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怪蛙的孤僻角

主任過世了。
什麼？！

MSN那頭同學傳來的簡單訊息，讓我在電腦前睜大眼睛。
明明半年前才跟主任見過面，竟然......

一大早從床上爬起，到達第一殯儀館，和老師、助教、學長姐打過招呼，映入眼簾的，是主任笑容可掬的照片。
這才是我認識的主任。
不論什麼時候都這樣精神奕奕。

主任，我這次沒有睡過頭了。
那年錯過的畢業典禮正冠儀式，直至今日仍耿耿於懷。
從華岡青年到畢業典禮，總覺得不斷在辜負主任的期望。
唯一讓主任感到欣慰的，應該只有拿到特優第一上台領獎那時吧！
看到站上台領獎的主任那燦爛不住的笑容，我也笑了。
在諸多的愧欠中，至少我讓主任的退休，增添了一點點光彩。

莫名回想起很多事。
那時主任給予學會的完全自主權，讓我能任性的用自己的方式放手一搏，在那年大肆惡搞一番；
怕我為了學會耽誤功課，在辦公室對我的切切叮嚀；
還有主任那帶有鄉音讓人不甚理解，卻總是透露對大家關懷的話語。

大三系展開幕那天的超長開場白，當時的空間加上收音不良，沒一個人聽懂主任說什麼，呆立的同學群裡，只有我一人從頭到尾不斷點頭稱是。
結束後同學用佩服的眼光看著我，讚嘆說我竟然聽的懂主任說什麼。
我也聽不懂。
其實幾乎不知道主任說些什麼，只是自然順著他的話語做反應。
在一個認真的老人家面前，覺得總該有人認真聽他說說話才是。

跟著主任的靈車緩步走到門口，送了主任最後一小程。
主任，謝謝你，因為你的包容，讓我這個總讓你操心的學生，在學校的那幾年，學到很多很多事情。

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