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1,2015

文青一下午


難得下午放假,想說去吃點什麼法國料理之類的高級店,居然最後還是坐在竹記鴨肉攤上一邊欣賞隔壁帆布行的阿嬤縫布袋、邊觀察觀光客都買怎樣的帆布袋...

帆布行有個小小的廚房,上週來吃的時候適逢中午,看見縫布袋的阿嬤中場休息,放下手中針線,平行移動到旁邊的小餐桌,掀開小小的紗罩、慢條斯理地用起午膳,盤中飧應該就是來自那個小得僅容旋身的小廚房。 

另一頭的永盛帆布行也有個小廚房的樣子,去訂製帆布袋時,總會看見老闆夫婦圍著小小的桌子吃飯。 

吃完吃不飽的冬菜鴉,走到衛民街中山路口,有間還保留原建築的洗衣店(「洗」字的三點水邊都脫落了),亭仔腳晾滿了洗燙好的衣物,想起內江街的洗衣店,我們幾個六七年級的堂表兄弟姊妹都曾經把熨斗床當尿布更換台;並且爬行於晾曬好的衣服底下... 

農曆七月將至,經過開隆宮發現早已成拍照景點的旭峯號居然已經結束營業(上一間收起來的老雜貨店應該是酒河豚對街那間...),換成賣小農蔬果、果醬的食品店...   

台南的觀光客愈來愈多、店家也紛紛迎合那些難辨真假的文青胃口-老屋老件咖啡配上手作的圈圈叉叉還有菜單用可愛的版書寫在小黑板上...但所謂的文化風景、並不是僅有鐵窗花舊窗框老桌老椅組合起來就算數的。   

走去衛民街只開下午的鹿早餐桌買了一落杯盤碗疊共300元,然後回家拖地刷廁所換床單...一下午的偽文青生活,宛若拍糊了的旭峰號,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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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16:56回應(0)引用(0)旅行的意義

June 12,2015

歐洲的時候-亞洲人的美好國度

亞德里亞海沿岸的夏天,度假氛圍非常濃厚。一早醒來亮晃晃的陽光,碼頭停靠的帆船、寶石般閃亮亮的海面、此起彼落跳入水裡游泳的聲音

OPATIJA本來就是度假勝地,在投宿的古老旅館露台晚餐。贈送的自助式晚餐、食物極簡單(也極鹹):冷肉、火腿、起司、通心粉沙拉然後是自助式的現壓生啤與源源不斷湧出的紅白酒

海潮的聲音、海鷗的啼叫聲、港口特有的腥味、將沈未沈的夕陽翹腳在露台上牛飲生啤與冰涼涼的白酒,而不計較冷肉好鹹、雞胸肉好硬

歐洲是一個我們不熟悉旅者遊戲規則的地方(相較於日本),每到一個新的國家,就要重新快速理解一些常用字彙,例如:PIVO(啤酒)、還有點咖啡時不能指說咖啡,要點長(LONG)咖啡,因為在克羅埃西亞、絲洛文尼亞、義大利等地,咖啡指的是ESPRESSO

然後我們總是找不到前輩旅者說哪裡哪裡有多好吃的東西(等到找到時,已經要回家了),兩度歐陸旅行,只有上面插一根刀子的捷克豬腳、烤鴨、還有在克羅埃西亞的普利堤維茲國家公園吃到半隻直火烤出的烤雞,是我們覺得美味的食物。


因此歐洲旅行的三餐模式總是淪為:

早餐:(飯店吃或在出租公寓吃前一晚從超市買來的食物)

午餐:跳過/吃背包裡的哈木、麵包配啤酒/觀光區的切片披薩配啤酒

晚餐:大部分都是一些冷冷的肉、很鹹的起司、薩拉米火腿、然後還是有啤酒

旅伴不喝任何酒精性飲料,遂投予源源不絕的氣泡水(是說在乾燥的歐陸、氣泡水真美味呀)或比啤酒貴很多的雪碧。

很久才能執行一次的歐洲旅行,旅途中總是不斷地產生試行錯誤的CASE…一直跳針點到很苦的濃縮咖啡;想買氣泡水一直買成普通的礦泉水;在烤豬腳聞名的國家卻點到老得像牛皮的牛排;以為薩拉米香腸很美味、嚐起來卻又鹹又辣

對於水泥叢林裡的亞洲都市人而言,歐洲無疑是童話般的夢境。不論是布拉格的整片紅瓦屋風景;阿姆斯特丹運河邊、大傘下靜靜垂釣的父子;扎格拉布烈日下有成堆櫻桃、鮮蔬的青果市場;或是ZADAR大學校門口就是寶石般閃閃發亮的雅德里雅海;OPATIJA港邊停靠的帆船與海平線上的一輪明月;前往科納其群島的輪船上,穿水手服的歌手唱歸來吧蘇蘭多

那都是亞洲的日常生活不可能出現的風景;即便長年住在島國古都,我們在古老市街看到古厝老街,是我島先民曾有歷史風華與滄桑痕跡;然而歐洲看到的風景,卻是無限接近夢幻的童話故事。

他們的歷史離我們太遙遠、當我們高舉相機拍拍拍那些古城遺跡時,壓根不能理解這些先後經歷帝國、共產、瓦解再獨立的國家們,有什麼矛盾與衝突。

所以歐洲永遠是美好的存在,即便曾經地雷遍佈的雅德里雅海沿岸國家,身為膚淺觀光客的我,仍然只看見寶石般閃亮亮的海面、悠閒飛過的海鷗、還有在古老大學走廊舉行的研討會自助式午餐中,喝下冰涼涼的白酒,透過古老的拱型窗戶看出去,海面平靜,眼前,是無限美好。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16:46回應(0)引用(0)2013航向亞德里亞海

