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芮卡雜碎

昨天，冒著外出可能會讓米哥的情況變得更急迫的危險，帶去羅斯福路上的動物醫院。那家醫院，是除了這次發病就醫之外，米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上醫院，那時他才幾個月大，去健康檢查。
醫生看米哥的表情，我知道那含意。
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努力。

一隻內耳有感染的跡象，小腦神經失調，呼吸道有嗆傷，腸胃恐怕也有感染。從拜四看完醫生之後，米哥的體重直線下降。
醫生給他兩隻針，開了兩天的藥。
雖然醫生沒說，但我知道，米哥不知能否撐過兩天。
我將米哥移到房間裡，避免讓他接觸到光線和聲響，給他最低的外在干擾，也讓他暫時脫離我的視線。
米哥很努力，但我需要空間作好心理準備。
為了促進消化機能，醫生給他的藥粉裡加了酵素，我另外買了優酪乳，米哥顯然喜歡甜食，聞到醫生開的糖漿和優酪乳的味道，激動得搖晃著他的身體，即便吃到翻滾了，嘴巴還是搜尋著注射筒。
晚上睡覺時，聽到米哥啃蘋果的聲音，會感到欣慰，米哥還是很努力。
急診時醫生說，歪頭很痛苦，如果他真撐不下去，考慮給他安樂死。
米哥這麼努力，除非他自己放棄。
可我知道他有多麼痛苦。
今天，米哥的活動力明顯遲緩許多，身體軟軟的。
我抱著他，跟他說了很多話。
要想像往後的日子都不能見到他的身影是何等的困難。
然後，我一邊在工作。
這種情緒與現實的撕裂，讓人覺得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