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8,2007

搶先試讀第七彈---第七章:瑞歐汀用手指戳了戳空中,而光線自空氣中流瀉。

 

第七章

 

瑞歐汀用手指戳了戳空中,而光線自空氣中流瀉。當他移動手部時,曳動的光跡也隨著指尖飄移,有如他沾著顏料在牆壁上書寫,只不過既無顏料也沒有牆壁。

他謹慎移動,並小心翼翼地控制手指不讓它搖晃。他自左而右地畫了一道直線,約有一手的寬度,接著他的手指以些微的斜度下滑,自彎角處往下畫出一道弧線。下一步他抬起手指,在那不存在的畫布的中心畫下一點。而這三個圖案--兩條線,一個點--是每個艾歐的起始筆畫。

他繼續著,畫出同樣的三個圖形,線條以不同的角度起始,並且加上好幾條對角線。最後成為某種類似沙漏的圖案,或是上下相連的兩個方框,中間畫線相連。這是艾歐‧艾希(Ashe),古代象徵光的圖案。文字開始放出光芒,彷彿有生命般地振動著,接著它的光芒漸弱,就像是一個人吐出了最後一口氣。符文消失,它的光芒從明亮到微暗,到最什麼也沒有。


「你比我更擅長那個呢,穌雷。」迦拉旦說。「我常常一條線畫太長,或是斜度太大。結果整個圖案在我還沒完成前就消失了。」

「這不應該是這樣的,」瑞歐汀抱怨著。自從迦拉旦教他如何畫符文已經過了一整天,他幾乎把每分每秒都花在練習之上。每個他所正確完成的符文都是一個樣子,還沒產生任何可見的效果前就消失了。於是他和伊嵐翠的傳奇術法只有個虎頭蛇尾的初次認識。

最令人驚訝的地方在於這有多麼的簡單。無知的他曾以為艾歐鐸,符文術法,會需要一些咒語或儀式。失去艾歐鐸的十年讓謠言傳說有如潮水般湧出;有些人,大多是德瑞熙教士宣稱那些術法只是個騙局,其他人,同樣也是那些德瑞熙教士則認為那是召喚邪惡力量的褻瀆儀式。事實是沒有人,既使是哪些德瑞熙教士也不瞭解艾歐鐸是什麼。所有通曉術法的人都傾覆於災罰之中。

但迦拉旦宣稱艾歐鐸需要的只不過是一雙穩定的手和對符文之事的深刻理解。由於只有伊嵐翠人能以光繪出這些文字,也只有他們能夠研習艾歐鐸,於是也沒有伊嵐翠之外的人能明白這有多麼的簡單。不需要咒語、不需要祭品、不需要特殊的藥劑或材料,任何被霞德秘法選中的人都可以使用艾歐鐸。當然,前提是他們要明白那些文字。

除了一件事,術法是無效的。符文應該要能夠產生某種作用,起碼除了光芒閃現然後逐漸變弱消失以外的效果。瑞歐汀還記得兒時對伊嵐翠的印象,能夠飛行於空中的人,驚人技藝的力量,慈悲的治療能力。他有一次跌斷了腿,雖然他的父親反對,但他母親還是把他帶進伊嵐翠城尋求醫療。一個閃亮頭髮的人形僅只是舞動著她的手,就把他摔斷的骨頭重組起來。她畫出符文,就像現在他做得這樣,只是她的符文能釋放出強大的神秘術法。

「它們應該要有作用的。」瑞歐汀這次大聲說道。

「它們曾經有作用,穌雷。但自從災罰之後。那個奪取伊嵐翠生命的事物也偷走了艾歐鐸的力量。現在我們只能在空中畫出漂亮的文字罷了。」

瑞歐汀點點頭,畫著他自己的符文,艾歐‧瑞歐(Rao)。四個圓圈並有著一個方形在正中央五個圖案都以線相連。符文如同先前般運作,彷彿積醞了能量準備釋放,最後仍嗚咽死去。

「真令人失望。可了?」

「非常失望。」瑞歐汀承認,拉出一把椅子並且坐下來。他們依舊還在迦拉旦的地下書房。「我得向你承認,迦拉旦。當我第一次看見符文漂浮在你面前時,我什麼都忘了,那些髒污、沮喪,甚至是我的腳指。」

