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曆表 - ephemeris

在台北畫刊的合訂本中，有一張國中以前的照片。這是進校門的那一棟樓，在我的時代叫忠孝樓，不知道剛蓋好時是不是也是這個名字。這張照片也說明了忠孝樓每一層樓的走廊都有的鋼片是怎麼回事。因為這棟樓分兩次才蓋好，中間的接縫就用鋼片蓋住了。

近景是我們班國一時的掃區和聯課活動的場地，由於聯課綁英文課，應該玩樂的時候卻要帶課本唸給英文老師聽，是國一最令人不爽的事。國一下第二次段考前生病，撐不住而在聯課活動的前一節下課提早回家。下樓梯時遇到英文老師，想到不用上他的聯課，病頓時好了一半。而說到這個老師，與他有關的不爽事也不少。最不爽的事發生在國一上第二次段考後，因為本班英文平均太低，所以每人都被藤條打三下。當他打完我三下後，才轉過身去，又轉回來，曰：「班上第二名英文怎麼只考88分，再打兩下。」最後我共挨了五下。不過當他終於轉過身去打另一個人時，我的中指在他身後高高舉起，全班狂笑。記得他最喜歡說：「天助自助者，自助人恆助之。」我說：「ephemeris 一出，亂師仇人懼。」誌之，誌之。

照片中的涼亭和水池之間在照片的時間點後又築了一道矮牆，矮牆旁種了些灌木，涼亭也被榕樹覆蓋。掃那一區的班非常輕鬆，雨天泥濘不掃，秋天因為常綠樹的關係，掃起來也不累，不像我們還要把落葉從水池裡撈起來。照片中的水池都和我那個時代一樣，它中間有一圈小牆，掃地時常有人在水池的內圈和外圈跳來跳去。有一次有人為了撿掉到水池的毽子，努力彎身，卻不幸掉到水池內。雖然他處變不驚，泰然自若地站起來。但是數日後的生物課要用顯微鏡看草履蟲。觀察完後，老師說樣本就是採自照片中的水池，那位同學的臉似乎跟草履蟲一樣綠。

而水池旁，大樓前的花圃有棵楓樹，在照片的時代似乎還沒長成。但在我的時代，十一月楓紅葉落之時，那棵楓樹每天晚上都幫樹下這片地鋪一層楓毯，有文為證：

楓香樹蔭下用竹掃把將滿地紅葉掃起的聲音是令人熟悉的，在秋末，滿地的紅葉總在每日午後的掃除活動中隨著竹掃把的伴奏而被大片大片地掃起，但夏日時長得濃密的楓香又會在第二天掃除前用輕柔的姿態將地上重新撲滿紅色的楓葉。可惜只有不掃地的人才看得到。

下面的照片攝於2003年夏天一日的午後雷陣雨之後。那天無聊走進學校，卻被大雨困在屋簷下。等雨之餘，順手拍幾張學校的照片。


國一的掃區，也是早上上課必經的路。


國二時每天經過的路，還是一樣一下雨就積水。


國三時會經過的地方，角落堆的垃圾有熟悉的感覺。


這是川堂，玻璃窗常被當成公佈欄。旁邊真正的公佈欄倒沒什麼用處。那年推甄的榜單是貼在川堂的，誌之。


這裡是忠孝樓的走廊，過去曾是導師室、圖書館、訓導處，現在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水槽還是同一個樣子，畢業那年裝的省水龍頭似乎也還是同一個。


在學校繞一繞，雨過天已晴。校門在我國一時還是綠的，國三時換成周校長喜歡的粉紅色。校訓也從「溫良恭儉」補回一字，成了「溫良恭儉讓」。她主政的三年可能是近十年來學校最輝煌的時候，沒有負面新聞，沒特別逼但升學率卻衝得超高。有次朝會因為老師太晚宣佈，搞得集合一團亂。升完旗後老師本來要上台罵人，卻被校長搶先一步把老師罵了一頓。賞罰分明，敬之誌之。後來她調去西松高中當校長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