March 31,2015

關於大學宿舍與廚房-又想起港島中町

我住過兩間大學宿舍,都在日本。

在台灣的學生時代,因具有首都市民的地域性便利,一天宿舍也沒住過。

我對於台灣的宿舍與單身公寓是抗拒的。因為不舒適。

說實在留學生時代,關於書本上的知識實在沒什麼長進,我花了太多時間在遊盪、旅行與思考虛無飄渺的未來。

論收穫,倒也不是全來自旅行,「生活力」,才是驗收離家生活成果最具標竿性的指標。

超市、商店街、以及宿舍的公共廚房才是主要學習場域。

然而台灣100多所大學所經營的宿舍,卻將那些主要學習場域自然消滅了!狹窄的大學宿舍(四人房、八人房多麼恐怖的數字阿),四人以上的宿舍房間,充其量不過是提供一張床一張書桌跟衣櫃、僅容區身,沒有任何生活品質。

新生被學長姐帶去學校或附近的自助餐店,用塑膠袋拎著紙盒便當跟免洗筷回宿舍,然後在宿舍的書桌上配電腦默默獨食

 然而孩子們不以為意,因為他們從小就習慣在鋪著油墨未乾的報紙上的客廳茶几、吃飯(外帶的便當或外食)配電視。日常生活吃飯對這些孩子們而言,是從「買」(煮好)的飯開始,事前規劃、市場採買、回家分裝洗切、下鍋烹煮對他們而言是另一個世界的事(因為他們的媽媽也大多以外食餵養其長大,故亦非「媽媽」的事)。孩子們一方面熱心po美食文、follow美食訊息,一方面繼續矛盾而渾然未覺地過著每次食安問題爆發、才會有點警覺的食生活。

 外食昂貴的國家(所謂的先進國家)大學宿舍多有廚房,甚至宿舍房間裡也設有mini kitchen:流理台、抽風機以及電磁爐即便房間沒有冰箱、共用廚房一定也有。台灣的宿舍管理者,便宜行事地以害怕火災為由,嚴禁學生使用電湯匙、電火鍋、更遑論瓦斯爐

 有時我很難想像,我工作的大學餐旅系的學生,他們在課堂上學那麼繁複的用餐禮儀、餐具擺設甚至各種料理的烹煮,下課後他們怎麼能夠渾然未覺地吃那些混沌不清的外食?

 2000年在神戶,對我而言,不但是美好的一年,也是充滿生活力的一年。13個不同國籍的女孩共用廚房與衛浴,但睡覺時有各自的獨立空間。留學生宿舍單人宿舍不大,但每間房間都有一個小小的陽台與房裡的洗臉台。大多數的時候,我們愉快地使用公共空間。我的房間在廚房對面,花椒的味道讓我知道是北京女孩在煮飯、深夜的魚露味提醒我越南女孩打工回來了;看到微波爐裡日清杯麵的杯子又被微波到快融化了,就知道醫學部用功的印尼女孩終於下課了;又或者洗澡時聽見杭州女孩尖叫,原來她把pp保鮮盒給微波到扭曲不堪了….

那一年的生日、新年都在那個廚房過:同一層樓的中國人香港人印尼人越南人還有樓下的印度人瑞士人法國人樓下的歐洲人好像很愛來四樓廚房,法國來的交換學生拿切片的棍子麵包用大蒜、橄欖油香煎(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大蒜麵包生下來就是大蒜麵包

熱心的女孩會順手清冰箱-裡面有許多前人留下、凍得像化石般的食物;或整理已無人使用的櫥櫃-曾發現一袋馬鈴薯已經發芽長成小樹

 這種既獨立又團體的生活,大概也只有學生宿舍才能提供。神戶的風神戶的水神戶不硬不軟可愛的關西腔、還有留學生們帶著各國口音的日本話,都是彌足珍貴的青春記憶。

 在那之後,我搬過很多次家,但港島中町2-4-2,始終被記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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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18:11回應(0)引用(0)手記

December 20,2014

布市一下午

去西門路的大菜市裁布作被套,布市走道人不多,我常去那家布店倒是擠滿了人。儘管整個服裝市場已被成衣佔了絕大多數,仍有媽媽帶兒子來剪布、外國觀光客來做西裝(入口「高興西服」那個逢人便招呼來坐的老闆原來英文很輪轉)、還有些巧婦來剪花布回去做拼布或給小孩縫手袋。

我非巧婦,我裁布請裁縫店老闆幫拙婦粉飾太平。

裁好布,走到福榮小吃店前,驚覺何時這家老店的扛棒也跟「富盛號碗粿」一樣被設計成跟原來小吃店風格迥異、文創意圖過重的「風格」,隔壁的江水號也擠滿了人,江水號跟福榮小吃之間開了一間儘容旋馬的文青風咖啡店。

想買一包生扁食回家,老闆說對不起今天沒了,放眼望去滿滿一屋子客人,下午三時。

菜市另一出口是週末填滿觀光客的正興街,霜淇淋的排隊人潮好像轉戰到炸雞這攤來了...