迦拉旦微笑著。「如果艾歐鐸依舊能運作,伊嵐翠人還是會統治整個亞瑞倫,不管有沒有災罰。」

「我明白,我只是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究竟是什麼改變了?」

「這個世界和你一樣對此感到好奇,穌雷。」迦拉旦聳著肩說。

「它們必然有所關連。」瑞歐汀沈思地說。「伊嵐翠的改變。霞德秘法不再將人變為神祇,而將人變成妖魔,還有艾歐鐸的失效......」

「你並不是第一個注意到這些事情的人。絕對不是。只是沒有人想要去找出答案。那些亞瑞倫的掌權者已經太習慣伊嵐翠現在的樣子了。」

「相信我,我知道。」瑞歐汀說。「要是這個秘密能被解開,一定是來自於我們。」瑞歐汀環顧著這座小圖書館。異常的潔淨也那種沒有覆蓋在伊嵐翠其他地方的污泥,這個房間有種像家一樣舒適的感覺,像是大宅邸中的小書齋或書房。

「也許答案就在這裡,迦拉旦。」瑞歐汀說。「那些書或,或是某處。」

「也許。」迦拉旦不予置評地說。

「為什麼你那麼不情願帶我來這裡?」

「因為這裡很特別,穌雷。相信你也看得出來?要是這個秘密被洩漏出去,我再也不可能安心的離開這裡,然後整天擔心這裡會在我離去的時候被掠奪一空。」

瑞歐汀一邊點點頭一邊在房間裡來回走動。「那你為什麼帶我來?」

迦拉旦聳聳肩,彷彿他自己也不確定為什麼。最後他才回答。「你不是第一個認為答案可能在這些書裡面的人。兩個人總是讀起來比一個人快。」

「我猜會有兩倍快。」瑞歐汀同意地微笑。「你為什麼要讓這裡維持如此昏暗的狀態?」

「我們在伊嵐翠裡,穌雷。我們可沒有任何燈具店可以在我們每次用盡燈油的時候去補充。」

「我知道,可是燈油應該夠才對。伊嵐翠在災罰之前總會有油店的。」

「喔,穌雷。」迦拉旦搖著頭說。「你還是不明白,對吧?這裡是伊嵐翠,諸神之城。為什麼眾神會需要向油燈或燃油這種世俗的東西?看看你身後的那些牆壁。」

瑞歐汀轉身,就在他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個金屬碟。雖然因為時代久遠而晦暗,瑞歐汀還是可以辨認出它表面的蝕刻--艾歐‧艾希,那個不久前他才畫過的文字。

「這些碟子以前可是比任何油燈都來得更明亮、更穩定。」迦拉旦解釋著。「伊嵐翠人只要用手指一刷就可以熄滅它們。伊嵐翠不需要燈油,他們有著更加可靠的光源。根據同樣的理由,在這裡你也找不到煤炭,甚至是火爐。在伊嵐翠,他們甚至沒幾口井,水在管子中流動就像是河被埋在牆裡似的。沒有艾歐鐸,這座城市幾乎無法居住。」

瑞歐汀以手指摩擦著金屬碟,撫摸著艾歐‧艾希的線條。一定有某種巨變發生,一個才十年就散佚失落的事件。一個恐怖得足以讓大地顫抖、眾神失足的事情。然而,要是不能明白艾歐鐸如何運作,他根本也無法去想像什麼導致術法失效。他的目光從碟子上轉開,認真打量的那兩個書櫃。這些書不太可能會直接闡述艾歐鐸的原理運作。然而,如果書是由伊嵐翠人所寫,也許他們會提到與術法有所關連的內容。這些關連就能引導細心的讀者去明白艾歐鐸如何運作。也許。

他的思緒卻被一陣胃痛所打斷,這不像是他在外頭所感覺過的飢餓。他的胃並不會咕咕作響,那些痛苦是某種更強烈的索求。他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吃過東西,飢餓感持續的增長。他才要開始明白,飢餓與其他的痛苦會怎麼樣把人折磨成那些第一天攻擊他的野獸。

