者之間搖擺不定。
《體育時期》並不像漫畫《NANA》是
在描述兩個女生的友情以及相互依存的故事。
董啟章說:「《體育時期》是關於兩個年輕女孩和人生侷限搏擊的故事,
但我極力避免它落入理想的追尋和幻滅的俗套,
或者變成對青春的濫情頌讚和懷緬。
我想寫的不是抽象的青春,
而是陷於具體環境條件侷限和個人心理缺憾的成長後期生存狀態。
那是在放棄個人堅持的社會化門檻上最後的停步省思。」
17歲的我沒認真想過「未來」,
總以為只要考上大學,
一切事物都會變的美好。
而人生通常不會變的如想像中的美好。
並非是我面對了理想的追尋和幻滅,
因為我仍舊沒有真正主動去選擇了什麼。
面對這樣的空白,
這次,我是真的感到非常悲傷了。
引用URL
現在的你是否就能真的不悲傷呢
或者很認真的為著自己認真的選擇
感到更為認真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