不敢繼續走正興街,走回菜市裡的百珍麵包店(兼賣烏魚子),買了一個現場剖半塗cream的大泡芙,迎面走來一文青樣女孩,也邊走邊吃大泡芙...看似輕飄飄的背包、森林系的裝扮,想起近20年前,經常肩個輕飄飄的背包,從中山北路頭走到大同公司,途經國賓飯店,買個當時超級流行的巨蛋麵包,還沒到晴光市場就幾近完食...

青春已遠、但傷春悲秋不長進,離開布市,去棉被店跟裁縫店,打棉被訂做被套也~不用擔心沒棉被蓋的青春固然自由奔放、輕鬆自在,但自找麻煩裁布訂做棉被被套的中年,其實也差強人意。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23:31回應(0)引用(0)手記

November 25,2014

既安靜又低調

突然之間想起千禧年冬天的獨旅:寒夜初抵東京,在日暮里的商務飯店安頓好行李,在下町街上的天丼屋點了一碗快滿出來的天丼,配熱熱的濃茶...彼時才剛開始練習獨自旅行,尚未習慣單身旅行的許多不便與無趣,終究天丼是沒吃完,出得店門,卻是一天粉雪,細細地飄下來,落在地上,化成綠豆湯般的一灘髒水...


帶著過飽的腸胃,頭幾次獨自旅行還有些生澀的旅人心情,在街上亂晃,一不小心晃進谷中靈園,嚇得趕快鑽出園區,急急奔回旅館。


翌日在盛岡(當年新幹線還沒有開到青森的新八戶,盛岡幾乎是新幹線的極北了)的材木町一間有漂亮的馬賽克玻璃窗戶的小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歐蕾,掏出橫紋、被亂七八糟的紙張撐得厚厚的大學筆記本,裝模作樣亂塗亂寫,忽一抬頭,細雪就那樣靜靜地下下來了,安靜而低調地落在同樣白雪雪的地面,那是北國的雪、迥異於前日在東京看到人聲雜遝中下得好狼狽的雪。


那是這麼多年來,我見過最感動的一場雪。


既安靜又低調。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16:07回應(0)引用(0)旅行的意義

芳子的雛祭人形

重讀新井一二三《歡迎來到東京食堂》提到她給女兒準備三月三日女童節的散壽司、蛤蠣清湯、應景糖果以及一共有五層到七層,從親王、公主一路階梯狀排到侍衛甚至牛車等座騎的雛祭人形(玩偶)。

想起小時候讀國語日報出版的《芳子的雛祭》,一本薄薄的、騎馬釘裝訂、新聞紙內頁、有粗粗的彩色印刷圖文並茂的注音版故事書-

芳子吵著要一組雛祭人形玩偶,媽媽凹不過她,帶她去日本橋的三越百貨,看了半天媽媽都不滿意,因為沒有自己小時候那一組漂亮,最後啥也沒買,上了百貨公司頂樓喝果汁、吃「熱蛋糕」然後母女雙手空空回家,女童節那天,芳子得到一套媽媽親手折給她的雛祭人形

這本故事書是我小時候的愛讀之一,翻過千百遍,印象最深刻竟是去百貨公司頂樓喝果汁吃「熱蛋糕」,1980年代的小學生雖已有今日百貨可逛,然而所認識的蛋糕種類少得可憐:布丁蛋糕(壓根沒有布丁,就是海綿蛋糕放在一個鋁製中間有一根圓柱的烤膜,上面鑲充滿人工甘味的黑棗、罐頭櫻桃,現在鄉下麵包店偶而還找得到的陽春蛋糕)、奶油(鮮奶油跟冰淇淋蛋糕還沒流行)蛋糕、雞蛋糕我以為「熱蛋糕」,就是把西點麵包店的海綿蛋糕拿去加熱的成品,多年後的失眠夜忽然明白,就是ホットケーキ(hot cake-鬆餅嘛!

神戶時代,香織聽我說起這件事,招待我三月三日去她家過女童節,她家有一對姊妹,雖然都已年近三十,但都雲英未嫁,一組七層階梯的雛祭人形氣派地擺在榻榻米上,據稱這種陳設一過女童節,一定要收起來,否則女兒嫁不出去的。

那天中午我們坐在榻榻米上、吃了香織媽媽做的蛤蠣湯、散壽司還有兒童也可以喝的甘酒,窗外的山丘下,吹著初春尤寒、神戶特有的「濱風」,高齡26歲,我終於過了生平第一個女童節。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15:55回應(0)引用(0)毒後感想

October 12,2014

假掰的美食

睡前看這期以夜食為專題的雜誌:有可以喝一杯可倫堡1664配宜蘭土雞作成炸雞的洋風居酒屋、有提供很隨性三明治的cafe、有很日本式的酒肆、也有南人返鄉在台南開僅五六日營業的燒烤店、亦有後山花蓮的深夜紅茶店...

每樣東西都被編輯和攝影記者寫/拍的很美味,可是對照簡直戲劇化發展的食油風暴,整個顯得很假掰。

就像讀吉田修一的《路》時,描寫駐台工作的日本女性OL最喜歡在民生東路公司附近吃炸豬排配魚丸湯,正是前一波食安事件吵得沸沸揚揚的時候...

或者最近讀一青妙寫《我的台南》(《わたしの台南「ほんとうの台湾」に出会う旅》),出身背景可說是現代版「灣生」的一青妙騎著小摩托車穿梭在台南街巷,用她的另一種母語-日語,娓娓道來割包、蚵仔煎、繕魚意麵、水煎包、蝦仁飯、碗粿、牛肉湯、虱目魚粥、小卷米粉...並且讚嘆可以用一點點銅板就享用這些「美食」...