「來吧。」他對迦拉旦說。「我們有些事情得去做。」

 

 

廣場一如數天之前的模樣,充滿了泥濘與那些哀鳴的可憐人,高聳而無情的城門。太陽緩慢地完成了它在天空中四分之三的工作。差不多是新的受害者被送進伊嵐翠的時候了。

瑞歐汀和迦拉旦站在一起,從一座建築物的屋頂上研究著廣場。在他研究的同時,他發覺有些事情不太一樣。有一小群人聚集在城牆的頂端。

「那些人是誰?」瑞歐汀充滿興趣地問,指著站在伊嵐翠大門城牆上的高大身影,他血紅色的斗蓬迎風飄揚。在這樣的距離下,很難聽得見他在說些什麼,但是很明顯地他正在大喊著。

迦拉旦驚訝地低語。「一個德瑞熙樞機主祭。我不知道亞瑞倫居然有一個樞機主祭。」

「樞機主祭?一種高階司祭嗎?」瑞歐汀鄙視地問,試著想分辨出那個遙遠的身型與特徵。

「我很驚訝他們居然會跑到這麼遙遠的東方來。」迦拉旦說。「甚至在災罰之前,他們就憎恨著亞瑞倫。」

「因為伊嵐翠人嗎?」

迦拉旦點頭。「不管他們怎麼宣稱什麼,都不完全是因為伊嵐翠信仰但。德瑞熙一直對你的國家有著特殊的反感,因為他們的軍隊無法越過群山來攻打你們。」

「你猜他在哪裡做什麼?」瑞歐汀問。

「佈道。不然教士會做什麼?他說不定決定要譴責伊嵐翠是受到某種來自於他們神祇的審判。我倒是驚訝他們居然等了這麼久。」

「人們倒是私下談論這個很多年了,」瑞歐汀說。「但沒人有勇氣膽敢真的講授這類事情。他們暗地裡在害怕也許伊嵐翠人只是在考驗他們,也許有一天伊嵐翠會重新恢復過去的光榮,並且懲罰那些背信者。」

「還是這樣嗎?」迦拉旦問。「我以為這種事情經過十年早就沒了。」

瑞歐汀搖著他的頭。「到現在還是有人祈禱著或懼怕著,伊嵐翠人的回歸。這座城市太強大了,迦拉旦。你不明白它過去有多麼美麗。」

「我知道,穌雷。」迦拉旦說。「我並不是一生都待在杜拉德。」

教士的聲音逐漸增強,最後發出一陣怒吼,然後轉身並且消失在視線中。既使隔得如此遙遠,瑞歐汀還是可以聽見樞機主祭聲調中的憎恨與憤怒。迦拉旦是對的,這個人的話語並不是祝福。

瑞歐汀搖搖頭,看著城牆與大門。「迦拉旦,」他問。「今天他們有可能會把人丟進伊嵐翠城嗎?」

迦拉旦聳肩。「很難說,穌雷。有時候會好幾個禮拜都沒有一個新的伊嵐翠人,但我也見過一次進來五個。你兩天前來的,那個女人是昨天進來的。誰知道,也許伊嵐翠會連續第三天有新血進來,可了?」

瑞歐汀點頭,期待地看著城門。

「穌雷,你打算怎麼做?」迦拉旦不安地問。

「我打算等」。

 

 

新來的是個有些年紀的人,也許是四十歲後半,有著一張憔悴的臉和緊張的雙眼。當大門猛然地關上時,瑞歐汀從階梯爬下屋頂,在廣場邊等待著。迦拉旦跟著他,臉上帶著擔憂的神色。他很明顯地擔心瑞歐汀會做出一些蠢事。

他果然是對的。

這個不幸的新居民只是愁眉苦臉地盯著大門。瑞歐汀等著他踏出一步,做出那個自己所不知道的決定,決定誰會獲得掠奪他的權力。那個男子站在原地,緊張地看著廣場,終於他踏出了遲疑的第一步--是右邊,和瑞歐汀一樣的選擇。

