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Lights

在台上的時候其實是背對著你們的。
也從來沒有轉過身來，
因為身後什麼也沒有。

為什麼會這樣呢？
也許是因為某些太真實的時刻，
我總是赤裸的看著你們的背影嗎？
我不知道。

大部份的時候我像是豁達的，
很自然的比大部份的人更加豁達，
甚至你們覺得我反常，
但有時後我發現反常的是，
我錯過了快樂或悲傷的差別，
我不知道那些時刻的我在想什麼。
以致於我似乎能夠教導別人一些。

「人生」這個遊戲我玩得有聲有色，
那是你們告訴我的。
最後一個人離開了，
我沒有轉過身來，
對不起，
當我表達愛，
那都是真的。
只是並非以誰熟悉的方式，

21世紀沒辦法將誰獵捕或處以火刑，
反之，你們來看表演。

人類在小小星球上
睡覺起床工作
有時會想向火星要同伴

火星人在小小星球上
做什麼呢　我不知道
（或者在捏理李 騎蘆魯 哈啦啦呢）
不過有時也會想向地球要同伴呢
那是千真萬確的事

所謂萬有引力是
彼此牽引的孤獨的力量

宇宙歪斜
因此大家彼此需求

宇宙一直膨脹下去
因此大家不安

對二十億光年的孤獨
我不由得打噴嚏

谷川俊太郎

新聞原文

我想說的是

沒有人會希望那隻熊傷害現場民眾，
熊的生命跟人類的生命也無法比較孰重孰輕，
今天熊已經死了，
普遍看到這則新聞的觀感是不忍，
但是如果我們抱著「幸好他沒有傷害到人類」這樣的念頭來妥協，
祇會累積我們對其他物種的輕視而已。

在BBS上看到有人有這樣的言論，
怒不可遏，
到現在仍然渾身發抖，
我覺得那種政客言論，比射殺熊的警察，或是圍觀的民眾，
都還可惡。
而且不知不覺間引導了那些
對人類與自然共存的狀態沒有反思能力的人們

「人命終究還是比較重要吧！」
累積這樣的想法，
是人類成為所有物種殺手的原因。

從阿凱那兒聽來，某人(我忘了)說的：
「世界上最悲慘的事，就是我看過《小王子》而你沒有。」

也許吧？在這個資訊發達的世代，
在這個「先學外面，再學裡面，可是往往停留在表層」的世界，
我漸漸感覺這個作為註腳的悲哀悄悄過時，
也許該這麼說：
世界上最悲慘的事莫過於我們都看了《小王子》但你永遠看不到我看見的
這種悲哀在於你美麗而腐朽推開門街上有成千上萬個你。

我隨手抓住一個，
狂燥的原欲任意過期。

節錄自印度作家Munshi Premchand的《自由之路》

「這是一個神秘，為什麼人們恨好事情而愛壞事情，
學者見了學者，修道人見了修道人，詩人見了詩人，
就生出妒火來，大家不願見大家的面。一個賭徒見了
另一個賭徒，酒鬼見了酒鬼，小偷見了小偷，就互相
同情，互相幫助。一個學者碰到了什麼跌倒在黑暗中，
跟在他後面的學者，非但不扶他起來，反而再推他兩推，
使他索性爬不起來。但是一個小偷遭難了，另一個小偷
就來幫他了，一切人憎恨壞東西，所以壞人就更互相愛護了
。全世界讚美好東西，所以好人更互相嫉視了。
一個賊打另一個賊能得什麼？仇恨啊！
一個學者打敗了另一個學者能得什麼？名譽啊！」

------Wilfred Owen

Let the boy try along this bayonet-blade
How cold steel is, and keen with hunger of blood;
Blue with all malice, like a madman's flash;
And thinly drawn with famishing for flesh.


Lend him to stroke these blind, blunt bullet-leads,
Which long to nuzzle in the hearts of lads,
Or give him cartridges whose fine zinc teeth,
Are sharp with sharpness of grief and death.


For his teeth seem for laughing round an apple.
There lurk no claws behind his fingers supple;
And God will grow no talons at his heels,
Nor antlers through the thickness of his curls.