食安風暴下閱讀日人一片天真無邪地讚美台灣是美食天堂的篇章,一陣陣涼意襲上背脊,特別是在連台南都有秋天的今年...  


在暴風圈底下的台灣人則更加一派輕鬆了,雖然不乏食安鬥士極力呼籲抵抗黑心食品集團、也有熱心主婦主夫告訴大家要乖乖在家自己煮飯喔...可是踏出家門,馬路邊的油雞飯便當、鹹酥雞、炸雞排照樣大排長龍;週末出門,秋日傍晚的大小餐廳裡,鍋物拉麵什麼的香氣氤氳中,大家若無其實地歡度週末家庭日...

油品風暴已經鋪天蓋地幾乎什麼都涵蓋了(我一直不懂番茄濃湯、香煎牛排還有什麼鮭魚飯的幹嘛要用豬油???),台人仍然在外食小吃攤、便當店,邊扒飯雙眼盯著牆上的電視新聞,邊咒罵黑心食品商,邊無感地享用各牌香豬油烹煮出的假掰美食...

在身分/族群認同矛盾之前,台人在最基本的食安觀念就已經矛盾得一塌糊塗:嚮往先進國家的居酒屋、bistrocafe...氛圍,立馬取經移植回海島,硬體、軟體氣氛、樣子是有了,然而囿於食材取用、成本問題,最後仍輕易被捲入食安陷阱;一心認為應該效法那些先進國家的家庭,在家開溫馨的轟趴、早上應該被自家咖啡、烤吐司香、新鮮果汁喚醒(而非桌上的50元硬幣,叫學齡兒童自己去美x美換取(別人)媽媽/爸爸的味道),卻又將其實懶得備料、早起的理由輕易賴給公司或老闆(上班很辛苦也)...最矛盾的是,唉,反正吃了20幾年了,不差這一刻吧。

在食安問題已經無限上綱到政治陰謀論時,身為已經過了將近10年過著半自炊生活的平凡百姓,我一直覺得,商人固黑心,但是不是類屬大宗的台人之不自覺與不夠勤勞經營自己的食生活,才是真正點燃財團黑心熊熊大火的關鍵火種呢?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09:11回應(0)引用(0)食生活

October 11,2014

高樹感想


聽起來像外國話的大路觀腔客語、保存完整的東海堂、清河堂古宅、廢棄的菸樓、鍾理和的故居、古風的客運站(巴士開往地名外國極了的目的地:大津...

常夏之都靠近大武山下的小鎮,秋天下午兩個客家少女在三山國王廟前等公車,車來了,她們跳上車,大概要去屏東市區。


久聞高樹盛產鳳梨、卻只見鳳梨苗;號稱水源保護區,卻因砂石車不斷經過,空氣煙蓬蓬奇差無比;多年前還是文建會時代,地方政府向中央申請大金蓋的地方產業交流中心,如今門窗緊閉、淪為靜悄悄的蚊子館一座...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22:05回應(0)引用(0)旅行的意義

July 30,2014

大學時代的酒精飲料

 

看了黃麗如《酒途的告白》,想起剛剛符合法定飲酒年齡、大學時代的酒精飲料-海尼根、可樂娜、有時是啤酒屋、海產店的黑矸仔台啤

彼時以為這就是啤酒國度的全部(確實連金牌台啤都還沒有的年代阿),比起後來在我心目中第一名的山多力THE PREMIUM、或是在捷克普遍極了的皮爾森、那些瓶身花花綠綠的比利時啤酒、很有氣質的修道院啤酒…當年18才的我,實在是以井底之蛙的肚皮在喝啤酒。

也沒特別愉快,反正一瓶在天母的「魯蛋」茶酒館要價將近200元的啤酒,以大學生打工的微薄收入也禁不起喝掛喝醉,就純粹好玩。墨西哥啤酒可樂娜透明的瓶身,黃色切片(約1/5片)檸檬插在瓶口,大拇指輕輕將檸檬壓進瓶身,仰頭咕嘟喝下第一口。

我一直很愛喝啤酒,而且將日人「辛苦工作後的第一口啤酒最美味」、以及進居酒屋「總而言之先來啤酒」奉為飲酒圭臬。

大學時代的啤酒滋味,實在印象稀薄,一如低酒精可樂娜,如風如水,雲淡風輕地飄走了。

卻也一點不遺憾!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16:55回應(0)引用(0)食生活

July 18,2014

歐洲的時候-如果在外國,一張罰單

歐洲的時候,在鄉間小道開車真的很愉快,紅綠燈少、路況頗佳,常常一不小心就略過速限警示牌。

離開Zadar往普利提維茲國家公園(十六湖公園)途中,我們就被兩個心情愉快的交通警察攔了下來,交警二人組男女各一,女生長得非常可愛,笑起來會使人融化那種。感覺他們是專罰觀光客的英語交警,以流利極的英文告訴我們這裡速限是50喔,你們有注意到嗎?

當然沒有才會被攔下來!

