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爾的藝文筆記

他在公車上講話清晰得引人側目－－

『XX不可以攻擊馬麻，否則會被趕出去沒地方住喔！不可以攻擊馬麻......』
『要尿尿的話到捷運站就有了。』
『車上要有禮貌，否則司機叔叔會生氣喔！』
『跑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雲喲～這是康定情歌......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喲～月亮彎彎，康定溜溜的城喲～』

原先以為他是在講電話，但是話音清晰地恍若四下無人，吸引我在擁擠的公車中轉身過去，就聽著他唱起歌來，聲音清澈得像條見底的溪流，涓涓潺潺，流過車上每個乘客的耳際，直到他在信義復興路口下車。

也許他是去捷運站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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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是世紀交接之時，那時候還算是新人的TVBS-N女主播，以承繼前輩誇張的語調加上扭曲的嘴型，也成為大家逐漸熟識的面孔。某天下午，就看她上TVBS-G黃子佼的節目。主持人為了測試（宣傳？）女主播的臨場機變的能力，特地剪了一段足球精華：就看著各國不同的球星盤球、帶球、射門，請女主播現場旁白。她看著兩三秒就換個鏡頭的畫面愣了好一會兒－－

『我們可以看到，他正在踢球...』（換畫面）
『這一個也在踢球，踢！踢！』（換畫面）
『他也在踢球，很精彩，用力地踢！』（換畫面）
『又在踢球...踢...踢...』（換畫面）
『踢......』

我想，那個節目的企劃，大概錄影結束後就被女主播踢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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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奇裝異髮，再加上一個大大的彈簧墊，這會是什麼樣的舞蹈劇場？凱薩琳堡舞蹈劇場 (Provincial Dance Theater)的『Lazy Susan』就是這樣的作品。與其力求在舞劇中尋找邏輯，就如同嘗試在宴客的餐桌轉盤上尋找食物排序的意涵，是毫無意義的。小菜的右手邊接著是活跳蝦，之後是髮菜羹、蒸鮮魚，再下來有可能是三杯雞也可以是冷筍沙拉，頂多有上桌時間的差異，一旦放上了轉盤，誰先誰後誰左誰右，就是自然的結果。伸出筷子，夾一口眼前的美味還來得實際些。整場表演就是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落英繽紛，看著台上莫名其妙又童趣洋溢的肢體，喜歡了，就對了。

『當感官經驗被毀壞被顛覆，感覺靈魂走入一個充滿各式旋律、瑰麗景象與美妙回憶的音樂盒，進行一場愉悅的冒險。』這是這齣作品的說明文字。何必訴諸於文字呢？何必訴諸於邏輯呢？瘋狂理性的女主播在異域的言語乏味，還不如喜憨兒清澈的歌聲來得高明，來得可愛。


2005.10.21 19:30 National Theater
Lazy Susan: Provincial Dance Thea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