Ｂlｕe Aｎd Ｂaｎgｋoｋ

 

 

　　我想問問你們，你有沒有曾經在別人身上發現很像另1個人的這種感覺，不論是長相、舉止，甚至是氣質都會讓你不斷的聯想到另1個你心中的那個人。前幾天和少女們在台隆手創館挑選染髮劑的時候，1位在店裡顧臨時櫃的阿姨跑過來問我們她的白頭髮要用哪1種染髮劑才能蓋過，就在那1瞬間，我從她的身上感受到1股媽媽的殘影，頓時讓我有點說不出話來，甚至有點鼻酸，過去的記憶在我無法抵擋的狀況下1幕幕的奔湧到我的面前：和媽媽1起騎車到後站的屈臣氏挑選染髮劑，看著琳瑯滿目的色號，我說等我上大學我也要買，媽媽卻說：到時候你去髮廊染，那邊的材料比較好才不會傷髮質。媽媽永遠都是將我放在第1位；回到家之後坐在客廳，我帶上手套，仔細的幫媽媽遮蓋1根根逝去的銀色青春，平常假日的午後時光，如今想起來卻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小學放學時，過馬路的時候總是有愛心媽媽站在馬路中央，拿著旗子保護我們，有1天我發現1個新的愛心媽媽，長的好像我的媽媽，每次過馬路時都會多看她兩眼，常常接近放學的時間我就會開始莫名的緊張，期待等1下會不會遇見她，那是我心中的1個小祕密。直到有1天我鼓起勇氣，在過馬路的時候向那位愛心媽媽說了再見，說完卻滿臉通紅心臟跳個不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畢竟當時我的媽媽還在，媽媽下班之後就會回家，因此這是我至今無法找到解釋的1個問題。放完暑假之後那位愛心媽媽就不見了，當時的我心裡好難過，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會看看別的路口是不是那位阿姨，是不是換了位置我卻不知道，只是從此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了，小學的時光也就這樣過完了。

　　我發現我時常在別人身上尋找媽媽遺留下來的殘影，我想大概是我淺意識當中害怕我忘了媽媽的模樣。

　　接近除夕的那天晚上，獨自入睡的我又陷入了夢境。
　　我夢見我1個人在不知名的百貨公司，幫媽媽買了好多漂亮的新衣服還有高跟鞋，大包小包的雖然辛苦可是好快樂，心裡不斷想著要怎樣幫媽媽搭配過年的新衣，只是當我提著提袋們走到大馬路上的時候，我才突然發現，我的媽媽已經不在了。

　　驚醒之後我的手臂似乎還因為夢中那些沉重的提袋而微微發痠。

　　媽媽，我好久沒有寫東西給妳了，我好想妳，我在淡水很好，李韋逸就住在我樓上，我最後還是轉到妳之前希望我讀的英文系了。

　　我剛剛在廁所邊看鍾文音的書邊聽音樂，這次新書的主題好多都是圍繞在她和她媽媽的回憶身上，讀到來來百貨那段，我突然發現我和妳的回憶好少，我好想要在和妳多做1些事情，什麼都好，聽到江蕙的花若離枝，我好難過，坐在馬桶上面1直哭，哭到連呼吸都好難，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妳，我好想要再和妳說說話，就算1句也好。

　　我好羨慕他們都還可以跟媽媽分享任何事情。

　　姐姐昨天打給我，跟我說nono都不吃飯，還拿電話給牠聽我說話，我好想要回去那個我們全家人都在的家，4個人1隻狗1起坐在客廳，4個人1起去逛街，去看電影，我好不想要妳死掉。

　　我很不勇敢，我還是1直哭，好想要打電話給姐姐，可是我不敢，我怕姐姐也會1直哭，對她的眼睛不好；我覺得我好孤單，我不知道要跟誰說，郭宜諼也在哭。

　　如果死掉可以見到妳的話，我寧願不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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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到喜歡的歌，每個人1定都說不完，可是如果講到令你害怕的歌曲，不1定人人都可以馬上就講出來。

　　對我而言，至今讓我聽了會害怕的歌，是許美靜的「城裡的月光」，這首歌，是我媽媽最喜歡的國語歌，以前每次去唱歌，媽媽都會要姐姐跟他1起唱，有1次家族旅遊，媽媽在遊覽車上也唱了這首歌，我好喜歡聽媽媽唱歌。小時候，媽媽都會用床頭音響放錄音帶，我躺在床上，聽媽媽合著錄音帶的旋律唱歌，姜育恆的或是我已經記不得的，夏日的午後，轟轟的冷氣機聲和媽媽的歌聲。

　　即使過了這麼久，我還深深的記得1首歌，歌詞好像是：「明天就要嫁給你啦」之類的，快樂幸福的歌詞其實是配上哀傷的旋律，媽媽唱這首歌的時候，我聽著聽著竟然就流眼淚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好難過。

