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腿飯

說話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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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群居的動物，
而言語、文字、圖示和肢體動作則是人與人間溝通的工具，
就我而言，就算是到圖書館裡閉關苦讀，
（↑誇飾法，因為大多是在偷瞄美眉和翻閱雜誌...XD），
中午還是得跟自助餐老闆娘說聲：「大碗白飯！」
（沒辦法，她都跟我說：『帥哥，來喔，吃飯喔～』）

既然是雙向交流的溝通，難免就會有摩擦、衝突和誤會的產生，
可能有意，或許無心，但終究是個遺憾。
那麼，所謂的「說話」，是指什麼呢？
我們來看看字典上的解釋：

【說話】
1.發言、講話。
儒林外史，第47回：「他家雖然官員多，氣魄大，但是我老頭子說話，他也還信我一兩句。」
紅樓夢，第3回：「你們去罷！讓我們自在說話兒！」

2.言辭。
喻世明言，卷40，沈小霞相會出師表：「介溪公最聽他的說話，凡疑難大事，必須與他商量。」

3.一種流行於唐宋時期的說唱藝術，以講說歷史故事為主。
宋，灌圃耐得翁，都城紀勝，瓦舍眾伎：「說話有四家。一者小說，謂之銀字兒，如煙粉、靈怪、傳奇。」
宋，吳自牧，夢粱錄，卷20，小說講經史：「說話者謂之『舌辯』，雖有四家數，各有門庭。」

4.指責。
如：「像這種事，你做得再好，還是會有人說話。」

昨晚，因為一些事情，因言賈禍，
我不禁想起了二年前，在這個「雞腿飯」Blog上，
一個鮮為人知的小故事...（ 遠目）

2005.4.13，我在Blog上寫下了我的第一篇文章，
或許是人生苦悶、工作或課業壓力太大，
竟有好些人，喜歡看我在這兒說些言不及義的五四三和鬼扯淡，
慢慢地，看的人愈來愈多，留言的朋友也愈來愈多，
在留言與信件的往返中，我也漸漸跟一些格友熟稔起來。

其中有位格友，
她是個寵物達人，曾出版過幾本寵物教養方面的著作，
某個星期天早上，不知怎地，
她在留言裡，不悅的指責我在某則留言回覆裡對她的稱呼，
（即我回覆留言時慣用的TO：○○○）
並且希望我能將她在這個Blog上的留言悉數刪除，
同時，也在她自己的Blog上，把我好好的幹譙了一番...（淚）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在社會上，對某些具有名望、身分地位或專門技術的人士，
我們常使用一些恭維字眼，來表達自身對他們的尊敬與讚賞，
比方說：
「顧立雄『大律師』」、「民法『權威』王澤鑑教授」；
「沉默的『王牌』王建民」、「『名主持人』吳宗憲」...

這樣的用法，也會出現在對同學、朋友或陌生人的關係上，
但用意則是在表現彼此的感情與熟識。
比方在被小流氓找碴時，我們會說：
「『大哥』，不要這樣嘛，是你女朋友自己爬上我的牀的啊～」
（↑呃，這樣說應該還是會被打...Orz）
在同學聚會的場合，有位律師同學遲到了，我們會說：
「嘖，『大律師』，還慢吞吞的咧，你幾梯的啊～XD」

或許是親近生狎侮，那天，我心血來潮地在給她的一則留言裡寫著：
「TO：名作家○○」

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

她認為，「名作家」三個字是對她的一種挖苦和諷刺，
她不認為這是一種可以接受的恭維或讚賞。
見她如此不悅，我當然是趕緊向她致歉，
並遵從她的指示，將她所有的留言悉數刪除。
（從她留言到我看見、刪除，其間約三個小時，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只是，很遺憾的，她從此不再在我Blog上出現，
而在她的Blog上，我也不好意思再留言了...（嘆）
我不知道「名作家」這三個字是不是踏到了她的什麼痛處？
但，很顯然地，我們對於幽默或玩笑的認知與接受度大相逕庭...（汗）

法律上有所謂的「比例原則」
（der Grundsatz der Verhaeltnismaessigkeit in Weiteren Sinne, The concept of proportionality），
係指要求立法、行政及司法之行為，在其手段與所欲實現之目的間，
皆應有合理、適當及公允之比例關係，且不得不成比例，
也就是「禁止過當」。

法律如此，世事又何嘗不是如此？

德國學者Fleiner的名言：
「警察不可以用大砲打麻雀（Die Polizei soll nicht mit Kanonen auf Spatzenschiessen）。」
孔子說：「割雞焉用牛刀！」《論語．陽貨》
莊子也說：「以隋侯之珠，彈千仞之雀，世必笑之。」《莊子，讓王》

問題是...

我都已經只拿了把Y字形彈弓，夾著路邊撿來的碎石子打麻雀，
這樣人家還生氣怎麼辦？
我都已經只拿了一支5元的手牌超級小刀就想去取雞性命，
這樣人家還說我過分怎麼辦？
或者，有誰能告訴我，那隻麻雀或小雞叫什麼名字，
然後給我個死亡筆記本？
我真的不會空中抓飛鳥或隔山打牛嘛～

沉默會受到非議，多嘴會受人指責，即使寡言也不能免於見責。
我當然了解，我們永遠不可能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喜歡我們，
我們能做的，也只有謹言慎行，有過則勿憚改，
關於言語和用字遣詞的妥適，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度量上更是不夠寬大，對許多事情太過在意，無法謗譽隨人，
謹以此文告誡、提醒自己。

魔鬼不是喝進人們嘴巴裡的東西，而是從人們嘴巴裡說出來的東西。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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