男交警把攝影機錄下的畫面給我們看,表示攔下你們有理。「依照克國法律,行車超速需罰1000kuna,你們是外國人,所以只需罰500kuna…1kuna約新台幣5.4元,我說我沒那麼多克幣,不然給你歐元吧!「不行,前方有EXCHANGE阿」

萬分不爽湊出500KUNA(去普利提為茲國家公園門票兩人加起來都沒這麼貴),可愛的女交警拿了護照刷刷刷地抄下他需要的資料,交錢領回護照,繼續上路

 旅途中被開罰,心臟得比平時更強,旅行嘛,為了一張罰單情緒墜入谷底多麼

掃興,反正陽光也很好,我們既沒腦力也沒力氣追究究竟克國交通規則怎麼訂,那兩個交警到底是真是假,也不懊悔剛剛應該跟他再從500KUNA攔腰一砍還價為250KUNA…等等買罐畢露消火也就一飲泯恩仇了。

克羅埃西亞是一個謎樣的國度,鄉間小道上(埋伏的?)交警可直接仲裁罰款金額;我們在首都札格拉布的大馬路上,居然看見送貨小卡車堂堂正正停在大馬路中央卸貨,所有小客車通通賭在後面也沒人抗議,研判原因是古城路窄,兩旁都是路面電車車道,司機大哥沒地方卸貨,就只好再大馬路暫停一下也曾在札城問路,遇一好心阿伯領我們過沒有號誌燈的鐵道(因為那是取代大馬路的捷徑),我們過得提心吊膽,他說「安啦!這鐵道我小學走到大,沒問題啦」。

亞德里亞海的陽光美得不像話,其沿岸國度的民情,有時也挺不像話。

 

 


July 7,2014

歐洲的時候-如果啤酒泉水般源源湧出

歐洲最好食乃啤酒紅白酒也。

其餘並非不好食,是不甚合我脾胃也。

初抵札格拉布那日,氣溫飆高至攝氏36度,經過長途飛行及轉機等待的折磨,走在札格拉布的烈日下,簡直快昏厥。隨便從bus terminal搭上一輛公車,上車發現弄錯方向,所幸隨便擇一站下車,見到前方是青果市場,大喜!

或者在八月冷夏的布拉格,在類似台北盆地的綿綿細雨中,數度迷路後好不容易找到下榻處(某暑期開放旅客住宿的大學宿舍、還是附有天窗的頂樓),安頓好行李搭乘需要自行關閉電梯門的老式電梯心驚膽戰下樓,在附近的小店吃了一份很硬的牛排,但是重量杯等級的Pilsner,堪稱安慰。

買了以公斤計算的櫻桃一大袋,擇市場旁一家café,立馬隨便點一瓶地啤,西哩呼嚕灌下,舟車勞頓於是緩解。

或是在克羅埃西亞的PORCE小城街上的BISTRO喝了非常美味、冰冰的Muscat、捷克小城TELC向晚河畔餐廳配豬排飲下的啤酒

日人稱工作勞累後的啤酒最好喝,旅行在某一種形式上,也是人生的工作之一,旅途勞頓後的啤酒,亦堪稱最高也。

歐洲的時候,泉水般源源湧出的啤酒,真是令人想念呀!



歐洲的時候-如果寄宿一間公寓

歐洲的時候,最好住apartment,空間既有開放感,屋主與房客彼此的距離也夠,最重要的是有宜人的廚房和餐室。

Zadar的妮娜公寓就是這樣的地方。妮娜主人原訂要到機場接我們,結果因為飛機延誤(刻意併班?),我們被一再delay後,克航將所有預定從首都扎格拉布往南行的旅客,都載到更南邊的大港Split,然後深夜時分,我們鴨子聽雷般聽著聽不懂的克語廣播,瞎子摸象般地,摸到航空公司準備好的接駁車,披星戴月,折返往Zadar。(以台灣島的路線為例,類似旅客欲往台中,但台中、高雄飛機直接不經旅客同意併班,將往台中的旅客載往高雄、然後再準備接駁車把他們送回台中

公路黑呼呼地,經海(後來開車經過才發現),一輪明月浮上。凌晨一點,巴士總站旁,妮娜和她先生在那兒等我們。

公寓有個前院,兩層樓,進房已經累攤,無力細看。長途飛行舟車勞頓,已經超過36個小時沒躺上床,簡單盥洗,躺平昏睡

早上醒來,一室陽光,開門進廚房燒開水、煮咖啡,開冰箱取牛奶;開餐櫃取杯盤:餐室外紅燦燦地開了一牆紅花,我們沖台灣帶來UCC濾泡式咖啡,配扎格拉布青果市場買的櫻桃與薩拉米香腸還有硬麵包

對面的老先生也出來沖咖啡,老先生夫婦出來度假,來自陰冷得要命的曼徹斯特。

後來老先生回國了,公寓主人依約讓我們搬到他們有陽台的房間,落地窗外有一個很大的陽台,可以晾衣服,也有小桌椅,晚上坐在陽台上喝必魯或冰白酒賞月。

玩累了我們把租來的飛雅特停在院子裡,不用煩惱停車位,隔天再攤開米其林地圖,風風火火趕路去。

歐洲的時候,一間有宜人餐室完備廚房的零服務公寓,大大勝於任何一間沒熱水壺沒冰箱的古老星級飯店。


March 24,2014

讀書與增產報國-既不安全也不適切

週一早晨,中庭長椅零零落落坐了幾組學生,低頭讀書樣,距離期中考還有三週多吧,現在。

我來這所學校10多年了,深知企業再愛、教育部補助再多,這些大多15歲起就受技職教育訓練的孩子之死腦筋被動與不怎麼愛讀書。

這樣的光景實屬不常,我突然想到一個從未出現在我從小的演講稿或作文比賽的字眼「讀書報國」。然後就想走過去拍拍難得主動用功的他們,「嘿,讀書要報的不是現在這國啦!」

這樣的國家,不值得年輕學生讀書報(這)國;也不值得已經(以任何方式)成家或想獨立教育下一代的我輩替其增產報國。

我從不是社會運動的熱中者,也鮮少走上街頭抗爭什麼:反核、多元家庭...我都潛水般地默默支持,但這次的事件,實在很難繼續潛水,我很難想像,如果我們乖乖被政府微薄的生育補助收買,傻傻地生小孩,養小孩、教育小孩,然後把長大後的他們推進這樣的政府統治下的社會火坑:連警察都敢拳打腳踢學生(就算不是學生難道可以任意毆打嗎?);主政者連自己的國家都可以拱手讓人了;新聞媒體可以任意斷章取義自行將事實編導為不真實...