　　媽媽在林口長庚醫院的急診室宣告死亡的時候，我和爸爸、姐姐、阿姨、阿嬤進去看她，所有的1切都好不真實，我沒有哭，只是急著想要把壓在媽媽胸口上的電動心肺復甦機移開，傲慢的護士，冰冷的病床，媽媽的胸口被機器壓的瘀青，我握著媽媽的手，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安靜的急診室，姐姐開始在媽媽的耳邊唱起城裡的月光，「媽媽你趕快起來阿，這是你最喜歡的歌，每次都要我唱的」，姐姐帶著哽咽的歌聲，我1輩子都忘不了。

 

　　媽媽走了，很多事都改變了，唯1不變的是我對這首歌的回憶。

 

　　媽媽，今天是你的五十歲生日，我想跟你說生日快樂，雖然沒有辦法幫你當面慶祝，還是希望你在另外1個世界可以過的很好。

　　我好想你。

　　

　　好久沒有全家1起吃飯了。

 

　　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總會等到四個人在外結束1天的忙碌，回到家之後1起坐在餐桌吃媽媽煮的飯，分享彼此的1天，或是開車出去吃餐廳。好懷念以前坐在爸爸車上，決定要吃什麼的時光，我姐總是什麼都想吃，而意見最多的就是我，每次都要考慮老半天才能決定。火鍋、燒烤、或是那幾間我們常去的餐廳，從前平凡的一頓晚餐，現在想起來竟是這麼的遙不可及。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回到家都會先打電話給媽媽，問她今天要在家裡吃或是出去，如果要開伙，我都會先煮飯，等媽媽下班回來炒完菜，爸爸和姐姐也差不多到家了。吃飯的時候，我和姐姐都會1直聊天，有時候還會被制止，因為聊的太誇張。我姐常常被湯或是菜燙到而做出誇張的反應，而我和媽媽每次都會1直學她，她總是繼續以誇張的姿態說：「你們很奇怪耶」。

　　媽媽過世了之後，因為打工，或是和朋友出去，我總是在外面吃過飯才回家，家裡煮飯的次數用手指數的出來，而爸爸都和姐姐兩個人在外面吃晚餐，即使與他們同桌共進晚餐，我也幾乎是說不到幾句話的，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總是吃飽就回到房間，久而久之，竟然有點害怕和他們1起吃飯。

　　就這樣漸漸的習慣了，沒有媽媽的晚餐。

 

　　今天晚上，和爸爸和姐姐吃飯的時候，聊到了蛋糕，爸爸說他以前小時候，生日的時候家裡都會買「超群」的蛋糕，1長條切成1塊1塊，「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在賣」爸爸他說。而我腦中想到的，是媽媽以前告訴我，她小時候因為家境不好，所以根本沒有享受生日蛋糕的權利，只有1次，媽媽下課回來在幫忙準備晚餐，外婆就把媽媽拉到後門，塞給她1塊用紅紙包的海綿蛋糕，跟她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叫她要在這裡吃完，不然弟弟妹妹們看到也會想要吃。我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正是媽媽帶我去花旗買生日蛋糕的途中，看著冰箱裡面1個個佈滿鮮奶油、水果的華麗昂貴蛋糕，我心裡浮現的，卻是外婆手中那個，倚著紅油紙的咖啡色海綿蛋糕。

　　隔了幾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經過火車站附近的麵包店，竟然發現了那個海綿蛋糕，樸素的陳列在各種口味的麵包當中，我選了1個買回家，以開玩笑的方式送給媽媽，還跟她說生日快樂，而她也只是笑1笑，就和我1人1半，吃掉了那個樸實，卻充滿回憶的蛋糕。

 

　　再過1個月就是我20歲的生日了，少了媽媽的生日，我想我會買1個海綿蛋糕，放在媽媽的靈位前面，點燃1炷香，告訴她謝謝她生下我，告訴她我好想她。

睽違已久的感冒

自從上了大學從來沒有生過病的我
即使生活在寒冷的陽明山上

每次美吟生病
我都會說我上大學到現在沒生過病
然後他總會說:聰明的人比較常生病

 

咳了好幾天

是會忍不住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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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小丸子演的是坐救護車

小丸子和小玉在上課的途中看到了救護車
到了學校才聽說是隔壁班的男同學出了小車禍
之後小丸子就開始問班上每1個人有沒有坐過救護車
因為很好奇那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不過沒有任何1個人坐過

之後我就轉台了
因為我不敢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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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我昨天在上班的時候突然想到妳
想到妳以前在我閉店的時候到我們店的後門找我
當時在wash就聽到妳的聲音
說:先生,我要買甜甜圈

妳和爸爸沒有告訴我就開車來載我下班
可是我那天要跟任美他們出去
所以就叫妳們先回家了

妳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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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妳知道嗎

我好想跟妳說說話

說什麼都好
說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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