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個星期日到上個星期二只有阿計一個人忙著發燒、流鼻水、鼻塞跟小咳嗽,雖然每天晚上我跟她ㄍㄛˇ在一起玩,但是我還是精神抖擻活繃亂跳的,讓阿爸阿母安慰不少,想說家裡至少養到一個抵抗力不錯的萬里長城。
沒想到,萬里長城就跟倫敦鐵橋一樣,也有垮下來的時候。上個星期四我也中標了,除了發燒流鼻水以外,我還出現三個新的症狀:喉嚨痛、失聲跟想咳卻咳不出來的情況。
「喉嚨」這兩個字比較難,所以我只會說「嘴巴痛」,那三天我什麼東西都不想吃,只有涼涼的多多、舒跑、綠茶跟水果軟糖可以順利進到我的食道裡去。阿母一直祈禱我的喉嚨痛不要像她上次那樣痛得那麼嚴重,全家上下也都卯起勁來搜尋我想吃的「任何東西」,ㄋㄟㄋㄟ不管是冷的還是溫的,我都只喝一、兩口就拒喝,搞得催肥部隊們覺得天崩地裂外加末日將近,因為他們都很擔心小金豬會瘦成小蜘蛛。
「失聲」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遇到的感冒症狀,最近非常搞威的我,熊熊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來的那一刻,內心的驚恐和焦慮就跟阿計發現她的QQ糖不見了的時候一樣。
連續三天,全家人都很努力地讀我的唇語。少了我這枚大聲公,家裡頓時安靜許多。連阿計都頻頻詢問阿母:「阿把迪為什麼不說話了?」阿母告訴阿計:「他有在說,只是沒有聲音喔。」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那幾天阿計無法跟我鬥嘴鼓,居然也跟著安靜下來。
想咳卻咳不出來也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我一直覺得喉嚨癢癢的,想咳也想吐,但因為我也沒吃啥,所以只能伸伸舌頭乾嘔。每次我都覺得自己好可黏,就會把整張臉皺成一個委屈的小籠包,然後阿母就會抱抱我給我秀秀,讓我覺得蘇胡一點。阿母說好在她最近有去練瑜珈,不然連續多天舉著我這枚13.5公斤的「啞」鈴,她的八十歲老腰恐怕會報銷。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輪的感冒接力賽(最後兩棒是把拔跟阿公,不過他們也快好了,所以我就不浪費篇幅多加描寫了,畢竟本篇日記的主角是我耶)中,我在吃藥方面的表現可圈可點,就跟我們世運台灣代表隊一樣,遠遠超過拖泥帶水、歹戲拖棚的阿計。
阿計很奇怪,聽說她在學校都碼很猛,張開嘴巴乖乖讓老師直接把藥粉到進去,可是在家裡卻馬上變成天下第一盧的小病人。阿爸阿母兩個人總是被搞得聲嘶力竭外加汗流浹背,每天幾乎都要用20分鐘才能讓阿計把一包小小的藥粉吃完。
最盧的那個晚上,阿計對於「在哪裡吃藥」的意見超多的,從白色彈簧床換到紫色彈簧床,再換到遊戲墊上,再換到書房的旋轉椅子上,然後又要換到書房的地板上。我在旁邊看熱鬧,看著阿爸阿母鐵青著臉,一個拿藥粉,一個拿藥水,跟在抽抽噎噎的阿計後面一起上演「狡兔好幾窟」的歌仔戲,最後流汗流到快要脫水的阿爸終於抓狂了,他把阿計的米奇水壺重重地掄在我們家的高級木質地板上,害得米奇水壺的屁股劈呀地一聲爆裂開來。阿計覺得萬分委屈,嘴巴反而噘得比她的鼻孔更小,所以阿母就更難把藥粉倒進去了。
筋疲力盡的阿母忍不住問阿計:「為什麼你在學校可以直接倒嘴巴?在家裡就不敢了呢?」
阿計哭哭啼啼地說:「因為…因為我很喜歡XX老師咩,所以我敢吃藥粉。」
天下第一疼阿計的阿爸突然覺得很受傷,就給她大聲起來:「阿難道你不喜歡我們了嗎?!我們這麼喜歡你!!」
阿母嘆了一口氣:「老公,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啦,你就別太認真了。」
上述的歌仔戲演了三天之後,換我表演吃藥了。我是一個很務實的金牛座,因為我知道不管我想不想吃藥,不管我想花多久時間跟阿爸阿母拼體力,最後的結果都一樣。所以我只有在看到滴管的時候ㄍㄞㄍㄞ叫個兩聲,然後就一鼓作氣地把藥水給嚥下去了,平均時間差不多十秒。如果這次的高雄世運有「寶寶吃感冒藥」的項目,我應該可以替台灣再拿下一面金牌的。
總之,經歷過將近十天的感冒接力賽之後,27號三樓的居民都覺得有一種脫胎換骨的輕鬆感覺,彷彿我們又聯手打贏了一場勝仗似的。阿母靠著練瑜珈所積累的意志力,成為我們這一樓唯一沒有參與這場接力賽的超級戰士。
阿母說她絕對不能倒下,本來我們都以為這是源自於偉大母愛的鬥志,後來阿母自己不小心脫口而出:「因為這個週末我們就要坐高鐵出去玩了,所以絕對不能再有任何人感冒了!」
唉,當人家兒子的,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了,以上。

出發去鹿港玩耍的早上,我們不甘不願地被抓來照相。此時,感冒病毒已經在阿計的體內蠢蠢欲動了。
還好那天我們坐了三輪車,不然可能會曬出一組三代同堂的人乾。
今年夏天實在太熱了,我們來給鄉親們搧搧風ㄏㄡ~
隔了幾天,阿爸阿母帶我們去科博館呼吸新鮮空氣。
雨林館的超級大魚讓我們看得目瞪口呆,暫時忘記感冒的不蘇胡。
又隔了一天,阿爸阿母帶我們去東海大學跑一跑,順便排樹葉。
聽說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失聲的我完全沒有笑出聲音來喔。

看到我跟阿計又開始展開貼身肉搏戰,阿爸阿母終於鬆了一口氣。
現在由阿計為大家示範一招「感冒不上身」的健身動作,請鄉親們勤加練習,確保闔家平安。




ian啊
看來你們家這回的感冒症狀蠻嚴重的
感冒真的是一件很討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