「來吧,」瑞歐汀說,大步地走出小巷。迦拉旦呻吟著,並且用杜拉德語咕噥。

「泰歐倫(Teoren)?」瑞歐汀喊著,挑選了一個常見的艾歐名字。

這個瘦弱的新來者看起來嚇了一跳,並且疑惑地左右張望。

「泰歐倫,真的你!」瑞歐汀說,摟著那個男子的肩膀。接著,他壓低聲音地繼續。「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朋友。一個是照我的話去做,或者是讓那些躲在陰影裡的傢伙追著你,並且把你打得不省人事。」

那個男子左右張望,恐懼地搜尋著陰影中的身影。幸運地,這時夏歐的手下決定行動。他們昏暗的身影走到了日光下,飢渴的眼睛死盯著那個新來的人瞧。這完全強化了那個新來者的恐懼。

「我該怎麼做?」那個男子顫抖地問。

「跑!」瑞歐汀命令,接著扯著那個人跑進某條小巷。

這個男子不必叫第二次,他逃跑的速度如此之外,瑞歐汀還害怕他會撞到小巷子的另一邊,接著迷失方向。他們的身後有些模糊的叫喊,這時迦拉旦才明白瑞歐汀做了什麼。這個高大的杜拉德人毫無困難地趕上他們,既使經過了在伊嵐翠的這些時間,迦拉旦的體能還是遠優於瑞歐汀。

「以杜洛肯(Doloken)之名啊,你在幹什麼啊,你這個白癡?」迦拉旦咒罵著。

「我等下就告訴你。」瑞歐汀說,並且專注於逃跑上。再一次,他注意到自己不會喘不過氣,只是身體漸漸覺得疲勞。一種模糊疲倦感開始出現在他身上,而在三個人之中,瑞歐汀漸漸變成跑得最慢的那個,然而,他卻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們要去哪裡的人。

「右邊!」他對迦拉旦和那個新人大喊,並且躲進一旁的巷子。其他兩個人跟著,但是也甩不開那些惡棍,而且他們也離得不遠。所幸,瑞歐汀的目的地就在不遠處。

「混蛋。」迦拉旦再次咒罵,發覺到他們要跑去哪裡。那是前幾天他們去過的其中一間房屋,有著不穩樓梯的那個。瑞歐汀衝刺地闖進去,並且跑上樓梯,差點在樓梯上摔倒兩次。一跑到屋頂上,他就用最後一點力氣把一堆原本是花架的磚塊推進樓梯口,就在迦拉旦和新來的人跑上屋頂後。脆弱的樓梯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重量,立刻垮下來在地上摔個粉碎。

迦拉旦走過來,打量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夏歐的手下聚集在垮下來的樓梯邊,隨即而來的理解暫時壓下了他們的野性。

迦拉旦白了瑞歐汀一眼。「現在該怎麼辦,天才?」

瑞歐汀走近那個新來的人,那人爬上樓梯後就癱倒在原地。瑞歐汀小心翼翼地把那個人的祭品一一拿出來,再把其中一部份塞進腰帶之後,他把剩餘的部分丟下去給哪些獵狗般的傢伙們。爭奪食物的打鬥聲立刻從底下傳上來。

瑞歐汀站在樓提口。「希望他們懂不會再從我們這裡弄到任何東西,然後決定離開。」

「要是他們不這麼做呢?」迦拉旦問得一針見血。

瑞歐汀聳聳肩。「我們不用食物和水也可以永遠活著,對吧?」

「是沒錯。但是我可不想把我剩下的永生都花在這棟蠢房子的屋頂上。」接著,他打量著新來的人,迦拉旦把瑞歐汀扯到一旁,並且小聲地詢問他。「穌雷,那又是怎麼一回事?你大可以在廣場就把食物丟給他們。事實上,為什麼要『救』他?就我們所知,夏歐的手下可能根本不會傷害他。」

「我們不確定,更何況這樣會讓他覺得他欠我們一條命。」

迦拉旦哼了哼。「所以你有了一個追隨者,也沒付出多少代價,只是得罪了伊嵐翠的所有幫派而已。」

「這只是一個開始。」瑞歐汀帶著微笑說。然而,除了那些勇敢的話語之外,他並沒有太大自信。他還是感覺他的腳指痛得要命,然後他在推磚塊的時候,刮到了自己的手。雖然不像腳指那樣疼痛,卻依舊是某種持續的痛楚,威脅著要破壞他對計畫的注意力。

