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怪蛙的孤僻角

看完侯文詠的新書，我又想起你。
好像什麼事都能夠讓我想到你。

靈魂擁抱，很特別的詞。
這讓我想到你說我總是和別人距離很近，近的分不出是情人還朋友。
你總說我對任何人都能這樣，但你不行，對你來說，朋友和情人是有距離分別的。
這也許就是我們兩人最大的不同吧！像極了古代中國人遇上西方人，對於不能理解的世界互相探索猜測著。

牽手、摟肩、貼近、擁抱，這對你來說只能是情侶間的事，我卻跟朋友做的有模有樣，在你看來像是同一回事，對我來說，這些動作在對朋友和情人之間，還是有所分別的。
慾望的擁抱和靈魂擁抱是有差別的。
儘管是對你，有時我也只是想給予一個靈魂擁抱，但常常被你說成是有慾望性的。
我不否認我對你是有著慾望的，但慾望為何必須是隨時隨地都需要存在呢？朋友和情人的不同，就在於慾望的存在與否，但朋友和情人相同的部分，也就在於皆有靈魂的存在。
情人可以是朋友，但朋友不全是情人。
這讓我想到我們老師舉的例子，和尚是男人，但男人不全是和尚，我很喜歡這個例子，這個例子用文字讓我理解了抽象的數學符號。

我曾說過，我和你就像文學和物理，當質遇上量，永遠都牽扯不清。
物理要的是一個標準答案，等於，趨近於，在...之間；文學永遠沒有標準答案，有著的是無止盡的申論再申論。
你說你要的是答案等於三，為什麼我總是要一再地反覆論述三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答案不過就是三這麼簡單，但我總是要繞一大圈，才會跟你說，對，答案是三，你覺得我在規避問題的最重點，也就是三這個答案，但我只是希望充實三這個答案的內涵。

這並不是問題的重點。
是啊～也許我並不擅長直指重點吧！
作著白馬非馬的詭辯，也許才是我的真理。

為什麼是一隻聽話的狗？
因為狗永遠聽不懂主人要的是什麼，只能靠自己的想法去試誤學習，一次又一次，直到主人生氣，那隻狗都還不能理解自己哪裡做錯了。
因為狗和人的思考模式是不一樣的。

我說過很多次了，為什麼你還是犯一樣的錯。
我也不知道，在你面前就像在我媽面前一樣的笨拙，大概是因為只有這時候，我才能像孩子一樣的耍無賴，不需要擺一張正經臉孔，假裝鎮靜地設法把每件事完美處理好。

我像個孩子，三十歲了還賴著我媽，肆無忌憚的作著自以為可以的人生大夢，完全不去考慮三十年後的生活，你說我從不看未來。
我看未來的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每一瞬間總是變化太快，未來的計畫永遠趕不上現在。
我的未來永遠都充滿著風險，不像你的那般腳踏實地。
你討厭我說反正還有我媽在，那讓人聽了很生氣，是蠻令人生氣的，但那只是讓自己面對充滿變數未來的一個定心丸罷了，我必須讓在懸崖邊的自己有可以抓住的繩索，否則我很容易就會腿軟無法前進。

明明只是一個靈魂擁抱，怎麼扯到這麼遠來了。
我常常在想，我真的瞭解你了嗎？或是，我有讓你真正瞭解我了嗎？
應該是都沒有吧！這場戀愛就在一個轟轟烈烈的爆發中倏地落幕了。
你是誰，我又是誰，誰都沒有看清誰是誰，就這麼在情慾中交錯而過，道別。

火車繼續向前疾駛，但卻成了兩條偶爾交錯的線。

昨晚和朋友講電話，很自然又講到你。
朋友說他大概能理解為何我們會分手，我說是因為你太實際。
朋友卻說，是我太實際了。
他說他和你是類似的人，雖然生活很規律，但是其實生活中是很隨性的，但我這種人啊，就是一種不照著計畫走會死人的人。
經他這麼一說，真的，原來，儘管思緒走的是文學，但做事態度卻是以物理在走啊！
結果常常變成你勉強自己配合我的計畫走，而我則因計畫突然改變而焦慮。
但似乎也應該要感謝你，因為你的關係，我稍微能夠比較適應不按行程出現的行程，這也是我的一大進步吧！

真是玄妙。

後記：
這是去年9/26寫的，放在另一個很少人到的空間，因為有個意外訪客，無意間又再次看見，發現蠻喜歡那時的隨來一筆，決定移到部落格裡。
那時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坦然面對了，其實到現在還時常浮上心頭。
也許正如你所說的...初戀是種原罪。
彷如燒鐵的烙印，會留下一輩子。
我好久...沒說大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