林世煌終於落網了。
警政署長侯友宜先生發表了他的看法：「跟陳進興沒兩樣」

這句話也許表達了他對這種罪行的深惡痛絕、宣示打擊罪犯的決心，
也提醒了大眾那件他曾經辦過的大案子，
讓這位善於塑造形象的捕快大人，在人民心中又起了一層敬畏。

但除此之外呢？

什麼樣的罪行才是「跟陳進興有兩樣」呢？
言下之意，有多少的犯罪行為因為「罪不致死」而被縱容著呢？
在治安漸漸敗壞，詐盜四起，暴力傷害頻仍的現今社會，
我們已經體會不到政府為民為國的實際作為，
就連捕快大人也開始學會政客自我包裝的那一套。

我們痛恨強暴犯，痛恨強盜搶劫，
但除了看著電視機前，
警察恣意暴力對待為弱勢團體抗議的學生，
看著政府官員空口白話，
被逼迫回想著曾經被重刑罪犯撕裂的社會傷口，
擔心著出門是否有危險，
擔心著像小偷一般的隱藏性交通大執法，又要賺走我們微薄的一點保障，
我們似乎沒有其他的希望。

Antonio Gramsci 《獄中札記》
：
「或許所有的人都可算是知識份子，
但並不是所有的人在社會中都具有知識份子的作用。」

窗外，樹葉悄悄的換了顏色。

時常站在這裡，望著陽光如何洗禮祂所覆蓋的一切；
每個片刻都有不同的光線--如漩渦般將白晝捲入的晦光、
透著新生兒晶瑩嬌嫩的初陽、
或是寒夜中歸巢執意點起的一葉燈芯，
明暗交替下，相同的是另人懾服低目的魄力，
自然的像是要透到我們的呼吸裡，卻又叫人不得不與之回應。

而今天，正好是陽光收斂的日子，
也正好是百忙之中任性的一刻偷閒，
於是又走到窗口，才看見樹木紛紛新了門面，
倉促的甚至讓我懷疑聽到枝葉換裝時摩擦的沙沙聲，
彷彿這是祂們喘息的大好機會。

在歷史的洪流中旋轉起舞的人們，
又是在什麼時候得以展現自身的律動呢？

打開photoshop，開啟圖檔，
滑鼠點放之間，色調就能天馬行空的荒腔走板，
而我們人類與生俱來的顏色，
我們的意識型態種族信仰文化性向舉手投足，
是否也能在心眼開闔之際全然改觀？
樹木換裝以因應自然法則，減少光合作用抑止水份流失，
人們換裝以示人，以適應群體，
然而週期循環之後我們是否也能像樹木一樣，
不顯疲色而有如新生？

而這一切都只是在陽光暫歇之際啊！

今天的早餐和午餐是一起吃的，10點多的早餐店除了我以外，
只剩下媽媽帶著兩個小孩；一個小妹妹和年幼的小弟弟，
小妹妹以一種超乎她年紀的乖巧，靜靜的坐著吃著蛋餅，
她的小弟則是周旋在媽媽與老闆夫婦的對話中、
在早餐店的椅子上、地上、以及我這個陌生人的臉上。

若不是先前剛好看到龍應台女士的散文，
也許我就不會發現這個平凡的畫面中隱藏的爆裂情緒。
但是但是，這個小弟弟已經脫離嬰兒期很久了吧？
媽媽和老闆夫婦卻好像深怕遺漏了任何一個細節似的，
你來我往，你一句我一句，
話題全圍繞在小弟的一切舉凡起床睡覺學步拉裡拉雜情緒便溺吃早餐，
小妹妹愈發的乖巧安靜；靜靜的吃完，
輕輕跳下椅子將餐盤拿到櫃臺內遞給老闆，再慢慢的，
或者說小心翼翼的 走回自己的位子，靜靜的看著媽媽
而媽媽與老闆們的語調興致也愈發高昂，隨著小弟弟的一舉一動起舞。

或許媽媽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吧；早就和氣的解釋給小妹妹聽
讓她理解弟弟只不過是在經歷她曾經擁有的一切
或許媽媽很有技巧性的利用年紀的差別向小妹妹解釋
她永遠比弟弟多了一段獨享的、快樂的、全心全意的愛
或許這只是一個陌生人無謂的擔心，對於一個陌生的媽媽，一種陌生的投射

突然，得意的展示著步伐的小弟弟跌倒了
媽媽和老闆夫婦幾乎是預知性的大聲說出"沒關係、沒關係"
小妹妹靜靜看著她的弟弟，背對著我，情緒就在剪的短短的頭髮後面

她的嘴角露出的是一絲笑意嗎？
我就像看伊藤潤二的漫畫那樣擔心著、顫著。