我必須要持續前進,瑞歐汀對自己重複著。持續努力,不要讓痛苦控制我。

 

 

「我是個珠寶匠,」男子解釋說。「瑪瑞西(Mareshe)是我的名字。」

「一個珠寶匠。」瑞歐汀不太滿意地說,看著瑪瑞西,兩手交叉在胸前。「這似乎沒什麼用處。你還會做些什麼?」

瑪瑞西忿忿不平地看著他,完全忘記沒多久之前,他才因為害怕縮成一團。「珠寶製作可是一項非常有用的技能,先生。」

「在伊嵐翠不是,穌雷。」迦拉旦說,並在樓梯口偷看一眼那些流氓是不是打算離開。顯然他們還沒有這樣的打算,因為迦拉旦瞪了瑞歐汀一眼。

無視於杜拉人的眼神,瑞歐汀轉身對著瑪瑞西。「你還會做些什麼?」

「任何事。」

「這樣說得太廣泛了,朋友。」瑞歐汀說。「你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瑪瑞西的雙手用一種非常戲劇性的姿態舉起手。「我是個工匠,一個藝術家。我什麼事都會做。因為上神賦予我一個藝術家的靈魂。」

迦拉旦從他在樓梯口邊的位置發出輕蔑地哼聲。

「你會做鞋子嗎?」瑞歐汀問。

「鞋子?」瑪瑞西帶著一點被冒犯的語氣回答。

「是的,鞋子。」

「我想應該沒問題,」瑪瑞西說。「儘管這不需要高超藝術家的技巧。」

「一個高超的蠢......」迦拉旦還沒開始就被瑞歐汀制止。

「藝術家瑪瑞西,」瑞歐汀用他最標準的外交語調繼續著。「伊嵐翠人被送進這座城市時只有著一件亞瑞倫壽衣。會做鞋子的人將會非常有價值。」

「什麼樣的鞋子?」瑪瑞西問。

「皮鞋,」瑞歐汀說。「這不是一樣容易的工作,瑪瑞西。你知道,伊嵐翠人沒有什麼試穿或錯誤這種奢侈的事情,如果第一雙鞋不適合,他們就會起水泡,而水泡永遠不會好。」

「你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永遠不會好?」瑪瑞西不安地問。

「我們現在是伊嵐翠人了,瑪瑞西。」瑞歐汀解釋。「我們所受的傷永遠不會痊癒。」

「永遠不會痊癒?」

「你需要一個示範嗎,藝術家?」迦拉旦一副樂於幫助地問。「我可以立刻幫你做一個示範,可了?」

瑪瑞西的臉整個嚇白,他回頭看著瑞歐汀。「他似乎不太喜歡我。」他小聲地說。

「沒這種事。」瑞歐汀說,他攬著瑪瑞西的肩膀,把他轉離迦拉旦可怕的微笑。「這只是他表示友善的方法。」

「如果你這麼說,大人......」

瑞歐汀停下來。「叫我靈性(Spirit)就好,」他決定,使用艾歐‧瑞歐的解釋。

「靈性大人,」接著瑪瑞西瞇著眼。「不知道為什麼你看起來有點面熟。」

「你這輩子都沒有見過我。現在,關於那些鞋子......」

「他們必須要完美地合腳,絕對不能有一點摩擦或刮腳?」瑪瑞西問。

「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容易。也許這超過你的能力所及......」

「沒有事情是在我的能力之外的。」瑪瑞西說。「包在我身上,心靈大人。」

「太好了。」

「他們不肯走。」迦拉旦在他們身後說。

瑞歐汀轉身看著高大的杜拉人。「這很重要嗎?我們似乎也沒什麼事情急著得做。我倒是覺得這上面還蠻不錯的,你只需要坐下來,好好享受它。」

一個不祥的聲響從烏雲中傳來,瑞歐汀感覺到一顆水滴落在他的頭上。

「太好啦,」迦拉旦埋怨地說。「我已經開始在享受了。」

 

---第八章8/19發布~

 


Posted by reiya512 at 樂多Roodo! │16:37 │回應(0)引用(0)【霞德祕法內幕】內容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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