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8,2007

只有我,沒有我--《三狗生活》作者艾比凱兒‧湯瑪斯(Abigail Thomas)

只有我,沒有我          

 

    對大部分的人來說,寫作這件事的起點就是「寫自己」:作者本人見了什麼,自己的感覺怎樣,自己人在哪裡……

    但是作者艾比凱兒‧湯瑪斯(Abigail Thomas)走過了格外精彩的人生旅程,終於能夠學到站在不同的高度,完全超脫自己,用一個前所未有的視界觀看天下人生。最後的感人心得,全都匯聚在《三狗生活》這本書中。

    一九五九年,艾比凱兒‧湯瑪斯進入著名的「七姊妹」名校之一,賓州的布萊恩‧莫爾學院就讀。大一新生的喜悅還沒過去,那年下學期她首度與男友在宿舍共度良宵,卻導致懷孕而遭到校方退學。

她倉促間決定與男友結婚,開啟了往後八年痛苦生活的第一章。十八歲的她不曉得怎樣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妻子、母親,十九歲的他同樣迷惑於學業、家庭之間。回顧這段往事,她覺得「我自己彷彿嫁給了我媽,他也像是娶了他自己的媽媽」,兩人衝突不斷。

這第一次的錯誤婚姻,後來成為艾比凱兒初嚐寫作的靈感來源。「我只知道關乎我自己的事」,艾比凱兒回憶,因此她的寫作也從她自己的故事出發。但動手後卻遭遇現實的「可讀性」問題。她說,光憑著記憶來書寫,這個動作尚不能稱之為「寫作」,充其量只是喃喃自語,無法令他人接受。


時間帶來的成長,讓她對寫作有了新的體會。她發現到,自己其實刻意遺忘了第一段婚姻裡面的快樂時光。她決定採用不同的方法重新嘗試,投出寫作上的變化球。她將自己的形象轉化成一個小說裡的年輕母親,非常愛慕自己的先生(艾比凱兒自己表示,她從未愛過第一任丈夫),但這個先生後來卻愛上了別人。

她的小說《現實人生(An Actual Life)》於是誕生。當中男女主角的遭遇,在極大的程度上接近作者自己的人生經歷,但又擁有自己的性格,過著與書寫者不同的日子。「我(一面寫)也變得興致勃勃,」艾比凱兒說:「因為故事活了,有自己的生命,結局如何我也難測。」

時間卻也為她帶來嚴苛的磨練。她第二任先生過世之後,她開始著手創作《保管人生(Safekeeping)》。「我只知道我不能停筆,」艾比凱兒說。悲傷是這本書的催化劑,悲傷也是這本書的終極目的。她恣意變換敘事者的人稱,割裂時間的順序,採用簡短的篇幅來安排全書形體。在生命終結的同時,新的希望也在產生,她的第一個孫女誕生了,而這些看似殘篇斷簡的作品也像有了生命,朝著一個她事前未曾想到的方向演化。

《三狗生活》是她第三度婚姻的產物。她先生不幸被車撞傷,失去了記憶,脾氣暴躁易怒。此時的艾比凱兒已經遍嚐人生苦難,她一方面要適應新的生活秩序,面對新增添的財務重擔與時間負擔,卻又不能否認自己心裡充滿了悲傷。畢竟,沒有人願意離開安逸的舊環境,面對艱難的未來。

在寫作上,她巧妙地借託小狗為媒介,對比出人類的生活態度。狗狗會吵架,會爭執,但不會去煩惱人家的臉色,也不會去推敲弦外之音。更重要的是,狗狗不管做什麼事都是全力以赴:在公園奔跑的時候如此,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對狗狗來說,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個重要的人生哲理於是出現。把握當下。當下就要尋求友情的慰藉,當下就要表達深刻的情愛,當下就要做出果斷的決定,當下就要為日後累積智慧。澳洲原住民的語彙中,「三狗夜」代表最寒冷的天氣(因為晚上冷,要擁狗入眠)。而艾比凱兒透過《三狗生活》帶給讀者的訊息卻是,不管氣候再怎麼冷,不管人生再怎麼難過,每個「現在」都是機會,當下就要活出意義。


Posted by ecus2005 at 樂多Roodo! │13:17 │回應(0)引用(0)知識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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