這是人禍,一場根本可以輕易避免的人禍,可是卻被主政者演變成不可收拾的戰爭局面!

整座島嶼都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人們因此激動無法繼續正常生活...戰火若已延燒到平時因循苟且偏安怠惰、卻無比認真經營各自小日子的我輩等,那已經不是一件單純的社會運動,那是一場戰爭,一場因統治者與絕大部分的國民對立而引起的,戰爭。

給我已經連日未好好睡覺、休息、享受其實你們也很想過的安逸小日子的弟弟妹妹們,我想說...你們其實還蠻勇敢的~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22:54回應(0)引用(0)手記

March 10,2014

羅馬假期!

上ㄧ次看《羅馬假期》是30多年前,某一個夏天午後我爸帶我去西門町紅樓看的。那時我們經常在內江街106號的老家混,因為離西門町太近,所以大人不想在老家的洗衣店裡混(或逃避顧店)時,就會找個藉口帶小孩出門。

通常去西門町的今日百貨或來來百貨,或去看電影,黃春明原著改編的《兒子的大玩偶》,也是在西門町看的(我媽帶我去)。

看電影帶五、六歲幼童是哪招我也不懂,總之我爸我媽好像有各自單獨帶小孩上電影院的習慣。

從內江街走去西門町的騎樓涼涼的,我爸跟我說我們要去看《羅馬假期》,我根本搞不清楚羅馬在那裡,但電影很好看,即使我大字沒認識兩個,字幕根本看不懂。到今天我還記得赫本和葛雷哥來畢克坐在廣場上吃冰淇淋的畫面-數十年後去了歐洲,才發現歐洲人有夠愛吃冰淇淋~

赫本在羅馬街頭晃盪期間,將公主頭剪成赫本頭,短短的瀏海、短袖白襯衫、大圓裙、目測不到22吋的腰身,以及將絲巾規規矩矩地打個小平結斜繫頸肩的裝扮,都讓我至今仍非常心儀。

電影當然是黑白畫面,卻一直記得我爸跟我說這個將來會塗顏色,變成彩色電影喔,我深信不疑直到如今手機照片編輯的app軟體出現後,才終於明白原來他當年沒根據瞎說的事兒居然也有成真的一天~

三十幾年後某人跟我說ㄟ我沒看過《羅馬假期》耶,遂陪君重看一回誇張的演技、很鳥的劇情、但是美得很實力派的赫本(還是黑白電影、誰也沒給他塗顏色)。

1950年代的公主王子電影,1980年代的我的西門町童年,重播在21世紀我們的哀樂中年。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23:14回應(0)引用(0)毒後感想

December 24,2013

夜之旅風-給友藏風阿公

這個月初是我阿公的三回忌,才想到他已經奔赴仙界三年也。

我迷迷糊糊卻從來沒忘記愛酒藏在何處的友藏風阿公,在西方極樂世界應該過得很不錯,我想念他的方式,除了想起那些老被嫌溫得不夠熱的紹興、其實已經很燙還嫌不燒的熱湯外;還有我小時候他邊抽煙邊抱我、結果導致幼童被煙屁股燙傷的烏龍事件;還有,屬蛇的阿公有夠怕冷的...

但是,今天讓我想起他的,其實是1938年的電影愛染桂主題曲〈夜之旅風〉,1917年出生的他是生於大正、成長於昭和,老邁於藍藍綠綠的混亂年代。

但他就是個昭和人,我知道。

他唯二留下兩封完全沒重點的遺書(一封寫在八十多歲、一封寫在七十多歲,最後他以94高齡離開),除了簡單交代身後事要如何如何,其他都在抄歌詞,抄的這首夜之旅風可真厲害,那是田中絹代主演轟動昭和年代的厲害電影。

原唱是霧島昇和Ms.Columbia,但我在youtube上找到了霧島昇和倍賞千惠子合唱的版本。倍賞千惠子就是演《半澤直樹》裡演很想吞下最後還是倒數第二集裡那間飯店的資深高階主管-倍賞千津子的姐姐。在我心目中,她們都是超級無敵實力派的中老年演員。

霧島昇和倍賞千惠子合唱的夜之旅風,千惠子一襲水袖咖啡色連身長洋裝,頭髮簡單地梳成低髻,胸前戴了一串長珍珠,等待前奏時,還有蹬腳打拍子的可愛畫面,兩人合唱完,霧島昇的手立刻從千惠子的肩上彈開的靦腆也非常可愛。

好羨慕女人可以美得如此溫婉一點妖氣也沒!

也許我的友藏風迷糊阿公心中也和我想得一樣!謹以這首昭和歌謠遙想,希望你和二叔子在他界都混得超大尾,每天有好酒美食,還有聽不完(可以開得無限大聲)的昭和歌謠!

