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oyan Zheng｜伊格言｜the novelist

川島和津實，名AV女優。

當然，是我「那個時代」的名AV女優了。關於有著雪白肌膚、無辜大眼、豐滿美乳與甜美嗓音的川島和津實，最具刺激性的想像其實來自一個並不直接與情色之事相關的傳聞。傳聞是這麼說的：川島是為了幫付不起學費上大學的男友籌措學費，才下海拍A片的。傳聞還說，在某個公開場合（可是除了拍片前的例行性訪問之外，誰知道AV女優到底還有什麼所謂『公開場合』呢？），川島曾如此宣示：「我願不計一切，幫助我男友完成學業。」 暫且不論這是否是AV發行公司為了造勢而炒作（或捏造）的話題好了。暫且不論這可能如何強化了色情工業中男尊女卑的的意涵好了。也讓我們暫且放棄追索此一傳聞的真實性好了。我突然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基本上，在多數的日本A片中，慣常的射精處皆為「女體之表面可見處」──有諸如小腹者、胸部者、臉蛋者等等──而以後二者最為常見。為什麼？想必是有種「羞辱的快感」。為什麼羞辱會有快感，不在此文討論範圍之內；我好奇的是拍攝手法：射精完畢，鏡頭常在女優臉部停留，作體液橫流及女優表情之特寫。特寫鏡頭之下，任務完畢的AV男優當然不能擋鏡頭，合理推測，這時男優已經離得遠遠的，躲到鏡頭之外休息去了。 我個人覺得，對於一個願意為男友的學費下海拍攝AV的美麗女孩來說，這實在是太無情、太粗暴了。在被羞辱過後，方才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居然連一個擁抱也沒有，就這麼迅雷不及掩耳地立刻跑掉了。難道不能親吻一下嗎？難道不能擁抱一下嗎？難道為了羞辱之鏡頭的拍攝方便，就非得要讓這樣的美麗女孩疲累而孤單地癱倒在床鋪上（或地板上，或榻榻米上，或教室裡，或公車上，或其他各式各樣充滿想像力的地方）嗎？難道不能讓女孩依偎在男優堅實的臂膀胸懷之中休息一下、溫存片刻嗎？ 難道沒有任何一點點「溫柔的可能」嗎？ 於是我好事（而不無柔情地）想像著這樣的畫面，那個「溫柔的可能」：完事之後，鏡頭特寫著川島和津實沾滿了稠白體液的，潮紅的臉。她尚且正閉著眼輕輕喘息著。這時膚色黝黑的男優便趨近女優身旁，左手輕輕地環抱起她的肩膀，嘴唇貼近女孩耳後細語呢喃著（講的無非是些稱讚或安慰的話）；而後手持面紙，溫柔地哄誘著，仔細為女孩擦去那沾黏在髮梢、眼睫、唇瓣以及臉頰上的白色液體（來，這邊還沒擦乾淨，再擦一下……還有這裡喔，多擦一下；換張面紙，這裡……嗯，還有哪裡沒擦乾淨嗎？）…… 我無法再想像下去了。最初的溫柔竟又成了最終的羞辱。這樣確實比較溫柔，確實比較不那麼粗暴無情；但……這，這似乎太變態了…… （200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