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爾的藝文筆記

本來開電腦是打算寫篇關於雲門的紅樓觀後感，但是忍痛將兄弟反噬中信的比賽轉掉後，放入一片DVD，卻意外落入Sarah Chang的琴音之中，乾脆就把先前的一場音樂會記錄下來。

那是簡文彬指揮的NSO與小提琴家林玟君合作演出Paganini: Violin Concerto No.1，因緣際會地，我也只聽到這首我想要聽的曲目。林玟君是個身材修長的獨奏家，非常的年輕，甚至還帶點羞澀，這可以從上半場結束時，他在安可聲中害羞地搖搖頭擺擺手，表示沒有準備安可曲的態度可見一班。

就音樂來說，其實他的音色還不錯，但是，要詮釋略帶點瘋魔張狂的Paganini就似乎力有未逮。比較含蓄的講法，我會較為期待他在室內樂空間的獨奏表現。 Paganini是誰？記得有張CD中是這樣介紹他的：「連小學生都知道，就是那個將靈魂賣給魔鬼的小提琴家。」紅色小提琴中那位邪惡的小提琴演奏家就是以Paganini為靈感。在這場音樂會之中，頗叫人失望的，經常是在樂章的開頭，我們還可以聽到獨奏家清新爽朗的活潑笑聲；漸漸地，氣力略顯不足了，幾段炫技的部份都顯得有點吃力，無法展現與魔鬼交換的魅惑之音；直到樂章的末段，但見獨奏家鼓起餘勇，才勉強地將樂章帶入激情燦爛的高潮結尾。這實在不得不叫人懷念在Barbican Centre聽青年小提琴家Alexander演奏這首炫技名曲，雖然只是搭配學生樂團，但是獨奏家輕鬆略帶點輕蔑的演出，讓那個精彩的夜晚實在叫人難忘。想想看，當演奏到最花俏、最為火光四射的片段，獨奏家還能吐舌頭扮鬼臉地搞笑，這樣的功力怎能叫觀眾不為之瘋狂？這才是Paganini！這才是魔鬼之音！

NSO在當晚的感覺也是一般，銅管聽起來並不特別明亮，弦樂也是有氣無力的，或許是為了搭配獨奏家的音量，或許是這次我坐得遠，沒能感受到親臨現場的氣魄。簡文彬為了不讓可憐的Paganini陰魂於今晚無從現身，還設計了由指揮親自發聲「la-do~」的橋段，雖然不聞魔鬼，勉強見識到搞鬼，也是指揮辛苦難為的地方。

幾位朋友都問我為什麼買某場的音樂會門票。往往我在沒有解釋餘地的情況下，最為偷懶的答案就是「去看美女！」凡是女性音樂家的照片都可以見證到台灣婚紗工業的偉大奇蹟，個個莫不是氣質出眾的優質美女。（即便音樂家是男性，音樂會也常常可見氣質出眾的美女觀眾。）經過這場音樂會，我深深地體認到，事物往往難以兩全其美。以台灣對於美女的標準套到小提琴家的身上，就太清瘦太林黛玉了，如同今晚的獨奏家一樣，體能上很難負荷較為困難的曲目。如果以女性小提琴家來看，Mutter是屬於德式的強壯，Mulova則是俄式的強健，連東方血統的Sarah Chang都有厚實的肌肉，一副健康寶寶的模樣（請不要問我關於陳美，他是用電子音樂，音量上就佔了很大的便宜）。所以，對曲子的詮釋是一個欣賞音樂的重點，體能對技巧的負荷則是構成音樂會的另一種面向，因而有這篇文章的標題：頭好壯壯的小提琴家，才是聽眾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