生命的結束時,留下的是春泥般的肥料,滋養後代繼續開枝蔓葉,我們這些小輩不起眼的人生,也是被你們滋養得愈加豐盈而美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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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youtube.com/watch?v=sOSN856AZlY&list=PLEADFDCF4C4D49839

花も嵐も 踏み越えて
行くが男の 生きる道
泣いてくれるな ほろほろ鳥よ
月の比叡(ひえい)を 一人行く

優しかの君 ただ独り
()たせまつりし 旅の空
可愛い子供は 女の生命(いのち)
なぜに淋しい 子守唄

加茂の河原に 秋長()けて
肌に夜風が 沁()みわたる()
おとこ柳が なに泣くものか
風に揺れるは 影ばかり

愛の山河 雲幾重(いくえ)
心ごころは 隔てても
待てば来る来る 愛染かつら
やがて芽をふく 春が来る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00:14回應(0)引用(0)手記

December 17,2013

既龜毛又低調

道南館的小鬍子老闆龜毛且低調得深得我心!

整齊且organize極了的咖啡吧台、乾淨俐落依咖啡豆產地將標籤黏貼在地球儀上的咖啡單(沒有華麗的說明)、簡潔的雪白層架上,生豆烘過的咖啡豆各就各位...日曜天氣陰晴不定的古城下午,老闆用管機播放海飛茲的布拉姆斯,從二樓。管機溫暖的聲音,沿樓梯爬下,包覆著咖啡店裡時大時小聲的咖啡客與老闆的對話...

 

小鬍子老闆用賽風壺煮淺焙的蘇門達臘/摩卡:細膩地磨豆、攪拌賽風壺裡的咖啡粉,時而將酒精燈移開、時而推回,龜毛兮兮地控制溫度...再以野田壺手沖瓜地馬拉:磨豆、測水溫、細細手沖...耐心極了。

手沖的瓜地馬拉端來,我發問:「為何這杯是手沖?」,老闆答「深焙以手沖,才能包覆豐厚的味道;淺焙以賽風,才能引出果香」...

 

我們對淺焙咖啡雖有心防,但試過旅居印尼好友吉兒家的Seniman自烘的淺焙後,也就開了眼界。唯,每次喝到這種明明是胡椒混醬油味,咖啡達人們老說那是什麼果香味的咖啡時,我們就自動貼上「Seniman」的標籤。

日曜下午的咖啡店裡,有從北部南下(返鄉?)德語系教授夫婦、老闆弟弟夫婦與其大學同學夫婦、年輕夫妻還是couple一對、單身外地旅客一枚、還有進咖啡館都不聊天一直聽左鄰右舍聊天,還斗膽提醒老闆上二樓再以管機播音樂的我們(這次好像是舒伯特)。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00:25回應(0)引用(0)手記

December 10,2013

靜巷cafe

散步經常穿過開元路上舊美國學校遺址,在長榮路勝利路開元路的靜巷亂繞,這一帶已相當靠近成大,靜巷裡有許多相當有氣質、經過改建的老屋;也有部分已經改建成學生公寓。

我們數度深夜行經這間老屋改建的cafe,想著哪個週末下午一定要來交個學費。

土曜日和午後靠長榮路側的開元路巷裡異常安靜,咖啡店是一幢兩層樓的小屋、兩個20代的女孩經營此店,都長得極可愛,一個妹妹頭、一個粗黑框眼鏡小男生頭,都文青極了的乖孩子!


改建的老屋樓上樓下、單一平面大概也15不到,讓我想起西門町的內江街老家...兩個文青女在僅容旋馬的小廚房擺了一台兩孔的義式濃縮咖啡機和小烤箱,有模有樣地煮咖啡濃湯和弄三明治。

咖啡店二樓挑高至看得見老屋的樑柱,我們點了加了很多奶或苦力母的拉花拿鐵與奶霜黑咖啡,在爬完山太過早起累呼呼的下午,各自翻開吉田修一和郭正佩,遙想台灣高鐵的興建歷程與托斯卡尼的橄欖油與奇安地紅酒!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00:20回應(0)引用(0)手記

November 28,2013

夜行銀座通

夜間赴大菜市取新做好的衣服(苦等兩個月),試穿時發現屁股塞不進去,只好請師傅放寬臀圍。加工期間,繞到後面吃意麵魚丸湯。

煮麵的老闆笑咪咪地煮一碗又一碗的意麵、時不時抓一把豆芽菜。老闆工作台的對面有個阿婆,麻利地包著超大餛飩(閩南人稱扁食也),老闆隔壁是個留齊眉瀏海戴類文青風黑框眼鏡的前中年期女人,負責煮魚丸湯。

我其實不特愛這間(其實也算名店)的口味,但她總是我每次來取新衣時的唯一選擇,可能是因為國華街的小卷米粉好小(人?)氣,天還沒黑就完賣了...

大菜市裡人不多、偶有服裝設計科系的學生來買布料、也有居民騎車穿梭其中(市場裡...)。忽有黑框眼鏡女人熟識的友人行經:

「ㄟ你兒子明天不是要考試?』

「阿~她好像有說老師明天說要考試」

...

「他還搞不清楚考試倒底是幹嘛的啦」

「不行耶,馬上就要教國字了,他注音還不太會喔」

「哈哈,他上次還把「ㄩˋ ㄇㄧˇ」寫成「ㄩˋ ㄋ一ˊ」耶」

黑框眼鏡女人一派輕鬆地說...

其友人年紀稍長,以過來人的眼神,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隨其發動機車揚長而去。

黑框眼鏡女人繼續煮魚丸湯,一邊跟老闆繼續兒子注音不會又搞不清楚考試是要幹嘛的話題。

老闆一邊下麵,邊悠悠地說,「阿我以前英文字母到底26個還24個都搞不清楚,ABCD以後都馬記不起來」

這時我起身結帳,老闆瞥了我一眼,直覺反應70塊(比心算還快、比掃描比對菜單內容還準確),我默默地掏了100元,找回30元。

這回順利取了衣服,極簡極典雅的剪裁及顏色,我拎了新衣,帶著這兩個月多出來的腰間肉,沿羅列包辦0100歲人生產業(醫院、婚紗店、骨灰罈)的民生路,走到民生綠園,林百貨還亮晃晃的,至隔壁新開、也是直接跨過濁水溪南下的日光大道三樓失心瘋買了裝模作樣的有機綿毛巾與刀叉,是為我的末廣町銀座通散策。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00:34回應(0)引用(0)手記

November 23,2013

去屏東

 

去屏東。一高接八八再接國道三從林邊溜下,港口特有的腥味(不討厭)就漂在空氣中了。

 

非鮪魚季的東港,即便是假日人潮並不太多。倒是「葉記肉粿」小小的店面前,排了一串人。「肉粿」是切成長條的粿、切薄片的香腸肉片、與一點點櫻花蝦,淋上以虱目魚骨等熬製的焦糖色醬汁組成的食物。

來東港不分冬夏,通常先來一碗打底,才有力氣去華僑市場買魚吃魚。

大約兩年前,華僑市場裡開了一家壽司吧。說是壽司吧,不過就是菜場的出租攤位上,放數張高腳椅,客人圍在攤前就這麼吃將起來。在市場裡吃壽司不是頭一回,上回是2001年秋天我從神戶輾轉搭各驛停列車、在金澤的菜市場裡吃到的。當時阮囊羞澀,錢都拿去買火車票飛機票了,遂活生生pass了螃蟹味噌湯...

華僑市場這家是一對年輕夫妻經營,在市場靠港口這端,出菜速度非常慢,每次去我們都要輪流去逛菜場一圈,壽司才終於捏好。第一年我們的印象就是這是一個完全沒有流程管理、說是握壽司也僅是把沙西米放在醋飯上而已,但所有的生魚片都新鮮得要命的小攤。

再去發現這次沙西米與醋飯終於結合為一體,生魚片仍然新鮮得要命,老闆夫婦速度還是非常慢,唯作業流程稍微改善,至於速度,反正已經習慣了!

今天再去,等候時發現有光頭小子兩枚,相似度逼近90%,在鄰座熱心地分別滑著平板電腦與手機,一問才知是老闆小孩。與小男孩搭訕道「你看過黑鮪魚嗎?」「有,阿公捕的」@@敢情是漁夫世家。

再問「你喜歡吃沙西米嗎?」搖搖頭(看起來麥當勞勝出)。

平頭小男孩今年剛上小學,滑著平板電腦,秀他家的成員給我看,組合起來,家裡至少有三個小孩爸爸媽媽還有六條小狗~海鮮井上來時,還不忘提醒我要拍照,順便也拿起平板電腦幫我們拍照~

一碗小小的海鮮井:旗魚鮭魚金槍小卷雲泥(海膽),配其實是薑絲魚片湯的薑絲魚骨湯,生魚片仍然是新鮮得要命,老闆夫婦仍是不疾不徐,漁夫的孩子在魚市場開壽司吧,好日劇氛圍的背景阿!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22:52回應(0)引用(0)旅行的意義

November 21,2013

這是一間很隨意的咖啡館



這是一間很隨意的咖啡館、配合很隨意的星期天,在氣氛不太老台南的舊台南誠品斜對面。

門口幾大麻袋生豆、和小孩腳踏車的打氣筒緊鄰而放、吧台裡除了一對狀似姊妹(?)的barista、尚有大狗一隻、三歲左右也留妹妹頭的小孩一枚。吧台側邊的樓梯應是通往當做住家的二樓,小孩赤腳在地上與小狗玩耍、偶而出來和熟客搶位子。大狗穿梭在咖啡桌之間,熟不熟的客人摸牠,牠都會乖乖地坐下。(不恐怖的狗)

這兒沒有虛情假意的歡迎光臨、妹妹頭姊妹之一默默地把menu(只有一頁)和水杯遞給客人、客人決定後再走去吧台跟老闆說我要耶加雪夫還是冰卡布奇諾。

不論是耶加雪夫還是冰卡布奇諾榛果那提,barista都是默默地將飲料端過來、沒有背書般的介紹咖啡豆、也省略那些聞香、搖豆子的繁文襦節,我們接過飲料、默默地打開自己的書自己的電腦,看書上網或發呆。

以舊台南市的規模而言,店家親手烘豆的咖啡店比例頗高;但我少數我去過的每一家都屬有教無類、循循善誘或是極欲尋找咖啡同好的之輩。

吧台對面是一整面杯牆,我們坐牆邊,冷不防有一咖啡客站在桌邊,「不好意思」之後,自牆面的格子取出馬克杯,原來這兒有「寄杯」制度阿!

近晚餐時間的咖啡館,還有數位可以用一杯latte混一天、連正餐也可跳過、緊盯電腦的研究生還是大學生,我們默默地喝完咖啡、看完書寫完功課,安靜地結帳沿長榮路回家,吃晚餐。

 

 

 

 

 

 


eisei1975發表於 樂多13:05回應(2)引用(0)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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